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径直走到陈婉月身边,伸手托起对方的下巴,瞧了瞧,“你就是李侍郎新娶的陈氏?”
“回长公主,正是臣妾。”陈婉月有一万个后悔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她知道这回闹大了,不知该如何收场。
“大战初歇,百废待兴,皇帝把国库的存银拿出来给百姓重建房舍,李侍郎却在这里大摆宴席,不知皇帝听了,有何感想?”
“长公主误会了,这不关臣妾夫君的事,是臣妾想邀几个姐妹来院里喝杯热茶,”陈婉月面如土色,焦急地解释,“臣妾一时虚荣心发作,夫君并不知情,是臣妾自己做主的。”
这也难怪,明明是李侍郎庆贺新居,请柬却是由陈婉月之手发出来的。现在看来,也合情合理了。若李侍郎真是这般骄奢淫逸之人,恐怕早就下狱了,哪里能坐稳这个位置?
“那么当众让容婳难看,也是你做主的?”长公主慢条斯理地反问,冷眼看她如何狡辩。
“臣妾不敢,臣妾知错了,”陈婉月说罢,跪走到容婳面前,“婳儿,念在你我多年姐妹的情份上,你帮我求求长公主。”
说罢,又追扇了自己几巴掌,忐忑不安地看着容婳。
容婳看了眼长公主,默默地收回被陈婉月抓着的手,没有说话。
陈婉月再糊涂也知道这番话意味着什么,绝不能把丈夫拉下水,挨骂挨打是一时的,荣华富贵才是长久之计。要是连累丈夫削了官,那才叫欲哭无泪。
刚说着,工部侍郎李叔华也急匆匆赶到。他今日告假,在旧友家吃酒,听下人说长公主往新院去了,迫不及待也追来了,哪想还是晚了一步。看到院内的场景,他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不该开口的,还当真以为只是简单地喝喝茶,气得他把屋梁上的红绸都扯断好几截。
李叔华也想不明白,这别院地处上京偏僻之地,旁人尚未察觉,她长公主又是如何察觉的?还来得这般迅速。当看到人群中的谢辞恩和他身边的女子时,谜团也就迎刃而解了。
关上门训人事日后的事,能不能保住官位才是当务之急。
长公主乃是当朝皇帝同母所出的亲姐姐,可谓一言九鼎,要是这事捅到上头去还了得?于是还没等人开口,李叔华毫不留情地就踹了一脚,“娼妇,谁允许你做得这荒唐事?我一生的清誉都要叫你毁了。”
说罢,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让长公主见笑你,长公主息怒,妇人不懂事冲撞了您,微臣必当好好管教。”
“难道在李侍郎的眼里,本宫是什么性情暴戾之人?”长公主懒得抬眼,不紧不慢道,“这是家事,李侍郎请便吧!”
长公主待子严厉的传闻,一直流传甚广,而她本人也比较忌讳这样的话风。自己管教儿子,怕他长大不成气候,又与旁人有何相干?
李叔华被问得一头是汗,哪里敢抬头,“是是是,长公主说得极是,是微臣妄言。烦请长公主移步内室饮茶,好让微臣给您赔个罪。”
“喝茶就不必了,本宫怕你们不自在,”长公主看了看通往正厅的抄手长廊,那小竹林后头藏身的青衣男子,“你不过来,是要等我亲自去请你吗?”
容婳转头捎带一眼,那竹林摇曳处的人影慢慢挪了出来,却是陈文拓。一见长公主,似乎连话也不会说了,战战兢兢道,“母亲。”
哪里还敢抬头,连走路也是左顾右盼,慢吞吞的。原先的那先酒友早就四散了,他们多数是商贾之子,听说长公主来了,哪里敢露面?
李叔华见此情形,忙挥手让一旁看热闹的妇人退下去,自己也陪着笑,躲开了。
陈文拓也没想到母亲会寻来这里,自己来的时候已经足够隐蔽,却不曾想还是被发现了。他害怕的紧,走过来的时候,左顾右怕,慢了又慢。
“母亲怎么来了,我……”陈文拓双手拢在胸前,转头看了眼谢辞恩,指望对方帮忙说上几句。
不读书,跑来喝酒,还被逮着正着,确实没什么好抵赖的。
“舅母,表兄他……”
“闭嘴,”长公主打断谢辞恩,看向陈文拓,“你自己想想,这是第几回了,做错了事总想着有人给你打掩护。”
“也难怪你阿爹不喜欢你,你比辞恩长三岁,可你看看人家,年纪轻轻就打了不少的胜仗,而你除了整日里寻欢作乐,你是一个字都念不进去,就喜欢和这帮狐朋狗友混在一起,你这是要气死你阿爹啊!”说到激动处,长公主没忍住用指头戳了戳陈文拓的额头,叹气道,“你什么时候才能长进些?!”
“他们不是狐朋狗友,他们是世上难觅的知音,”兴许是喝了酒上头,陈文拓也生气了,“我不许母亲这样说他们。母亲若是喜欢表弟,不如叫舅舅下道圣旨,把表弟过继给你们,就当没生养过我!”
“你胡说什么呢?”长公主气得脸都红了,眼睁睁看着陈文拓耍脸子跑远,半天说不出话来。
“舅母,我去瞧瞧。”谢辞恩见情形不对,也赶忙追了上去。
容婳忙上前搀扶长公主坐下,她一直为教导儿子的事伤脑筋,眼下更是急得连头疼症也犯了。在旁的李叔华见了,忙招呼人去请大夫。可这是城郊,离闹事远得很,要是等人来,恐怕又要白白受罪好一阵子。
想到这里,容婳毫不犹豫解下腰间常带的香囊,拿出里头的小瓷瓶,打开盖子,放在长公主的鼻翼下。
李叔挂站得远,也能闻到一股香味冲鼻而来,瞬间提神了不少。
缓解头疼症的长公主也缓缓睁开了眼,瞧见身边人是容婳,不由地微微讶异。她这个头疼症是多年的旧疾,遇见急事就犯,也就宫里张御医靠几个老方子,能缓解一二,却不能去除药根。
“容婳,你这香?”长公主指了指她手中的瓷瓶,脸上颇为震惊。若她没记错的话,头痛欲裂,昏昏沉沉中,闻到的就是这股味道。
“容婳该死,未经允许擅自用药,还望长公主责罚。”她慌忙跪下身去,却被长公主扶起。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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