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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落脚

小说:

恶女谋君

作者:

紫苏九月

分类:

穿越架空

萧染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

这一路南下,他挥金如土,眼睛都不眨一下。吃,要吃当地名产;睡,要睡客栈套房;玩,观山听戏看热闹一个不落。因而车队行程慢如蜗牛,也不全是苏绾的错。

等到进了杭州城,他更是变本加厉,非要选择城中最繁华、最气派的客栈落脚,还理直气壮地宣称:“舟车劳顿了俩月,总得讲究点排场嘛。” 丝毫不去管,究竟谁才是拖慢行程的罪魁祸首。

眼前的这座客栈,雕梁画栋,气派非凡。正门高悬墨黑匾额,上书三个鎏金大字——“碧霄居”。金色的琉璃瓦,沐浴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耀眼光泽。

萧染负手方步前行,脸上尽是满意之色,竹月色的襕衫袍子飘逸飞扬。身后的络腮胡呼号指挥,小厮们汗流浃背搬运行李箱笼。

苏绾冷眼睇着他的嚣张做派,忍不住揶揄他:“小侯爷真是不知人间疾苦,合着前十几年,你在山西乡下刨的那些土坷垃,都是做梦吧?”

萧染卷了卷细长眼眸,转头反驳她:“你要是看不惯,可以住路边的茶棚,咱们各住各的,互不相干。”

说罢,他一甩襕衫衣摆,抬起黑靴,趾高气扬趸进了大堂,活脱脱一副世家公子的架势。

掌柜的见到如此排场的客人,立刻满脸堆笑,亲自迎了上来,拱手作揖:“贵客光临,小店蓬荜生辉!”

小厮弓着腰,前方引路,“这边请,这边请。女眷厢房在二楼,清静幽雅;男宾房间在一楼,出入便利。”

苏绾趸步二楼,刚进房间,便一头扑倒在雕花床榻,将身子陷入绣满山水的床幔下,舒展酸痛的四肢。她滚了几圈,慵懒地吩咐道:“无霜,去叫水来,我要沐浴。”

无霜和春婵两个小丫头忙不迭地下楼张罗热水。小厮说着吴侬软语,两人听得一头雾水。

“嬷嬷讲勒点细水来~”

春婵看向无霜:“嬷嬷是叫你,还是叫我?什么细水?莫不是让咱俩下河挑水?”

无霜也不明白,“兴许是让咱们先等着。”

小厮掩嘴偷笑,他们最喜欢捉弄外乡人了。直到两人急得跺脚,小厮才肯将浴桶和热水送到房间里。

浴桶准备妥当,水面漂浮着几片舒筋活血的花瓣,氤氲的水汽升腾,弥漫了整个房间。

苏绾解开外衣,露出一身冰肌玉骨,玉足轻轻没入水中。温热的泡澡水,瞬间驱散了所有的疲惫与寒意。

她闭上眼,仰头靠在浴桶边缘,舒服地喃喃道:“总算是到了。”

光影在眼角流转,隐约又捕捉到梦里的那抹玄色身影。指尖泛起酥麻的触电感,顺着筋脉直达心底,一扯一扯地疼。

“呼——”苏绾自鼻腔里长长呼出一口气,将身体侧了侧,换了个角度,努力将那抹身影从脑海里排除。

她没空想那么多。

沐浴完毕,苏绾从浴桶中坐起身,肌肤被热气熏得透着一层淡粉,宛若初春的桃花。她拍着木桶,轻声呼唤:“无霜,进来更衣。”

等了半晌,无人应答。

此刻无霜和春婵在楼下同小厮比划,询问哪里有上好的胰子可用。两人听不懂吴语,小厮又逗她们上瘾,一时脱不开身。

房内的苏绾等了许久,仍不见人来,只好自己站起身,翻身跨出浴桶,离开隔间寻找衣物穿戴。

可她翻遍了衣柜,也只找到一件金莎褙子。干净新衣不知被放置何处,换下来的旧衣被无霜拿去洗涤,眼下手头,竟无一件像样的衣裳遮体。

她穿上褙子,金线织就的纹样,在天光下隐隐流转。褙子轻薄宽松,掩不住肩颈如雪,纤腰盈盈一握。湿润的长发尚未完全干透,乌黑的发丝垂落锁骨两旁,衬得肌肤更加白嫩,吹弹可破。

苏绾随手拨弄湿发,目光落向敞开的窗棂,那枚镶着墨玉的指环,正静静地躺在窗台。

他送给她的,定情信物。

她从不离身,只在沐浴时短暂脱下,放置在显眼的位置。

苏绾伸手取来指环,还未套进指间,忽然脚底一滑,手指不由自主一甩——

指环飞了出去。

糟糕!

苏绾两眼一黑,急忙探身到窗外张望,楼下是一片修剪整齐的绿草茵地,一楼男宾出门透气的地方。

偏偏好巧不巧,萧染站在楼下,望着花丛中的倦鸟出神。下一刻,他感到头顶一痛,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他下意识摸了摸脑袋,抬头仰望,正对上探身观望的苏绾。

此刻苏绾衣襟微敞,浴后的水汽未散,几缕湿发贴在脸颊边,眼角微粉,透着几分不经意的风情。金莎褙子半掩香肩,肌肤如凝脂般莹润,阳光沐浴下,整个人闪着淡淡的柔光。

那一眼绝代芳华,痴迷了少年本来稳如磐石的心窍。萧染脑子嗡的一声炸裂,身体急剧升温,好似被炽热的铁板烤过。脸颊涨得通红,鼻尖一热,竟然流了鼻血!

他赶紧捂住鼻子,袖口死命地擦拭。可他这一低头不要紧,喷射而出的鼻血,溅落到白色的衣领襟上,留下斑驳血染的风采。

真他奶奶的丢人!

二十年峥嵘岁月,何曾这般落魄过。

少年恼羞成怒,两脚使劲墩地,恶狠狠地将柔软的绿草踩烂踩枯,他抬手一指苏绾,细长眼眸燃着火焰,“你想谋杀我吗?!”

苏绾看着少年的窘态,忍不住勾唇嘲笑,又觉得自己理亏,赶紧收敛神色,缩着身子装无辜:“好好的我杀你干什么,你看见我掉的东西了吗?”

萧染四下环顾,很快瞧见草地上躺着那枚指环。

他俯身捡起戒指握在手心,翻来翻去地查看,高大的身影遮挡了阳光,也抹去了墨玉的幽光,恢复朴实无华,与世面常见货色,并没有什么不同。

少年嘴角一撇,“哪里来的破烂儿货,一文不值。”随手作势要丢。

苏绾脸色骤变,“还给我!”

萧染捂着口鼻,望向楼上的苏绾,看她略显狼狈却娇俏的模样,眉眼满是恼怒与尴尬,心中蓦然生出一丝破坏欲。

谁让她害自己丢了脸。

“不要。”少年故意将指环在手中抛了抛,又背在身后,歪着头睐她,“求我。”

这人就是混不吝,跟他讲不清楚,苏绾又气又急,脸颊涨得通红,骂道:“你混蛋!”

萧染见她真地动了气,越发觉得有趣,扬着眉头挑衅:“我是混蛋,你也要求我。”

正当他玩得起劲时,耳边响起一道冷冷的声音,仿佛一桶冰水当头泼了下来:“你在胡闹些什么?”

萧染身体一僵,转头看去,秦欢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面如秋霜,正紧紧地盯着他的染血前襟。

少年脸颊瞬间涨成紫红茄子,恨不得一头钻进自己踩踏出来的地缝里。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将指环抛向秦欢,转身撒腿便跑:“给你给你。”

指环划过一道弧线,被秦欢稳稳接住。他低下头,指腹轻轻摸索着墨玉,目光渐渐沉了下来。

这种玉料,他在不同时间不同场合都见过,而其佩戴者唯有一个人。

秦欢抬头看了眼苏绾,又低头看了看戒指,将戒指握在手心,转身默默离去。

当无霜和春蝉高高兴兴捧着胰子上楼时,苏绾正坐在窗边,懊恼地盯着地板发呆——恨自己一时大意,差点弄丢指环。

险矣,那个家伙绝不会轻饶她。

她抬眸看见无霜,满目寒云消散,淡声吩咐:“准备一下,咱们要去‘楼外楼’用膳。”

“楼外楼”坐落在西湖之畔,游客可凭栏远眺湖光山色,四时景致尽收眼底。自开业以来,名满江南,无数文人墨客慕名前来,推杯换盏,吟诗作赋,将这里推上了“天下第一楼”的地位。

时下正值晚膳时分,酒楼门前的长街挤满了等位的宾客,吆喝声、笑谈声不绝于耳,到处洋溢着年节将至的热闹气氛。

萧染早早订下了二楼的雅间,食客可透过雕花窗棂,欣赏西湖美景与远山如黛。雅间内陈设古朴,案几上摆着青花瓷瓶,插着几枝正值季节的红梅,清香幽幽,别有一番风雅。

“吃饭,就该在这种地方,舒坦!”

萧染换了一件干净的襕衫,鼻子也不再出血,此刻心情大好。他将自己方才的失态,归因于肚子饿了。

苏绾懒得搭理他,转而欣赏窗外的风景。秦欢目光微动,望着青花瓷瓶内的红梅出神。

这俩人,从客栈出门开始,就刻意保持疏离,相互间也不问话,那架势好似情侣吵架,令萧染感到莫名其妙。

桌上摆满了“楼外楼”的招牌菜肴:一碟西湖醋鱼,鱼肉细嫩鲜美,口感酸甜咸适中;一盘龙井虾仁,晶莹剔透的虾仁,点缀着几片龙井新芽,味道清爽解腻;还有一份东坡肉,色泽红亮,肥而不腻,入口即化。最后是一只叫花童鸡,肉质酥烂,浸着菏叶的清香,令人回味无穷。

苏绾夹起一片醋鱼,小心抿了一口鱼肉,半晌,哕了一口,赶紧吐了出来。

佳人娥眉微蹙,“好难吃,一股子土腥味。”

萧染一声嗤笑,“谁说我不知人间疾苦来着?啪啪打脸。”

少年不信邪,也去尝那醋鱼,鱼肉塞进嘴里,片刻间,整个口腔都充斥着鱼腥味,又酸又涩,好似在吃死了多年的鱼尸。

“噗”得一下吐出鱼肉,萧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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