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识鸢甚至是从现学刺绣开始缝嫁衣的,所有人看完都捏了把汗,和她相熟的门生都领了些布料去帮忙,吕放桃也如是,生怕此人赶不上大婚的日子。
吕放桃初拿到鸳鸯的绣样时还满脸淡定,没过多久便面色凝重道:“不得了了,这是我这辈子绣过的最难的东西。”
不同于绣朵小花,动物需先拿蜡定个型再排针,但吕放桃的画技也只能说是仁者见仁了。
枕霞山的生活有一天没一天地过着,作为来宾,两人也不被授意使用宗门内的修炼场所,日子竟久违地慢了下来,修为也是没甚长进,倒是接下来想必一段时间不用愁吃喝一事了。
只因期间施虹月派人送来不少银票,说是谢礼。
二人见她面色相比从前好了不少,想来是从洞中掘出的方子起了效,也甚是满意,他们还真是两个有福之人呢。
临行前一周,卫酥便叫了两辆马车亲自来接他们三人。
多年未见,他身着藏青常服,稚嫩的五官长开了些,个子却一点没长,脸也还是一般圆。
左游上去揽着他肩膀拥抱片刻,吕放桃则只是笑意妍妍行了个礼。
本来老友重聚还要寒暄两句,但盛识鸢在在后面朝卫酥招手,两人就也不多留他。
一般来说新婚夫妻在成婚前几日不该见面,但要说从卫酥和盛识鸢之间找出个拘于礼法的,也是难事一件。
左游偷偷去看两人走在一起,果然是一般高的。
“你太低级趣味了。”吕放桃鄙夷道,抬眼却看两人手也牵在一块,只急急道,“妈呀,我们俩快走吧。”
两人先到其中一辆马车落座,车内奶香盈鼻,低头一看便知又是几叠精致糕点,还有壶加了浆果的茶。
典型卫酥做派,他们都在熟悉不过,似是回家了般自在,都歪斜着躺下,拿起果子便往嘴里塞。
谁知潇洒了还没半刻,卫酥却突然掀了帘子挤进来,对左游道:“左兄你坐过去点,挤不下两个人了。”
左游被迫端坐起来,无奈道:“你不跟未婚妻坐一起,跑到我们这里来做什么?”
“没人看当然怎样都行,可这一路上我们走的可是官道,还是守点礼为好。”卫酥正色道,“怎样,糕点可还合口味?”
“非常不错。”吕放桃真诚道。
“嘿嘿,许久不见,我也想和两位叙叙旧啊,小吕姐姐都筑基了!”
吕放桃挑眉一笑:“只不过是一点勤奋刻苦加一点天赋异禀罢了,撇开恋情不谈,你出师门之后又在忙点什么?”
卫酥掰着手指一一细数:“我尝试将那锦盒兜售出去,却备受冷落;我继承父母部分家产,将酒楼倒是打理得还算不错;酒楼之前泛蛇灾,也是我处理的;我还研究了不少新菜式,等到你们到我家后便可尝尝。”
“倒是也不闲,这么说你的修为是一点不曾长进咯?”吕放桃抓住重点道。
“诶呀,我如今又不靠修为过活,何必要修炼呢?”卫酥浑不在意一摆手道,“何况就我体内那点灵力,凡人间也很难有敌手了。”
这说的也没错,人各有志,这种老生常谈的论调也不必再多说了。
“哦,对了!”卫酥似是又想到什么,圆着嗓子道,“我们走的是从历下到冀州的栈道,听车夫说这一块最近总有人劫道,我们来时倒没遇上,希望归程也能顺利。”
你说了就大概率不会顺利了,左游为这个车队暗暗捏一把汗,这话一出,完全是在立旗啊!
“是哪里来的人,官府不管吗?”吕放桃问。
“可能是故意不管,”卫酥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道,“你们知道辽国可敦的外甥女这几日要回蒙了?”
左游一摊手:“我们上哪知道去?”
他甚至不知道有这么一号人。
“好吧,”卫酥继续道,“她在中原成了亲,据传是个已出山门的金阙弟子,这却是了不得的。”
“你的意思是,劫道的是官府授意来查人的?”吕放桃也不自觉压低声音。
这倒也说的过去,金阙天宫以铸器而闻名,若是那人带着一堆法器技术去了辽国,那岂不是出大乱了?
卫酥此时又矢口否认,道:“我也是听说,说是那伙人也不拿什么贵重财宝,只恐吓一番,还要翻过各种文书,才随便劫走点东西作罢,所以觉得有点道理的。”
“照你这么说,似乎也不用太担心。”吕放桃歪头不解道。
“一个这也是道听途说,实在不知真假。”卫酥摇摇头道,“一码归一码,快要成婚遇上这种事,总归是有些不吉利吧。”
左游往后面退了些,舒服倚着揶揄他道:“其实是你小子过路文书有问题吧,是不是怕被查?”
“诶,话可不能乱说,我只是一个小有积蓄的平头老百姓罢了。”
吕放桃忍俊不禁,张口欲言,谁知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哈欠,立刻改口道:“不好意思了各位,我要先睡觉了。”
“你把你那个塔罗牌拿出来再睡,有点无聊,我俩打两把牌。”
“你们俩牌瘾有点太大了。”吕放桃翻了个白眼,还是把牌递给他们,“别给我弄皱了。”
左游和卫酥来了几回合,此时车队正过太行山,树荫茂密,遮天蔽日,道路也逐渐崎岖起来,车内软垫也被颠得有些硌人。
“停车!”车外传来凶悍的威胁声,紧接着是马的嘶吼和急停下来的马车。
劫匪终于来了,不来左游还有些不放心呢,只怕再来个大的。
不知是急刹的缘故,或是外头嘈杂的叫嚷,吕放桃猛然惊醒,在无人提醒的情况下,只私下一环顾,便大致明白眼下是个如何情形。
左吕二人交换个意味复杂的眼神,便见卫酥连滚带爬下了马车,甚至没有一刻犹豫。
两人暗暗扒开帘子来看,见车外围了约莫十来个持刀之人,面上都蒙了着块黑布,为首之人格外健壮,体格似是能徒手摁住只野猪。
卫酥站在这么一群人中间,可怜得似是只鸡仔。
“他能做好一个社会人吗?”左游不确定道,“我都不是怕卫酥被他们怎么样了,我是怕盛识鸢气血上头,冲下来把这群人都杀了。”
吕放桃冷静道:“淡定,杀人是犯法的,最多给他们打个半死吧。”
“话说你觉得卫酥一个人能打过这一群人吗?”
“我觉得他甚至没带法器,可以忽略不记。”
左游咬着腮帮子肉,哼笑了一声道:“所以这里就得看我卫哥的三寸不烂之舌了,希望他有这种东西,不要只用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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