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昭早十的高数没有迟到。
他们家的位置很好,是当初赵危行精挑细选的,离闻昭以前读的初高中和现在的大学都很近,开车只要十分钟就到。
当初赵危行读大学的时候,闻昭还在上初中,赵危行每天早晨和晚上先给闻昭做好饭,送他去上学,然后才开车去学校上早八。
闻昭现在和赵危行上的同一所大学,滨城理工是他们省最好的985,甚至在全国也排的上号。
他们又都是滨城本地人,小时候寒暑假也去过别的城市旅游度假,但回家后都觉得还是滨城的气候好、宜居,冬暖夏凉,不干不潮,临海交通便利,经济文化也都不错。
家就在这儿,俩人之前商量过,也没有去别的城市闯荡的意思,思来想去,闻昭高考完也报了工大,最后录取的专业是软件工程。
因为他哥创业的公司跟IT技术有关,闻昭也耳濡目染,以后想跟赵危行一起工作。
赵危行毕业六年多了,是优秀毕业生,也是榜样校友,有学校的校友卡,开车能自由进出学校,省下了闻昭在校内赶路的时间。
他哥总是这样,说的少,做的多,总是能面面俱到地帮他顾及好生活中的一切小细节,很是令人安心。
虽然闻昭的父母总是远在外地,但他被他哥养得很好。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老教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讲鬼画符,闻昭坐在第一排,一边听课一边走神。
闻昭一手拿着笔,一手落在桌面下,搓搓他书包上挂着的毛绒玩偶。
他哥送他来的时候在车上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啊?
什么叫“闻昭,你也长大了,成年了,我不能一直陪你,生活上以后就需要你自己多注意了”。
说完这句话,赵危行把他昨晚忘记充电的手机递给他,手机已经充满电了,让他好好上课,中午回宿舍补半小时的睡眠。
说的什么话这是!以前赵危行明明跟他说,会一直把他当弟弟的。
他哥难不成要弃养他?
闻昭越想越难受,把毛绒挂件丑萌丑萌的脸捏到一起,扯着拉索一拽,黑色愤怒小猫咪挂件就嗷嗷嗷无声扑腾。
“嘿!昭咂,愣啥呢?下课了还不走?”
闻昭的肩膀被冷不丁拍了一下,他吓了一跳,回头看见一张放大的脸。
是井星航,他高中同桌,关系很好,和他成绩差不多,也在工大,虽然不是一个专业,但高数这种公共大课还是在一起上的。
闻昭这才回过神,环顾四周,见周围同学都走的差不多了。
他瞥了眼后半节课空荡荡的笔记,无声叹了口气。
得,一走神就是半节课,回头得去图书馆把落下的知识点补上。
“哦,走的走的,这就走。”闻昭应了一声,开始魂不守舍地收拾他的书本和笔记。
“咋了啊这是?”
井星航凑过来,特别顺手把胳膊搭在闻昭肩膀上,顺着闻昭的视线,看见了空空如也的笔记本,乐了:“哟,你也没听懂?”
“嗐,我就说,那些符号好像一堆虫在爬……反正你就记着可导一定连续,连续不一定可导就完事儿了,就那黄色自行车图片,还是你教我的呢!”
井星航大大咧咧地拍了拍闻昭的肩膀,帮他把笔袋空投进书包,拉着人就往食堂跑。
“……”闻昭微微谴责地看着他,“这都是半个月前的知识点了……你不会又在最后一排打游戏吧?”
井星航无所谓,“这有啥,期末熬夜突击一下又不会挂。”
闻昭想了想,又叹了口气:“那你要早点开始复习哦,我回去整理一下笔记给你。”
“乖宝儿你咋这么好啊!你好好学,我到时候可要抱你大腿了。至于现在嘛……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闻昭应了一声,先解锁手机,看了眼微信,和赵危行的聊天框。
上一条消息是上课前他发的。
相纸什么时候降价:【哥我到教室了。】
闻昭甚至恶狠狠地发了一个句号呢!
他平时发消息都是几个字几个字唰唰蹦出去,而且还会跟一个表情包,这次都没有。
他用这种方式暗戳戳跟他哥生闷气。
他哥那么了解他,他不信他哥看不出来!
但赵危行没给他回消息,闻昭眼神黯淡了些。
井星航在门口喊他,闻昭这才扯了扯书包带子,跟着朋友快步往食堂走。
书包上满满当当挂了七八个丑萌的毛绒绒挂件,跟着闻昭的步伐在身后晃晃悠悠。
中午的食堂人满为患,闻昭和井星航好不容易找到个位置。
耳边是窗口大爷“来,同学,这边,往前来”的吆喝,带着滨城特有的方言。
闻昭按照习惯,饭前小口小口抿着保温杯里的温水,对面井星航已经狼吞虎咽炫了一半。
“昭咂,你最近怎么一直丧丧的?”
闻昭愣了一下,揉了揉脸颊,问:“有吗?”
井星航:“太明显了哥们,你心里肯定有事儿。”
闻昭抿唇,低着头没说话,夹了根西芹放到嘴里慢慢咀嚼。
他胃不好,膳食纤维很难消化,如果不好好嚼碎,就会堆积在肠胃里,很容易胃反流或者呕吐。
偶尔哪次半夜没消化起来吐得昏天暗地,赵危行就会立刻点亮小夜灯陪在他身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给他递来温水漱口,翻出家里常备的药。
等他缓好了,用被子一裹,把他抱进自己的床上,提前备好的热水袋揣进他睡衣里,把被褥卷成舒服蓬松的小窝。
他哥丝毫不嫌弃脏兮兮的呕吐物,把地板收拾干净后,会轻手轻脚地上床,把他抱紧怀里,轻轻按摩他的腹部。
贴在他耳边,轻声哄他睡觉。
赵危行的手掌温热,按在肚子上,很好地缓解了他胃部的不适。这时,闻昭就会把整个脑袋都埋进赵危行的胸口,鼻尖都是熟悉又温暖的气息。
想到这,闻昭又郁闷了,他生不起来赵危行的气了。
他哥就是很好嘛。
吃过了饭,下午两节大课上晚,晚上的时候,闻昭被井星航拉着去了学校周边的一家小酒馆,说要带他散散心,消消愁。
闻昭给赵危行发了消息。
相纸什么时候降价:【哥,我晚上和朋友去一趟小酒馆】
【会十点前回宿舍哒[乖巧.jpg]】
这次,赵危行倒是立刻回复他了。
哥:【吃晚饭了么?】
直接喝酒伤胃,闻昭知道他哥的意思,所以回复。
【吃了!】
哥:【好,注意别喝太多。回学校给我发信息。】
毕业之后过十八岁生日的时候,赵危行怕他在外面和朋友聚餐玩开心了喝多,提前在家里起了几瓶酒,帮他盯着酒量,以后出去不能喝超。
闻昭那天迷迷糊糊的,微醺之后更加粘人,像八爪鱼一样粘在赵危行身上不下来了,最后也不知道他哥怎么把他弄到床上睡觉的。
“昭咂?又走神了?”
井星航把手放在他眼前晃了半天,闻昭才反应过来,晃了晃手里的酒杯。
暗色的光影流转在杯中晶莹剔透的酒液里,玻璃杯壁外沁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打湿闻昭修长的指尖。
闻昭垂眸看着玻璃杯上的湿痕。
井星航闷了一口,问:“咋?你失恋了?”
闻昭瞪大眼睛,立刻摇头:“怎么可能?我都没喜欢的人。”
“闻昭,把不把我当哥们儿,”井星航放下杯子,嬉皮笑脸的模样淡去了,有点担忧地问,“你该不会是遇上什么事了吧?你以前可是总笑眯眯像小太阳,现在明显心情特别不好。”
井星航这话说的倒是没错,闻昭面容长得精致,眼睛又大又亮,身材是偏瘦的匀称,偏偏脸颊带着点婴儿肥,头发碎碎的,很蓬松,高中同学都一致觉得他像小仓鼠似的,平时无忧无虑,总笑着,一笑起来,就连同是男的的他,都得暗暗夸一声可爱。
闻昭对此接受程度良好,买了一堆仓鼠毛绒挂件,还用仓鼠表情包,神态就跟表情包越来越像(不是)
但上大学这一个多月井星航就没怎么见闻昭笑过,郁闷得头顶都要挂乌云了。
闻昭看看一脸关切的朋友,又叹了口气。
井星航立刻逮住了他的小动作,“你瞧瞧你,这会儿功夫都叹多少气了?”
“你知道校园墙怎么捞你的?都说你是软件学院大一的忧郁学弟。这tag都打你身上撕不下来了,我说不是啊不是啊,我是他朋友他不忧郁啊,都没人信。”
闻昭:“……”
什么东西。
闻昭不想让朋友担心,微微蹙眉,还是决定坦白。
闻昭组织了一下语言,说,“是我哥。”
“我哥从几个月前就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对我的态度很冷漠。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什么,惹他不开心了。”
“你哥啊。”井星航放心了,“吓我一跳,还以为出什么大事儿了。”
井星航知道闻昭有个不是亲哥但是胜似亲哥比亲哥还亲的哥。
“很大的事。”闻昭固执道。
井星航:“恕我们独生子理解不了这种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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