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来了。
怎么可能。
池聆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品错了话里的意思,陈靳淮回来会不告诉她吗。
按照往常来说,陈靳淮一定会变着法让她去接,搞什么仪式感一样。
池聆抿唇盯着手机屏,心跳加快,沉默几秒,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小水的头像是一片朦胧胧的浅蓝流星,她问:「你回来了吗?」
发出去后,池聆察觉到了某种干巴巴的生硬,于是又加上了两个字。
不过慢了,聊天时间已经变成下一分钟。
2:13pm
小水:「你回来了吗?」
2:14pm
小水:「哥哥。」
好像被微信算计了。
欲盖弥彰。
池聆摸摸鼻子,不好预感涌上。
果不其然。
陈靳淮问她:「你在心虚什么。」
标准的陈靳淮语气,反问,毒舌,犀利,烦人。
每一个字都透露着少爷式的倨傲和难对付。
希望彻底落空,在看到这句话时池聆可以确定结果。
凭心而论,这真不是一个太好的消息。
赶到陈靳淮公寓用了四十几分钟,门铃摁响但无人回应,池聆等了一分钟,没办法,自己输入指纹进门。
换鞋区有一双白色拖鞋,是她的。
屋内静悄悄没有一点声音,池聆喊了声,无人回应。
怎么回事,不会真是随便说说的吧。
池聆拿出手机低头往里走,打字告诉某人她到了。
话刚发送——
“迟到十三分钟。”
“啊?”
冷不丁出现的男声把池聆吓了一跳:“你在这里?”
“很难猜?”
他尾音上扬,调子却是懒得理她那种,“我在这里你怕什么。”
谁怕了。
池聆不动声色地挺直了腰,尽管那个人并没看她:“刚刚我摁门铃你没有开门,我喊你你也不回。”
所以她才....
不等她话说完,嗤笑忽然闯进耳朵,陈靳淮维持刚才姿势,眼闭着,后仰休息,好看的唇轻启:“指纹,密码,都不行,就偏偏得我出去迎接你。”
池聆:“.......”
今天的陈靳淮好像格外难伺候。
她是有这里的门禁,但毕竟不是她的房子,直接闯进来也不太好。
但有些更深的原因恐怕她自己都不愿去想。
不想和他在这个无聊的问题上纠缠,池聆主动放软了态度:“你那边还顺利吗,累不累啊。”
陈靳淮坐在那里,身上家居服和黑色皮质沙发融为一体,痞帅冷厉的脸,神情冷淡,三七分的黑发将眉骨到下颌的棱角衬得更立体。
看起来很矜贵的一个人,此刻周遭散发气场却不怎么好。
在池聆的关心落地后,陈靳淮才堪堪睁眼,惜字如金轻微颔首:“还行,谢谢关心。”
还行吗,那你现在是在?
感觉到她的疑惑,他目光朝着池聆转来,盯着女孩脸庞凝视几秒,不知道思考什么。
然后终于起了身,手抄在兜里像她靠近。
“怎么了。”池聆本能后退半步。
而他停在了原本她的位置上,两人之间咫尺距离,不远,身高差没办法忽略。
陈靳淮什么也没说,自顾自用手指骨节穿过池聆发丝,停在纤细脖颈,摩挲,缓慢。
池聆不得不承认,他对于自己来说,存在感强,侵略感也很强。
被他碰过的地方微不可查地颤了下,她要躲,陈靳淮加大力道,手圈着她后颈,人得寸进尺低头。
记忆中的过往在一瞬间席卷全身,喘息、灼热、柔软、刺痛。
池聆猛然用手抵住男人肩膀,音量止不住拔高:“哥!”
他动作暂停,缓缓掀眼,语调随意,完全不像在做什么不韪之道:“嗯?”
池聆受不了,小声祈求:“你别这样。”
“哪样。”
她试图推开桎梏住自己的手臂,陈靳淮不放,暂停的动作也重启,凑近碰到的却是她下巴,蜻蜓点水的一个吻:“这样?”
“你——”
他又问:“我这样的还少吗。”
轻飘飘的语气,池聆气急。
“陈靳淮!”
不应该出口的名字,早就混乱的秩序。
话音猛然砸落在地。
吻也猛然落下。
“唔...”
四目对视,谁也没有闭眼,只有狠劲的纠缠,陈靳淮咬在她唇,熟练撬开女生齿关。
池聆挣扎得离开,可推搡对他没用,陈靳淮抓着她手背在身后,探得更深,水渍缠绕。
琥珀色的瞳孔背着光暗淡低沉。
第一次见到这双眼,是在很多年前。
那时池聆欣喜,憧憬,温和的春天,她怯怯地喊了一声哥哥,觉得万物复苏也温柔不过此。
是那时太小了,识人不清。
“你别....”嘶,她吃痛。
陈靳淮掐着下巴让她仰头,舌掠过每一寸城池,又凶又坏,卷走所有氧气。
这场仗打了很久,好像在较劲。池聆眼前发懵,身子软下时又被圈住了腰,一吻闭,女孩下巴靠在他肩膀,喘得厉害。
周围全是他的气息,身上也是。
她抗争不过陈靳淮,闷着头生气,也只能很安静很安静地靠着他平复胸腔起伏,抿唇不语。
“周末来看我打球。”
“不。”
声音如同绵绵细雨,毫无杀伤力,语气倒是干脆。
陈靳淮也不恼,手指绕了一缕池聆头发,垂下眸:“有事吗?”
“有。”
“推了。”
池聆一只拳头砸在陈靳淮后背,发泄道:“凭什么啊,我都说了我有事。”
“凭陈靳淮。”
极短的一句理由,本不应该成立的理由,可这个人说出口的东西从来都充满底气。
心里的滋味很难受,无力让池聆一个字也说不出,只好两只手一起更用力的使劲推他。
外面那么热的夏天,池聆在烈阳和空调中几个来回,出了汗又消,柔细的头发丝黏在鬓边耳后,难免几分狼狈。
他一动不动。
“你怎么总是这样。”池聆忽然委屈,“你是陈靳淮,对,既然知道自己是谁,那你还知道我是谁吗,我应该是谁吗?”
“你不是提醒我了吗?”陈靳淮面无表情,蜷起指擦过唇上水痕,“你不是总在提醒我吗。”
每一次都要故作自然的称呼,她以为他看不透。
“你觉得我在乎吗。”
“可我在乎啊!”池聆大喊,垂在身侧的手不由攥紧。
他知不知道她多想回到十七岁,回到任何一次越界发生的之前。
他是哥哥,他只是哥哥。
“池聆。”
寻着声音,她眼眶红通通地抬头。
陈靳淮手抄回口袋,气场漠然,就这样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他语气冷冷,置身事外,似乎不懂她今天为何这种反应。
“又不是第一次,你反应干嘛这么大。”
“是因为刚才见了他,还是周末是他的演出。”
他?
应潮?
她今天见了谁,干了什么,他知道。
今天一切怪异感觉的缘由找到了。
“想问我为什么知道?”
池聆不想,就像他说的,他是陈靳淮,有什么不能知道,何况是这样一点小事。
过了几秒,池聆情绪平复些,摇头:“朋友吃饭都不行吗。”
“可以。”
陈靳淮没再说什么,走进房间翻了套衣服回来扔给她。
“脏兮兮的。”
莫名其妙没了下文。
剩余一句。
“我要补觉。”
潜台词大概是,别打扰他,以及池聆自己钻研出来的——
醒来要见到她。
刚才她就看到了陈靳淮眼底的乌青,他从伦敦回来时差还没有倒。
池聆看着他走进卧室,门没关,不过无所谓,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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