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人走了,赵嬉目光出神地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随即才转身慢吞吞朝山洞里走,却并没有注意到藏匿在远处枝丫之间的几双眼睛。
“母亲,吃。”小孩看见她回来,连忙举着饼献宝似的捧了上去。
他听话地没有乱跑,就守着包裹一动不动地坐在大石头上,不打扰洞外的两个大人,直到将母亲等回来。他就知道那仆人是坏的,否则又怎么会让母亲如此伤心流泪。
小政儿现在很想快快长大。
赵嬉看着这硬得像石头一样的干饼就生气,她想不通自己为何会沦落到这幅境地,看着儿子这张带着异人影子的脸更加烦躁,“行了,你吃吧,我先休息一下。”
孩子向来很会观察大人的神色,举着饼的胳膊发酸了,饼也没有被拿走,小孩没有丁点吵闹,只是垂着脑袋默默把饼重新放进包裹里。
赵嬉坐到篝火前,侧头看了他一眼,心中忽然一阵悸动,“政儿……”
小孩立马偏过头看去,从大石头处跑到她面前,“母亲?”
那干净透亮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赵嬉有点不自在地转移了视线,然后才抬手摸了摸小孩的脑袋,嘱咐道:“政儿,你以后都要听话。”
“嗯!”小孩认真地点头,母亲最近总是流泪,他不想她总是这么难过。
“政儿听话的!”山洞里响起清朗的童声。
而这一幕也被洞外越逼越近的人们尽收眼底。
“这女子究竟什么来头?”
“我还没见过这么美的女子,看她细皮嫩肉的,衣裳也好看,肯定是贵族,难道是公主?”
“刚才那个男的叫她夫人呢。”
“那我们还抢不抢她,那包袱里肯定不少吃的,我都闻到了。”
“你是狗吗,这都能闻到,我倒是能闻到你小子身上的骚臭味,你究竟抹了多少狼粪在身上?”
“滚!你小子还跟我抢呢,你就是眼红我抹的屎比你多。”
“狼粪而已,要是遇见老虎那才……”
“好了别说了,你们是想把里面的人吵出来吗?”为首的青年男人小声又严厉地呵斥道。
众人摇摇头,这才减轻了音量变成了互相嘀嘀咕咕。
这是一群衣不蔽体,只在胯间做了简陋遮挡,手上还拿着石斧的“野人”。他们皮肤黝黑,虽然实际年纪可能在二十左右,但又长又脏的胡子糊了大半张脸,看上去都像是三四十岁的。他们身形瘦弱,但肢体却覆着一层明显的肌肉,有着长年劳动的痕迹。
而如今脱离了土地,背弃了家乡的他们,也确实被叫做“野人”。因为他们是一群躲兵役,徭役或者赋税的逃犯。
为首者是个子最高的青年,他是为了逃兵役躲进山里的,母亲难产而死,父亲在徭役中病死,兄长两年前战死,大姐和小妹已经出嫁,这样的他已无牵无挂,就只想活着。
而这个群体中的其他人也有着各种各样的逼不得已。但没了压在身上的苛政,在这山林里生存同样十分艰难,大家也是好不容易才聚集在一起报团取暖的。
野人们偶然遇见这对母子,从穿着打扮上看就猜得出不是普通人,那仆人来时,距离隔得远让人听得不是很清楚,但那女人好像确实和王室有什么瓜葛。
王室呢!野人们想象不出来王是什么样的,是不是每天都有衣服穿,每顿都有肉吃,他们所见过最大最大的官就是里正和亭长了。
所以连着盯了三天,他们依旧犹豫着,敬畏着那女人的来头。
毕竟本就是逃犯,他们得夹紧尾巴做人,面朝黄土了一辈子,不敢轻易惹祸上身。
“真想把她掳去给我生娃,这么漂亮的女人,还已经生了一个了,居然能被我捡到,在外面可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一人猥琐地嘿嘿笑了两声。
“还有你的份?反正轮不上你。”另一人呛声道。
又有人迟疑道:“可是那男人回去报信了,是要回来接她的。”
“怕什么,这山这么大,把她带走关起来她又逃不了。”
“傻子!我是怕到时候有人来搜山!要是被抓到了怎么办?”
“听说有种刑罚叫五马分尸?”
“嘶,真的有五匹马吗?怎么不用牛,牛的力气可比马大。”
“对啊,他们怎么不用牛?”
“唉,我想我乡里那头牛了,也不知道它现在怎么样了。”
“反正过得比咱好。”
话题逐渐开始偏离,幸好为首青年及时制止,他抽动着鼻尖使劲嗅着,“他们好像在烤麦饼?好香。”
“啊,真的好香!”一群人都开始用力嗅了起来,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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