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扑腾的动作不停,虞漾只得继续死死按住自己这位好徒儿的腿,有一下没一下地给它顺着毛安抚。
猫猫毛发手感极佳,若不是系统非要喊着她把这软乎乎的东西收做徒弟,她都要怀疑这是哪家跑出来的灵宠。
说实话,虞漾从未在自家宗门里看到过这样毛乎乎的生物,虽说她总爱被师父罚关禁闭的时候悄悄跑到后山,但看到的无非都是些面目狰狞的上古神兽。
再抬眼看着一直跟在自己旁边还妄图一起回宗门的周绥远,虞漾立马拉下脸,没好气反问:“你跟着我干吗?”
周绥远恶劣地摸了把小猫的黑色颅毛,直到听到不满的呜咽声才放下手,却不看她,理直气壮:“我当然是跟着我徒弟回明澜宗啊”。
虞漾被他说的话一呛,心中的不耐更甚,说出的话十分直白:“明澜宗不欢迎你”。
就差把讨厌他写三个字写在脸上了,不过,周绥远永远是个睁眼瞎。
他晃了晃手腕上的藤木手链,笑得极其不怀好意:“可我们如今生死同契,我得盯着你,怕你寻短见”。
虞漾向来惜命,礼尚往来呛他一句,口头上也是一点下风都不肯站:“放心,我一定比你活得久”。
小猫似乎是累了,停下腿上正不断扑腾的动作,明黄色的瞳仁在两人身上流转,好奇地张望着。
周绥远勾了个得逞的笑容,指尖碰了一下小猫垂下的尾巴:“是啊,所以,你得盯着我”。
虞漾把小猫抱紧了些,听着他的话觉得好笑,便问他:“你莫不是会寻短见?”
周绥远却不过多解释,一笔带过:“托你的福,我得罪的人可不少”。
虞漾心下一惊,立马反驳:“也托你的福,我干坏事的动力又有了”。
她脚下生风,走得又快了几分。
小猫察觉到两人微妙的气氛,又“喵”的叫了一声。
夏夜的风格外凉,却再难吹散两人间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她将小猫安置好后,便沉沉睡去。
周绥远被她报复一般地安置在宗门最里面的那间柴房边的屋子里,睡得也格外沉。
月影摇晃,蝉鸣都变得微弱,若是仔细看,还能发现在黑夜里正灵巧跳跃的一团毛球,正直直朝着山下跑去。
……
虞漾昨夜睡前喝了壶酒,脑袋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就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鸡零狗碎的记忆全都涌来,而床上的人只是死死捂着被子,连着翻了好几下身。
门外的不速之客敲了半天门,见屋内没反应,索性推门进来,立在她床头,选了个简单粗暴的方式,扯开热乎乎的被子后立马捏住她鼻子。
时间把握得刚刚好,在她快要暴走的前一秒,及时转移注意式地顺毛:“你快听系统说的话”。
系统十分给面,在她脑海里再次上线,温馨提示:“徒弟-1,寿命值-10”。
“看到你们是新手的份上,给你们一天时间完成这个任务,若是不能完成再受惩罚”。
听起来还挺人性。
虞漾晃了晃脑袋,好半晌才跟上系统说的话,依旧觉得奇怪,问:“你还能决定我们的寿命值?”
系统不言,只是催促着让他们快点走。
宗门里里里外外翻了一圈,哪里能看见自己徒弟毛乎乎的影子,于是二人兵分两路,朝着山下走去。
清河镇热气腾腾的,阵阵风裹着刚出炉的包子香气,还有糖人甜腻腻的气息,虞漾一边走一边看,感受着自己留在小猫身上那道微弱的剑气。
“虞道长,您请留步”。
虞漾脚步一顿,看向那个正热情拦在她面前的胖子。
那胖子叫王宝顺,之前在河里捞鱼时不小心惊动了河里正休眠的鱼妖,他不知鱼妖一族的修炼法术与旁的不同,讲求天时地利人和,所谓机遇难求,一旦找到好时候就必须要安安静静地吸收天地间的灵气,否则还不知道要等上个好几年。
而王宝顺这一举动正巧打断了鱼妖的修炼,活活害得它亏损了几年修炼才换来的妖力。
鱼妖怎能不怨?
于是鱼妖便日日夜夜地潜入他的梦里,让他连着好几个月都不得安生。
王宝顺在巨大的精神折磨之下只能跑去明澜宗寻求帮助。
虞漾那时听完他说的话第一反应其实是除之而后快,刚想提着剑就去快刀斩乱麻,就被自家师叔给拎着后衣领:“漾漾,万物有灵,若是作恶的是人呢?”
她被温笑的问题问住,之前她偷看过不少历代历年撰写而来的捉妖记之类的书,都说的是妖若是作恶,便是十恶不赦,除之才能永绝后患,而面对作恶的人他们能做到只有劝诫,如此,她所守护的生灵到底是什么?
而温笑却对她说:“因为我们守护的是万物,是良善”。
于是虞漾便吩咐着让王宝顺准备了不少灵药,再将那鱼妖日日供奉于堂前,这才停息。
无知者无罪,鱼妖见他态度真诚,便收下灵药,不再去他的梦境里。
风乱总算平息,虞漾经此一遭,在清河镇以及方圆百里算是声名大燥,再加上之后四处除恶消祟,被这里的人称为神仙在世。
虞漾的目光回到王宝顺身上,倒是不着急询问他要干什么,还有心情反问一句:“不捕鱼了?”
王宝顺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脑袋,羞赧开口:“早就不捕鱼了,我可要供奉着大佛”。
说是供奉其实有些过了,那鱼妖也是第一次和人类有如此近的接触,两人更像是朋友,偶尔还隔着河说说话。
王宝顺不捕鱼后就改做包子,生意也越来越红火。
他回答完虞漾的问题后,终于想起来自己最开始要说什么。
“虞道长,要不来个热乎的包子?”
王宝顺攥着自己的袖子,局促地捧着指着锅里正热气腾腾的东西,热情地问:“虞道长,这是猪肉馅的包子,您要不来一个?”
虞漾笑了一声,倒没忘记自己的正事,问他:“你有没有见过一只白色小猫?头顶还有一小撮黑毛?”
“阿爹,哪里有猫?”。
虞漾往嘴里塞包子的手停下,这才看到堪堪到王宝顺膝盖高的那个怯生生的小女孩。
借着王宝顺宽大的衣袍,小女孩只害羞地露出一只明彤彤的眼睛。
“予珍,别冲撞了虞道长”。
开口说话的是王宝珍身后走出的那个貌美的女人,即使是极其朴素的粗布麻衣也在她身上也穿出了别样的风味,一颦一笑之间有着出淤泥而不染的清秀典雅。
手上的藤木手环突然急剧收缩,一阵剧痛让虞漾喘不过气,用灵力压制好半晌才恢复如常,简单道别后,她走到一个安静的地方。
用灵力和周绥远传讯:“你搞什么鬼?”
周绥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几乎是用尽力气,哑着嗓子开口:“虞漾,快点来帮我!”
……
周绥远看着坐在一旁伸了个懒腰大大方方看着他被围攻的虞漾,心中的气更甚。
虞漾是收到他给的那条讯息就来了没错,但她却坐在旁边,安安静静给自己施了个护身符一样的阵法,看戏一般地坐在里面。
一边盯着想打破结界的无名小卒和正在被群攻的周绥远,另一边支着一条腿,用手帕擦了个桃子,大快朵颐。
周绥远看着作壁上观的虞漾,抽了个空,继续疑问:“虞漾,你到底要看戏到什么时候?”
趁着躲避攻势的间隙,他还晃了晃手中的藤木手环。
虞漾将手中的桃子核一丢,比了个耸肩的动作,语气懒懒的:“你不是还能打吗?加油~”
这些黑衣小卒们虽然武力值不佳,但胜在生命力顽强,一来一回之中,周绥远的体力渐渐被消耗,背后的小卒抓住这一时间,立马往他背后插了一剑。
周绥远身形不稳,吐出一口血,阵法里的人手也一抖,阵法的破绽立马被小卒们抓住。
虞漾用袖子擦去嘴角沁出的血,嘲讽一般地对着周绥远喊:“是不是因为太久没比试了,你退步了?”
不再多言,虞漾抽剑后三下五除二便将那些小卒们全部打趴。
然,又没半晌,那些打不死的小强们又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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