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正是吃午饭的时候,几个人站在村口,说累也实在算不上,比起在仙山,这么几步路,说是休息都不为过,只是到底见了那么多东西,实在是叫人心慌。
站着那里迎客的老人终于瞧见他们过来,忙走过去,暗中打量了几下三人衣着,这才眉开眼笑地开了口。
“几位仙君一路奔波,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只是话虽如此,瞧见几人年轻的脸,他到底还是顿了顿,眼神闪烁几下,秦修也算没多活那些年岁,当即便十分上道地冷哼一声,拔剑抱臂,往村口牌子上一靠,不屑出声。
“先前国公府家的二公子高价请咱们去,我们都拒了,如今竟来个这么破的地方,岂不是自降身价?”
“逆徒,不可胡言乱语!”
萧慈威严的话出口,秦修不满地收剑,寒光在日头下闪烁着,映在老者和周围一众人脸上,这下没人质疑了,一个个心悦诚服,点头哈腰地请人进去。
“各位仙君快请快请。”
玉蘅自然是瞠目结舌,乖乖跟在二人后面,只是人群中,又有人凑过来,那男人四十岁上下,浑身的泥土气,一张嘴,露出一口黄牙,冲着玉蘅笑眯眯开口。
“这位仙女多大了呀?我看您长得这样好看,可有...”
“离我师妹远些!”
话正说到一半,秦修忽得举剑坚硬的剑鞘横亘在男人与玉蘅之间,颇为不讲情面。
“是是是,是是是。”
那男人面上表情一僵,显然有些不太高兴,却还是陪着笑,离远了些。
“师妹,离这些男人远些。”
秦修低头看了看她,见她面上并无异色,萧慈正和老村长扯皮,他便松了口气,轻声开口。
“想必你也看出来了,刚刚我不是故意找事的,如若我们穿的破破烂烂来了,只怕人家会以为我们是江湖骗子,怕我们狮子大开口,不敢用我们,如此,我们得到的消息少了做事就难了,所以得装出一副世外高人不缺银子的模样,他又怕我们年轻,心有疑虑,所以得提些个厉害人物,给自己涨涨身价。”
“那国公府二公子...”
“我瞎说的。”
秦修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闪亮的大白牙。
“师妹,你且学着吧,这下面的说法,可多了。”
玉蘅无奈扶额,又想起自己看的那些个话本子,原还以为尽是些迂腐的落第秀才胡乱编撰,现在看来,现世里,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前面的老者还在和萧慈说话,大致也都是些什么“饭食粗糙,莫要嫌弃”之类,萧慈这会儿倒是显得很温和,笑意盈盈的,配上额间红点,确实是一副仙气袅袅的模样。
“自然是不嫌弃的,老人家,要不我们先去看看尸首,天凉了,早让人入土为安吧,再过几日,这土冻得更硬了,挖都挖不开。”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起来,老人家当时便老泪纵横,轻拍了几下萧慈的手,几乎说不出话来。
“仙君啊,实不相瞒,这妖精专吃人的心肝...还专吃青壮男人,明年开春了,这村里连个男人都没有,咋个种地啊,这年头乱成这样,谁家能没个劳力...我儿子...我儿子...”
说到这儿,老人实在是忍不住,佝偻的背弯地更厉害了,肩膀一耸一耸的,一张满是皱纹的脸被泪水冲刷着,哭的像个孩童一般。
一时间,众人都有些于心不忍地低下头去。
不过也幸亏是冬日里,人们自然是舍不得给尸体烧柴火的,十几具尸体都在柴房里堆着,胸腔附近一个血红色的大洞,四围净是冰碴,秦修这会儿还在那尸体面前挡一挡,生怕吓着玉蘅,没想到这姑娘脸只白了一下,便大步走了进来。
“伤口结冰了,不太好观察。”
她蹲下身,凝视着其中一人的胸腔微微皱眉,不过很快便豁然开朗,拽下脖颈间的火莲子,按在那人胸腔旁边,很快,冰便化开,伤口也露出全貌。
碗口大的洞,伤处并不规则,像是被一只巨大的手捉去似的。
玉蘅仔仔细细看了看伤处,很快,又移到下一个人身侧,继续贴上火莲子。
“师妹,要都看完么?”
“嗯。”
玉蘅轻轻点头,并不看他,只一面观察着,一面开口。
“看看伤处如何,是一只妖,还是许多只,既然来了,就莫要留下后患了。”
她这面挨个查看这,萧慈却并不做声,只在人群中淡淡扫了一眼,视线略过那张紧咬着下唇的脸时,心里便有了考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玉蘅这边也终于觉察到几分不同寻常。
这些尸首的伤处都不大规整,明显是被撕开了肉,可有一具却格外不一样。
相比其它,这伤口要规整许多,伤处也更平滑,明显是刀伤所致,而且还并非习武之人的刀剑。
玉蘅眼神微暗,触了下伤口旁边一道不深不浅的划痕。
习武之人不会弄出这样拙劣的伤口,村里也大多是些目不识丁的普通汉子,只有老村长是个前朝的落第秀才,所以这刀,恐怕只是一把寻常尖刀。
她抿了抿唇微微垂下眼睫,暗中看了一圈周围人的反应,并未多言,只是站起身来,安抚性地笑了下。
“幸好,只有一只妖。”
“太好了,太好了!”
“仙君可要救救我们!”
一时间,人群又欢呼雀跃起来。
正此时,又有一个穿着长袍的人,带着两队衙役,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一帮着短衫的汉子一时都住了口,不言语了。
“临到年关了,看来各位一时高兴,连今日交粮都给忘了,全堵在这里,看死人,啊?”
空气一时凝固住了,还是老村长先反应过来,点头哈腰地陪笑着。
“官爷您看着,这不是闹笑话了吗,是我们怠慢,这就去,这就去拿粮去。”
“慢——”
老人头都快点到了地下,那人却朝着人群扫了一眼,不紧不慢开了口。
“那你着,让官爷等的时间,可怎么算呢。”他倒是肥头大耳,一对绿豆眼挤在肥腻的脸上,虚张声势地笑了笑,“一寸光阴一寸金呐,老王,咱们可是多年的兄弟了,你知道我的,我这人最好说话了,可耐不住你们藐视公堂,不配合我们啊。”
“是是是官爷,您体量,可我们这情况,您也是知道...”
老人头点的如小鸡啄米,腰更弯了,几乎要垂到地上,那人却并不看他,只百无聊赖地在人群中轻蔑地扫着,忽得,他不知瞧见了谁,眼睛亮了亮。
“这地上的死人都是怎么回事啊?”
“哦哦,回官爷,村里近日来了妖怪,闹了一个多月,把村里的青壮劳力吃了不少。”他一面说着,一面瞧了瞧这位爷的脸色,见他一副兴致昂扬的模样,便也大着胆子继续开口,“您看,这人都死了那这粮...”
“粮当然要交了。”
他似乎知道老村长要说些什么,当即截住话头,又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
“这些妇人,都是来瞧自己的死鬼丈夫的?”
“啊?”
老村长一时有些茫然,他却不大高兴似的。
“问你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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