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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妄嗔不解旁人意

小说:

什么?我和神仙有段情?!

作者:

Aporacle

分类:

穿越架空

彼时天光温软,剑痕未消。

师尊闭关静养,四灵各司其道,少年意气未折,风雪离散未临。

此刻的温柔嬉闹、咫尺相伴,干净得像一场幻梦。

无人知晓,千载偏爱,终有一日会沦为刀剑相向。

而那人终将成为他余生孤夜里,最深、最痛,最放不下的执念。

眼下点滴,皆是来日蚀骨遗憾的旧忆。

归阁的晨光温柔,日日藏着祁承宁不动声色的捉弄。

往后几日,谢允年日日独居阁内静心打坐悟道,可祁承宁总寻借口前来:送茶送食、送香典籍、修花调铃……

竟没有一个重复的!

每每谢允年凝神屏息时,一缕若有若无的柔息便悄然缠上他周身经脉,轻飘飘搅乱他好不容易稳住的道心,让他调息屡屡中断。

这人还真是可恶至极!

这日清晨,谢允年再度被扰得灵息紊乱,猛地收工回转,眼底藏着愠怒:“师兄,莫要再来,扰我修行。”

这怎么跟个和尚似的?

祁承宁斜倚雕花廊柱,眉眼噙着散漫笑意,半点无认错之意:“天地灵息自在流传,师弟,怎可单单怪罪于我。”

“此息只出自你。”谢允年指尖攥紧袖摆,少年执拗不肯退让,“你屡次扰乱,消遣我很有意思?”

见他是真动了火气,害怕给这小孩气坏了,祁承宁便不再逗弄,直起身轻笑:“好好好,是我的过错。既然我扰了你修行,不如随我一同前往殿中,到师尊跟前评一评理。”

“看是我不该随意搅扰,还是你道心浅薄易受外物牵动。”

谢允年心气拗得紧,当即颔首:“去就去。”

二人并肩踏出归阁云海,踏清风登上圣峰,去往师尊闭关的清垠殿。

殿外云雾缠绕,处处散落闲花。

祁承宁一路存心逗弄,句句打趣前日扰他打坐一事,谢允年忍无可忍,当即出手相抵。

转瞬之间,二人便在殿前云坪缠斗开来,袖带搅碎漫山落花。

此时,殿门半敞开,一道慵懒散漫的声音慢悠悠飘了出来:“大清早两个妖孽吵吵闹闹,扰我清闲,真当我是打坐的和尚,一动不动不是?”

二人抬步入殿。

石榻之上斜倚一人,满头霜雪白发如月华垂落,可面容却是十八九岁的少年模样,貌比神仙,不见万古沧桑褶皱。

一身素白宽袍松松垮垮搭在身上,领口微敞,手里把玩着一枚流转银白玉珠手串,翘着腿,坐姿随意散漫,没半点四灵之首的威严架子--此人正是开垠子。

谢允年自化形以来初见师尊,收敛一身锋芒垂袖躬身,规规矩矩行礼:“弟子谢允年,拜见师尊。”

祁承宁只是淡淡拱手,神态松弛:“师尊。”

开垠子抬眼扫过二人,白发轻晃,少年般清俊的脸上笑意盈盈,一语道破前因:“不必多说,我一猜便是祁承宁闲得万古无趣,整日逗弄我新来的小徒弟。”

祁承宁低笑不语,坦然认下。

谢允年微微一怔,没想到万古师尊这般直白随性,全然不是自己想象中严肃古板的模样。

开垠子晃了晃手中玉珠,身子微微前倾,语气轻快打趣:“允年,你也不必气恼。你这位大师兄日日镇守墟界,扛着整片洪荒山河重担,万古空山只剩死寂。”

“难得来了个鲜活少年,他不逗你又能寻谁解闷?”

谢允年耳尖泛红,低声辩驳:“修行大道,不该日日嬉闹分心。”

开垠子听得失笑,挑眉晃了晃满头白发:“小小年纪反倒比我这活了开天岁月的人古板。”

“大道万千,肃穆是道,嬉闹亦是道,天地尚有阴晴轮换,何苦日日紧绷自身?”

话音稍顿,他目光通透地扫过二人,轻声点破内里心思:“再者说,他扰你修行其实也并无恶意。”

“你骋遥本源天生目无五色、将来锁闭七情,你性子孤冷执拗,独来独往又太过凄苦。”

“你师兄他不会直白亲近,只能用这般笨拙方式,日日伴在你身侧。”

殿内清风一静,谢允年当场怔住,心底纷乱翻涌,依旧分辨不清这份纠缠的牵绊究竟是何滋味,只觉得莫名酸涩。

祁承宁立在一旁,眸底浅淡笑意缓缓敛去,默然默认。

开垠子摆了摆手,随性挥手打发二人:“这点小事不值一提。允年放宽道心,不必拘泥小节。”

“承宁少捉弄人,若是把我徒弟气跑,我便拆你几层墟界壁垒。去吧去吧,别挡着我闲坐观景。”

二人应声躬身退殿。

踏出清垠殿云雾,云海清风拂面,谢允年垂眸走在前,心绪复杂懵懂,如酸滚过。

他依旧不懂情爱温柔,却第一次知晓,那日日烦扰他的打闹背后,藏着看不懂说不明的笨拙偏爱。

廊上目送二人离去的开垠子,面上嬉笑缓缓淡去,眼底掠过万古沧桑沉色。

他早已看透二人的宿命,良久轻叹一声,消散在风里无人听闻:“一墟一空,天生互补亦天生相克,这份情劫,终究无人能渡。”

清垠殿的一席点拨缓缓漾开浅浅碎花,却终究没能遮掩二人骨子里相悖的心性。

也没能让执拗的少年放下心结,更没能让祁承宁剖白心意。

下山返程途经一片覆满墟界灵玉的幽谷,祁承宁忽然顿住脚步,抬手自袖中取出一柄早已温养千年的长剑。

剑鞘凝着淡银墟纹,是他以先天寒铁亲手锻铸,暗合破空之道,能承住谢允年日渐暴涨的虚空剑意。

不然寻常兵刃根本扛不住他的剑气撕扯。

他指尖托着剑柄,递到谢允年面前,神色褪去平日戏谑,难得认真几分。

语气依旧裹着一层淡淡的漫不经心,刻意掩去内里珍重:“你现下手里这柄凡剑撑不了多久,日后你骋遥剑道全开,不出百年便会寸寸崩碎。”

“此剑随我镇守墟界千载,名为‘念深’,配你的破空剑路正正好,往后你练剑便用它吧。”

谢允年微微一怔,垂眸看向那柄品相绝然的长剑,心底微动,嘴上依旧带着少年矜持的疏离:“师兄随身之物,我不便收下。”

“欸,送出去的东西,可没有收回的道理。”祁承宁微微抬腕,直接将剑塞进他怀中,还不忘顺势打趣一句,“往后你拿着这剑多赢我几次,也算不白费我这番心血锻造。”

谢允年攥紧微凉剑鞘,耳尖又泛起浅红,想说推辞的话,最终还是缄默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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