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启朝,建平十年,春,代国。
虽已入春,但代国的春天仍然透露着一丝寒气。
卯时时分,黑蒙蒙的天空上只有点点星光点缀,星光之下长明殿内灯火通明。
大殿之外,一个头戴长冠,身着玄袍的年轻男子正急切的来回走着,不时的向殿内回看,满脸紧张急切。
“唉,这都快一个时辰了,太医令你说这殿内怎么没有一点动静?”
卫述神情紧张,牢牢抓着太医令的手。
“大王莫忧,王后乃初次生产,所需时间长一些也是正常,况且殿内有诸多女医在,必保王后顺利生产。”
太医令一边小心安抚着,一边慢慢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听到太医令的回答,卫述并未放下心中的担忧。
他自幼母亲早逝,又不受父皇的喜爱,九岁便就藩代国。而他与王后乃是青梅竹马,少年夫妻,一直以来陪着他的都是王后,夫妻之间感情甚笃,王后在殿内生产他又如何能不忧心。
时间慢慢过去,殿内突然传来一声嘹亮的哭声,侍人飞奔而出。
“恭喜大王,贺喜大王,王后平安诞下小王子!”
听到侍人的话,卫述微微愣了下,然后不由得高兴大笑出声。
“好好好!赏,都重赏!孤要进去看看王后。”
卫述说完便大步向殿中迈进,走到室内床前,看到王后脸色苍白不由得一阵心疼。
“真的是辛苦婉儿了。”
徐婉看着一脸紧张心疼的丈夫,笑了笑,语气虚弱:“不辛苦,大王快看看我们的孩子。”
旁边的奶娘小心翼翼的把孩子抱到卫述面前。
孩子刚出生,小脸有些红彤彤皱巴巴,并不算多么好看。
但卫述看着眼前的小娃娃,却觉得可爱极了,越看越喜欢,不禁笑意染在脸上。
卫述看着眼前的儿子,想要抱起来,但是面对这个刚出生的奶娃娃有点手足无措,在奶娘的指导下才小心翼翼的把孩子抱到床前。
“婉儿快看,我们的孩子长得真好看,这眉眼间酷似婉儿。”
徐婉听着这话不由地笑了:“我看更像大王,大王可想好孩子的名字了。”
“自打婉儿怀了这个孩子,我就一直在想名字,可惜想了很多字最后都不满意。”
“左思右想我就起了一个小名,叫做玄鹤。鹤寓意着长寿,愿吾儿此生长寿安康。至于名字的话不如婉儿来起。”卫述轻声说道。
徐婉略微思索了一下,又看着窗外一缕金光从东方升起划破黑暗,旭日初升,又是新的一天。
“这个孩子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又恰好今日是三月的第一天,不如就起名为朔,大王觉得这个字如何?”徐婉笑着问道。
“好,太好了,夫人起的名字真真是极好!”
“月之初谓之朔,朔亦有初始之意,而且代国就在大启的北方,朔,北也。这个孩子以后也会继承我的代王之位,守护着我大启的北疆。”
“这个孩子合该起名叫朔,这个字实在是再适合不过!”卫述如果不是手上抱着孩子,几乎就要拍手叫绝了。
“卫朔,朔儿,小朔儿……”
卫述越想越觉得徐婉起的名字好,手上抱着孩子,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个名字。
模糊间好像是听到了有人在叫自己,刚出生没多久的卫朔皱了皱眉,努力睁开了眼睛。
这么快,便又转世了吗?
为什么说是又呢?因为这已经是卫朔的第二次转生了。
第一世的卫朔刚出生便被抛弃,被捡破烂的奶奶捡了回去。
高中时奶奶生病,为了治病他只好辍学打工,可惜没救回来,还欠了一屁股债。
后来辛勤工作了五六年把钱还完了,但是身体也被累垮了,得了癌症,还是晚期。
无奈放弃治疗拿着自己剩下的积蓄去旅行,最后在旅行途中病逝。
第二世的卫朔穿成了一个古代的小乞丐,快要饿死的时候被一个道士救了。
因为聪慧被道士收为了徒弟,然后随着道士师父一路游历救民。
后来时局动乱,民不聊生,卫朔便跟随师父起义造反。
起义军一路攻城掠地占据了半壁天下,可惜在一次大战中出现了叛徒,卫朔为了保护师父领兵断后,十七岁便战死沙场。
两世的记忆如走马观花般在脑海中浮过。
可婴儿崭新的大脑承受不了这么多信息,大多都被藏入了脑海深处,等待着时光来把它重启。
罢了,万事随缘,一切皆是缘分,这一世的自己好歹有爹有娘,反正自己现在就是个婴儿,也只能吃吃睡睡。
卫述看着怀里睁开眼的孩子,不由得感到惊喜:“朔儿是听到父王母后说话了吗?”
卫朔努力睁开眼,想看清这一世的父母,但可惜眼前一片模糊,只能“啊啊”的互动了两声,便又睡了过去。
卫述看了看怀中熟睡的婴儿,便又轻轻的把孩子递给了奶娘,让奶娘抱着孩子退下。
卫述又和徐婉说了一会儿话,等到徐婉休息后,才轻手轻脚地离开了长明殿,赶回正光殿去处理政务。
卫述一回到正光殿便急不可耐地拿出竹简,提笔写道。
“儿臣卫述问父皇母后安,儿身在代地,遥念父皇母后……今王后诞下一子名朔,欲立为代国太子,斗胆上奏……”
……
转眼间五年过去了,时间来到建平十五年。
“太子,太子,你慢一点,别摔着,当心台阶!”一群宫人边追边喊道。
卫朔却疾步向正光殿中跑去,看到殿内一身穿青袍的男子,不由得眼睛亮了起来,大声喊道:“舅舅。”
青袍男子徐艾听到声音,转身把跑过来的卫朔抱了起来掂了掂。
“让舅舅抱抱,看看小玄鹤有没有好好用膳?”
旁边的卫述看着一冲进来就找舅舅的儿子,语气不由酸酸的:“玄鹤,还不快下来,你舅舅刚回来,还没好好休息呢,别累着你舅舅。”
“舅舅抱着玄鹤累吗,累了,玄鹤可以下来?”
“不累,舅舅最喜欢抱我家小玄鹤了。”
卫朔听见舅舅的回答,搂紧他的脖子,向着父王的方向抬抬头,一脸无辜。
“父王,可不是玄鹤不下来,是舅舅喜欢抱着玄鹤。”
徐艾听到卫朔的回答,不由得笑出了声,抱着卫朔回到座位:“玄鹤说的真对。”
卫述看着卫朔满脸无辜的样子,没好气的对徐艾出口抱怨:“玄鹤这样淘气,都是你和婉儿惯的。”
“大王可不能这么冤枉我和阿姊,明明是大王最惯着玄鹤了。”徐艾也一脸无辜反驳。
“怎么能说惯着玄鹤呢?明明是玄鹤那么乖,使得父王母后,还有舅舅太喜欢玄鹤才对。”听着两人的对话卫朔不满地插声道。
卫朔当了几年小孩,性子也越发像小孩靠拢了。
卫述听着两人的话,对着儿子无奈笑了笑。
“是是是,都是我们太喜欢玄鹤了,玄鹤这么急忙跑过来是有何事?”
“舅舅上次离开说,从雁门回来就给我带一匹小马驹,我听母后说舅舅回来在父王这,我就跑过来了。”卫朔向父王回道。
“原来玄鹤那么急着找舅舅,是惦记着小马驹,不是想舅舅了。”
徐艾听着外甥的回答,假装很伤心,摆出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他。
虽然知道舅舅是装的,但是卫朔还是赶快安慰:“怎么会,我最想舅舅了,小马驹只是顺带。”
徐艾听着外甥的安慰,瞬间又精神了起来。
“马儿已经送到宫中马厩里了,玄鹤去玩吧,晚点舅舅再去找你,我与你父王还有事要谈。”
听到这话,卫朔从徐艾身上下来,对着父亲拜道:“父王,那玄鹤就先告退了。”
“去吧!”卫述对着儿子摆摆手。
卫述看着儿子迈出殿门,才转头看向徐艾。
“仲安,这次从雁门巡视归来,对于东胡可有何想法?”
“自前任东胡王击败匈奴后,东胡领土扩大,势力大涨。现今的东胡王屠异杀父上位后,改称单于,进行了一系列改制,使的东胡实力愈加强大。”
“可因其是杀父上位,所以对膝下诸子很是猜忌。尤其是左贤王哲都作战勇猛在东胡中威望极高,让屠异对于哲都很是忌惮不喜。近几年一直在扶持右贤王勒宿来削减压制哲都的势力。”
“而今屠异病重,左右贤王之间的争斗愈演愈烈,东胡境内暗流涌动啊!可惜陛下如今却无心对东胡作战。”
徐艾想着如今东胡的局势,不由得满脸惋惜。
卫述听着徐艾的话也不由得长叹了口气。
“父皇一直以来便担心那五位异性王,怕他们心怀异志,起兵谋反,建朝时为了平衡局势,父皇分封我们一众兄弟为王就藩,用来制衡诸位异性王。”
“可自四年前太子长兄病逝,父皇便对五王愈加猜忌,连削韩宋楚三王,还有齐燕二王未削。”
“如今父皇年事已高,朝中未立皇太子,父皇在二兄三兄中徘徊不定,朝局亦是不稳。”
想着如今朝中复杂的局势,卫述也不禁的一阵头疼。
“罢了,你私下派一些人去挑拨加剧左右贤王的矛盾,让他们自顾不暇,无力来侵犯我大启,吾会向父皇上奏。”
“此事仲安还需速办,长安已经下诏,让诸藩王携王后太子进京为父皇贺六十大寿。此次贺寿估计长安城里又要有一番热闹了,到时你与子和一起同寡人去。”卫述叮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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