青阳县县令,李天成,字子谦。
食指在桌上轻轻敲击了下,而后,陆折春伸手也去沾了些许茶水,神色不变,只问了句:“你可知剩下多少?”
对上那毫无波动的眼眸,林子继原本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些许,他看着眼前的少年,用帕子将桌上的茶水擦去,重新在桌上写下个数字。
再抬首时,他看到眼前的少年写了同样的数字,心瞬间放下了大半。
阴影下,支棱着耳朵的扶柳,听了许久,也没听到什么有效的信息,只听得两人聊着同家常有关之事,同她以为的线索毫不相关。
百无聊赖的她又不敢乱动生怕打扰到两人,她只能取出蜜饯,不停地啃着,大脑飞速运转,陆折春说的那句剩下多少是什么意思。
“两日后醉香楼见。”
林子继站起身,拱手,面上不动神色,转身离开厢房的时候,垂落在袖中的手拽得死紧。
厢房的门被关上,扶柳耐着性子等了会,才从袖中爬出来,只看到略微有些湿的桌面:“先回去?你再同我讲讲?”
“不急,先用完膳再回去。”
再度将小扶柳塞入袖中,陆折春这才唤来小二上菜。
心中有了事,便是吃也吃不香了,扶柳催着陆折春加快速度。好不容易回到小院,她赶忙问出心中的疑惑:“你们谈了什么,那人可信吗?”
“今日并未有其他线索,不过是互相试探了对方是否可信,所幸种种信息皆可对上,有九成把握是友非敌,待到两日后,那边调查出来的结果相结合,相必就能拼凑出真相了。”
陆折春将上次从密室里拿出来的证据,和医仙谷的调查结果相结合,指着个人名接着说道:“今年科举,王德忠有一子,名王常峰乃是新科状元,调查出来的消息,显示其在私塾时并未有过人的天赋,同私塾有一贫寒子弟,殿试前突发急病,去了。而后,青阳县就染上了瘟疫。”
对上陆折春满含鼓励的目光,扶柳有些不确定地将心中推测说出口:“你是说,王德忠极有可能是用不正当法子让王常峰当上这状元的,为了不被人察觉异常,提前下手为强让青阳县染上疫病,从而放火烧城,便可死无对证?可这疫病也并非是说有便能有的啊?”
将手上掰好的糕点推过去,陆折春用手帕擦了擦手:“这便回到了调查传来的消息,王德忠的贴身小厮,先是偶感风寒回家休养,小厮家中长子脱离奴籍,而后小厮因风寒于家中逝世,那小厮的长子也意外落水而亡,全家八口人,在一月内,全部死亡。”
捧着糕点吃的扶柳,听得这可能的真相,呛咳出声,接过陆折春递过来的茶水,猛地灌下,待到缓过来了,这才叹道:“仅是为了个状元头衔便可如此丧尽天良?”
抿了口温热的茶水,杯中升腾起的雾气挡住了陆折春的视线,:“士农工商,商最末,三代后便可参加科举,算是为了改换门庭吧。一切还未可知,这些不过是按照现有线索得出的猜测,更多的还需要两日后,那边提供更多的证据佐证。”
扶柳点点头,不用问,她也知道,商人敢干出科举舞弊之事,还能烧了一整个县,想必其背后庞大的势力不容小觑。
怪不得陆折春同大理寺卿谈论之时,还需得用家常来掩人耳目。
只是这般看来,此事怕是没那么容易了解了,按照话本里说的,怕是出个门,她和陆折春就要被人抹脖子了。
事实证明人,哦不,符不能在心中乌鸦嘴,比如两日前抹脖子的话语虽然未曾说出口,但是今日刚踏出院门,就有凌冽的杀意冲着他们而来。
拢好袖子,陆折春带着小扶柳,七弯八拐,混迹在人群里,为了混淆视听,还同风雨楼之人换了外袍,这才能在约定的时间内顺利到达醉香楼。
正在思索的林子继被突入其来的敲门声打断思绪,他抬头就见前两日见过的少年穿着与上次风格迥异的黑色衣裳,还未等到他开口询问,就听得眼前的少年沉声道:“被盯上了,先换个地方再谈。”
将心中的疑虑压下,林子继起身往外走:“跟我来。”
两人来到一处破旧的小院,开门的中年男人,将两人往里领,这才关上门,继续手上的活计。
昏暗的屋内,被烛火点亮,林子继将茶水满上,率先开口:“这里是安全的,你那日所说之事,我这边已经有了结果,不妨先看看。”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叠纸张,放在桌子上,手压在上面。
陆折春也从怀中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信件,放到桌子上,他抽出一张,直接摊开放在桌子上。
见此,林子继也抽出一张,放在桌子上,两人互相拿起对方的纸张,看完后,这才各自松开手。
安静的室内,只剩下宣纸翻动的声音,直到将最后一张放下,两人手边的茶杯早已泛冷。
林子继原本挺直的腰背,在看完之后,彻底地弯了下去,他揉了揉紧皱的眉心,口中喃喃自语:“竟是这样,只是兹事体大,这些证据还是不足以撼动背后之人,还需要更加确凿的致命证据才可将此事了结。只是,这证据......”
看出眼前人的欲言又止,陆折春面上含着疏离的客套笑意:“那便交换证据吧,大人意下如何?”
“正中下怀。”
得到想要的答案,林子继也不多说,直接将少年带来的证据收下,生为朝廷命官,调查时难免束手束脚,有这份证据,再顺着往下查变会容易许多。
同样收好林子继带来证据的陆折春也很满意,卷宗可不是他能随便混进去查探的,有这份誊抄本在手,再与脑中已有的线索串上,很多事情就都有了解释。
小院已然回不去了,陆折春带着扶柳,寻了另一处隐秘的地方安顿下来,扶柳让陆折春将所有证据摊开摆好,因为个子小,看东西也吃力,她从白日看到深夜,扭了扭早已发酸的脖子,终于将事情捋了个大概。
这是一出科举舞弊案引发的后果,王德忠不知道怎么做的,让今年科举的主考官透题,让王常峰考上状元,再在青阳县的水里下鼠疫的药,让县中人染上瘟疫,又在知晓有了解药之后,在解药的消息到来之前提前烧城。
“我有一事不明,明明是商人,如何能指使得了主考官?”
躺在小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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