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陡然一静。
几秒后，傅笙问：“你答应了吗？”
安苒没回答，她心情很好地问道：“我现在答应的话，应该不算早恋吧？”
傅笙顿了下：“不算。”
他声音听起来有些哑。
安苒站起来，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只是她才迈出一步，手腕就被抓住了，傅笙唇角抿成了一道直线，他看着安苒的眼睛，又问了一遍：“你答应了吗？”
这是安苒第二次看到傅笙表露出强势的一面，上一次是她被对方拉着去洗脸上药。
对方直直看着她，仿佛一定要知道她的回答。
安苒试着抽了下手，没有抽开，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被圈住的手腕，里侧的肌肤贴着对方的掌心，带起一股夏日的温热。
安苒：“你一定要知道吗？”
傅笙没说话，喉间滚动嗯了一声。
安苒眉心皱了起来：“可这是我的私事，我不想说。”
她表情似乎带着一丝不愉，方才的欢喜一扫而空，眼里明晃晃地盛着对他的不满。
傅笙僵了下，片刻后，松开了手。
他张了张口，声音干涸暗哑：“对不起。”
安苒反手勾住了他的指尖，语气有点急：“我没有怪你。”
她像是怕他误会，很短地犹豫了下，解释起来：“我不想说是因为还没有考虑好要不要答应，我想等录取通知书下来后，再给答复。”
她盯着傅笙：“你以为我答应了是吗？”
“我只是有点高兴被人喜欢。”
傅笙想起去年平安夜，安苒说过，被人喜欢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所以这次也是。
可他的心仍旧悬着，安苒只是没给答复，并没有拒绝。
傅笙：“为什么要等录取通知书下来？”
安苒反问道：“不在一个学校的话，要怎么在一起？”
傅笙盯着她的表情看了几秒，突然问道：“安苒，你喜欢徐文珂吗？”
安苒愣了下，眼里闪过一丝茫然，过了会儿才开口：“我不知道，但我想试试被人喜欢的感觉。”
“换一个人。”
“什么？”
“如果只是要试一试的话，我也可以。”
安苒摇头，拒绝地干脆利落：“不行。”
傅笙：“为什么？”
安苒咬了下唇，不肯说，她避开傅笙的视线，手指一松，快步朝楼梯口走去。
“安苒！”
傅笙在后面叫住她，声音很重。
安苒身形一顿，步子停了下来，几秒后，她好似放弃抵抗一般松垮下肩膀。
“为什么我不行？”
“因为我喜欢你！”
傅笙表情错愕，没想到会是这个理由，他想看看安苒现在的样子，但安苒背对着他，看不见。
傅笙心跳得有点快，他还是不能理解：“既然喜欢我，那为什么还要考虑别人？”
安苒声音有点闷，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意外：“我不想被拒绝，如果被拒绝不如不要开始。”
傅笙终于找到了症结之处，他绕到安苒面前：“你连问都不问，怎么知道一定会被拒绝？”
安苒抿着嘴，不说话了。
傅笙没再等下去：“安苒，我喜欢你。”
他看着安苒轻颤的眼睫，说道：“我们在一起吧。”
这是今天安苒听到的第二个表白，是她一点点引导，亲手得出来的最想听到的话。
她垂下眼睫，盖住眼底那丝得逞的笑意。
然后重重点了下头：“好。”
*
二楼转角，卢佳慧已经在楼梯口转了快四十分钟了。
她打算再等十分钟，如果还见不到人，她就下去找找看，就算傅笙和另一个男生打起来，也该分出胜负了。
卢佳慧正胡思乱想之际，余光忽然瞥见一道熟悉的人影。
“安苒！”她动作快过脑袋，一秒扑了过去。
等冲到一半发现后面还有一个人时，已经刹不住了，只能表情尴尬地冲对方笑了笑。
安苒抬手接住卢佳慧，顺便回头看了眼。
傅笙道：“我先回教室。”
安苒点头。
等傅笙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上，卢佳慧跳了起来：“你们在一起了？”
安苒：“很明显吗？”
卢佳慧重重点了点头：“超级明显！”
刚才明明没人说话，但安安一个眼神，傅笙就已经意会了，这么默契，说是交往很久她都相信。
安苒闻言，忍不住皱了下眉。
卢佳慧问道：“怎么了？”
“不想被人知道。”
卢佳慧先宽慰了句：“放心吧，大家的心思都在填志愿上呢，不会注意到的。”
然后又疑惑道：“高考都考完了，为什么不能让大家知道呢？”
安苒：“会传到我妈的耳朵里。”
卢佳慧立刻就想到了高二那会儿安苒青紫一片的半张脸，到现在她仍旧心有余悸，于是点了点头，认同道：“那还是先保密吧。”
她食指和大拇指捏在一起，在嘴巴上横着拉了下：“我谁也不会说的！”
安苒笑道：“没有那么严重，我只是不想多事。”
卢佳慧哦了一声：“那就好。”
她拍了拍胸口，然后飞快转了个话头：“之前傅笙下楼找你，我都快吓死了，他们没有撞上吧？”
安苒：“撞上谁？”
卢佳慧：“就是傅笙和你现在的同桌啊。”
她说完，又斩钉截铁添了一句：“你不要说，那个男生不是来跟你表白的。”
安苒失笑：“没有撞上。”
卢佳慧松了口气的同时还有点小失望，她忍不住八卦：“傅笙是什么时候喜欢你的啊？”
安苒摇头：“我也不知道，要不你直接问他？”
卢佳慧赶紧表示，那还是算了，她毫不气馁，一个问不出来，还有下一个：“那你呢，你什么时候喜欢傅笙的？”
安苒想了想，说：“高一。”
她重生回来后，就对傅笙有了兴趣。
卢佳慧目瞪口呆，半晌没说话，俨然是误会了：“我真傻，竟然一点都没看出来，这可是整整三年啊！”
安苒担心再问下去，自己要露馅，于是赶在小卢同学下一个八卦问题前，火速遁走。
等她回到教室，班里已经开始讨论选填志愿的事了。
不过老班不在，是大家在自行议论。
安苒刚到座位坐下，旁边徐文珂就递了一本笔记本来。
本子崭新漂亮，外头是皮革制的封面，不像笔记本，倒像是纪念册。
安苒没有接。
徐文珂道：“班上每个人都有，这个是留给你的。”
他之前说买了东西送给大家，并不全是喊她出去的借口，而是确实有这件事。
安苒这才接了过来，她拿到手里才发现本子的封面上还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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