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一身衣服也不必多长时间,何况不是第一次cos的黎浔对古装并不生疏,不过到底穿的就不如裴惊澜他们规整就是了。
可黎浔也不在意,床幔掀开,他懒洋洋的悠了出来。
换衣服的时候,他就已经关了特效,毕竟总时长也不过十小时,哪里够花?
只是这凭空飞起的姿态,也足够让围着的这些人暂时收敛一切小心思了。
“你的地盘在哪儿?”黎浔招手,那桌上的茶壶便自己乖乖落到他的手中——
虽说裴惊澜与他一样也是受害者,虽然过程里他也不是没体验到,但他始终是吃大亏的、最无辜的那个,才不愿轻易给裴惊澜好脸色。
他问裴惊澜话,此前话又多又密的围观群众谁也不敢接茬,更是恨不得将呼吸再放轻一点,哪怕心底正因“偷鸡不成蚀把米”而恨毒了裴惊澜。
裴惊澜的声音也有些异样的低沉:“在永福坊。”
“朱雀门街东五街。”
虽然他又找补了一句,可初来乍到的黎浔哪里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地方?
黎浔也不纠结、细问,索性一把抓着裴惊澜的胳膊——
本来想拎着的,但又怕武力高强的裴惊澜条件反射掐他。
左手一挥,还堵在殿门前的一众人只先后觉得一股力量控制住了他们,让他们不自主的后退。
而黎浔,已经拽着裴惊澜飞起来,出了殿门,门外是广阔的天地。
纵然往日也曾脚踏高楼砖瓦,可裴惊澜也确实是第一次“站”在这么高的地方看下方的皇城。
黎浔问道:“哪边?”
不管哪条街,两点之间直线最短,只要带上一个熟门熟路的“导游”。
何况,到了裴惊澜的地盘,还得裴惊澜给他安排衣食住行呢。
至于那些围堵他们的、叽叽喳喳地老鸭们,黎浔决定先养精蓄锐,再来算账——
毕竟裴惊澜是真的能折腾!
黎浔都恨不得让裴惊澜来个自由落地,但想想还得从他身上获取精气值,又忍了下来。
“也不对,要是他摔断腿,那是不是就由我……”
“到了。”裴惊澜道。
哪怕刚才的话只是黎浔在心中所想,也被他忽然出声吓了一条,这时两人早飞过了朔北王府邸,黎浔只好转头再飞回来。
眼见着两人从天而降,没穿鞋的黎浔还直接不落地,哪怕朔北王府邸伺候的人都以老兵和老兵家属为主,此刻也惊的手乱脚忙。
这时候去纠缠他们起不起来这个问题,显然会OOC,所以黎黎浔只当是没看见他们。
只问裴惊澜:“哪间是你的屋?”
可不是为了什么暧|昧的事情,完全是因为裴惊澜作为主人,那屋子不得是最舒适的?
至于被鸠占鹊巢的裴惊澜怎么想?
黎浔盯着裴惊澜的双眸,确实是捕捉到他细微的神色变化,可这家伙压的太快,他真的没能分辨的出来。
裴惊澜道:“这边便是。”
随即便在前领路,黎浔也不再问什么,随着他飞了一段路,进了屋里,被子乖巧听话的飞起,露出与床铺之间的空隙,像是在发出邀请。
裴惊澜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的被子又这么“乖巧懂事”的一天。
眼见着黎浔躺下,裴惊澜这才悄然退出,但看似平静地站在门口的人,心底却是惊涛骇浪不止。
哪怕眼前跪下一个又一个侍卫,他还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侍卫们弄不清楚黎浔的身份、能力,也不知道裴惊澜到底怎么想,哪里敢多言?
直到一个三十余岁、气质清润、满身药香的青衫男子开口:“折寒,你的九曲相思劫还没解,你……”
他的目光往屋里快速的瞥了一眼,又压低了些嗓音道:“里面那位,当真是仙人吗?”
从昨夜给裴惊澜摸脉,查出他不但中了迷|情|药,药里还混有蛊毒“九曲相思劫”起,他这一颗心就没稳下来过。
些许情|药,不论是他用药还是裴惊澜自行压制,都好办。
可“九曲相思劫”越是压制便越是浪潮汹涌,且一旦与人解蛊,这“药性”便只认那一人,还需两人连着九日都行事解蛊。
“本来他无论是何身份,咱们许些什么好处,都能将这事儿解决。何况,这药性也入了他的身体,对他也有影响。”
“可如今,他是那般身份的话……”
仙人怎会受到凡人药物影响?
仙人又怎会为了救一个凡人,就屈居人下?
霍悬之忽又话音一转:“若真是仙人,是否也有不必行|房便可解蛊的法子?”
若是如此,他们无论如何也是要求一求的。
裴惊澜眸光动了动,却不是因霍悬之的话,而是屋里传来茶杯落下的咔哒细响。
霍悬之顿时身子一紧,他虽压低了嗓音,可对方若是仙人,哪必然是能轻易听见的吧?
黎浔还真没那么好的耳力,毕竟他现在这副身子是真的孱弱不堪,昨夜都生怕被裴惊澜翻来覆去的折腾散架。
放下茶杯没一会儿,就听到门外的敲门声,黎浔心头确实一跳,却也没太多惊讶与恼火——
他虽以“强势”和离奇手段暂时将人震慑,可也不能让人直接将他供起来。
“原主的记忆里有用的消息真的是少的可怜。”
“不过他也是个被关在后宅磋磨的小可怜,这次被拎出来,只怕也是被当做陷害裴惊澜这个朔北王的弃子。”
“要不是换了我又有了系统压制,这会儿早就毒发身亡了。”
黎浔心底想着心思,也没往叫敲门的人进来。
便再次看到裴惊澜那张冷厉又惊艳的面容。
“听他们叫你王爷?”
“这几个时辰,你都守在门外?”
没等裴惊澜开口说什么,黎浔一连串的问题已经出口,特别是最后的问题,任他是全国百姓口中的战功赫赫的战神,也招架不住。
“是因为床被我抢了,所以没地儿去了?”
“你还当真是好欺负啊。”
守在门外的一众侍卫,武力最低都有化劲后期,黎浔嗓音虽轻却并未刻意压低,这一字一句便清晰传入他们的耳中。
震的面无表情的侍卫们都忍不住抬起头,对上同样震惊的同僚,眼神里满是倾诉欲。
竟然会有人说他们家王爷好欺负?这是什么笑话?
可一想到他们王爷这次确实是马失前蹄,又不免有些心虚。
随即又恨得双眼发红,想将那个坏了王爷计划的家伙抓出来五马分尸。
黎浔知道外面有人,也不管这算不算“直播”,只等着裴惊澜的回应。
他还得把事情拐到获取精气值上呢。
他装了个大的,身份抬得太高,现在对裴惊澜穷追猛打、纠缠不休,那定然是在掉马的边缘疯狂试探。
他只是喜欢刺激,可不喜欢事情如脱了缰的野马一般发展。
只能想个法子让裴惊澜自己凑过来。
黎浔垂眸不叫裴惊澜察觉他的想法——
他中毒的debuff还需要精气值来压制,每日需要额外的十五点,要想解毒,便需要一次消耗200点精气值。
他剩下的六十二点精气值,也不过是撑个三天左右。
更别提消耗精气值来提升体质了。
不想,事情的转机来的远比他自己想办法快。
门外的霍悬之左思右想到忍不下去,顾不上与裴惊澜先商议——
再有两个时辰左右,九曲相思劫的药力必然卷土重来。
他请见,进了屋里第一件事便是跪下,“请上仙明鉴,王爷此前冒犯,实属奸人所害。”
“那人所下情|药之中,暗含九曲相思劫,此蛊毒阴险至极,全然无法以常法克制。”
霍悬之没听见黎浔的声音,更是不敢抬头,语速极快的将九曲相思劫的狠毒说出。
黎浔乍一听还以为自己的中毒状态,也是因这蛊毒,但听霍悬之的描述,症状又似乎对不上?
再听其“蛊毒入髓,非九日不得解”、“解后双方若是得见,亦会异于常人”等症状,黎浔顿时心头一喜,这不就是瞌睡来了,现成的枕头?
“下民求仙人示下,这等蛊毒,可有其他解法?”
霍悬之真心求药,还一再整理措辞,生怕让黎浔感受到了冒犯。
黎浔只看着浑身紧绷静立、却又是即将出窍的利剑的裴惊澜。
大抵是在防备着他发火,好及时救下霍悬之,哪怕是拿自己的性命相搏?
黎浔问:“天上有天庭,地下有酆都,鬼神亦是神,你说,我是上面来的,还是下面的?”
他的语调轻缓,像是挠人心间的羽毛。
裴惊澜还没应声,霍悬之已经遍体生寒,能这么问、说的这么邪性的,那答案不是呼之欲出?
“神,是任你们予取予求的吗?”
一句轻语,却如雷霆落在霍悬之心头,他整个人此刻像是要被冻结一般,又心惊又后悔——
他只是想给裴惊澜争取活路,却没想到反而……
但此刻的裴惊澜只静静与黎浔相望,他并未察觉到杀意,反倒是觉得,黎浔在逗他玩?
这个想法也确实有些莫名,谁人敢逗他这个万民口中的煞星玩?
可,眼前这位……
裴惊澜没有细想下去,只等着黎浔的后续。
“蛊是谁下的?”黎浔问,小可怜的脑子里,只有他被带着去皇宫参加春日宴的事儿,暗地里什么人有什么谋算,他是一概不知——
黎浔觉得这件事小可怜家那些人不论参与多少,都是不该被轻轻放过的。
他意外占了这小可怜的身体倒也算不上主要原因,主要是他看不惯那一家人的行事作风!
想到这些,黎浔的眼底带上些许厌恶与恼怒,裴惊澜攥了攥手,但没贸然做些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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