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微被姨母挽着,紧绷的心有所缓解,她垂眼,不动声色打量着周围的景色摆设。
穿过一条五人宽的走道,是豁然开阔的前院,抄手游廊联通着各处精巧的楼阁,院中奇花异草,大树参天,还有假山流水小亭子错落在此。
她眼尖地发现前院小亭子中有几人在说笑。
杨椿领着她向前,向亭子里的郎君福身笑道:“多谢提督昨日出手相助,特领微儿来当面感谢。”
说着她在隐蔽处轻轻点了杨微一下。
杨微看着眼前随意坐在亭内石座上把玩茶杯的那张熟悉的侧脸,提督?
原来昨日那出手相助的男子来头这么大,她又掠过周围两人探究的眼神,微微福身:“见过提督,小女子名叫杨微,昨日失礼了,情急之下未告知提督自己名字。”
那男子又瞥了她一眼,未作答。
气氛冷凝间,旁边一个更年轻的女子打起了圆场:“见过杨姐姐,他叫陈昀,我的表兄,表兄本就沉默寡言,你别多想。”
李襄钰老远就看到那杨侧妃领着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娘子过来,那小娘子一身青衣,眉目如画,倒有点像她看的书上的神仙妃子,又见堂哥这样不言不语,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起身自报家门:“小女子名叫李襄钰,是荣安王府的二娘子,你叫我襄钰就好。”
杨微闻言一惊,怪不得昨日这陈昀看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原来他是荣安王府王妃的亲侄子。
早听闻瑞安王府世子的名号,陈昀,不足二十岁便成为正二品提督,背后又有瑞安王府的撑腰,不是她这种小人物能惹得起的。
这下好了,自己昨日冒充的还是他的妹妹,他昨日看自己的审视的眼神,肯定在嘲笑自己不自量力,攀附权贵,她心中微恼。
但这种场合她不能显露半分,既然正主都未曾言语,那就当这事没发生。
“早闻二娘子聪慧可爱,今日一见,才知传言不虚。”杨微露出得体的微笑。
李襄钰看这杨微如此夸她,不禁露出开心的笑容,这杨侧妃惹人生厌,大姐姐和她的外甥女倒是挺有眼力见的。
杨微看李襄钰露出笑容,知道方才的话说对了,她眼神一扫,看向另外两人。
只见那陈昀低着头摆动着他的茶具,另一位年纪轻轻看着不过十六七岁的男子更是眼睛也不抬。
联想起方才空无一人的大门,顿时察觉到姨母在府中的处境,她心中微叹,求助的目光看向杨椿。
杨椿看外甥女水润又可怜的眼睛,声音威严:“李渃,身为荣安王府堂堂世子,一点待客之道都没有么?”
自己在府上好歹是占着个侧妃的位置,这李渃无视杨微也是在把她的侧妃的颜面往地上摔。
李渃微微抬头,杨微一惊,好一个风流倜傥唇红齿白的少年郎。
他象征性地看了杨微一眼,也没站起来,只是草草开口:“侧妃给本世子扣的这顶帽子,本世子可担不起,见过杨姑娘,现在荣安王府的大门真是越来越好进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
身后的棠心已是怒气冲冲,什么世子,拐着弯儿来骂自己家娘子,她咬紧牙关,对方身份尊贵,还轮不到自己为娘子出头。
杨椿看这李渃竟敢如此折辱自己的亲外甥女,气得捂住胸口,正要发作。
杨微握住她的手,轻微地摇了摇头,端端正正地朝李渃行了一个礼后告辞了三人,转身离去。
一路上走来,二人沉默无声。
好一会儿杨椿脸上才露出愠怒之情,愤声跟杨微说道:“人都辱到你的头上了,你还不反击回去,你若是这副软性子,往后该怎么办?京城不似扬州,在外头姨母可护不住你。”
杨微暗道这姨母倒是对自己真情,只是这脾气太过刚直,怪不得被这些小郎君拿捏。
“微儿并非姨母想的那样,我才来京城,不想惹出是非,到时候反而还连累了姨母,这京城里向来只看权势,谁管是与非呢。”她措辞说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杨家无权无势,这种白眼往后还要受的多呢,若是连现在这么一点屈辱都忍不了,微儿之后该如何立足。”
杨椿听言叹了口气,知道自己这小外甥女看的透彻,只是平白让她受了这些委屈,终归是自己这个当姨母的无能。
杨微看着姨母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知道她在为自己不平,安抚似的摸了摸姨母的手。
走了一盏茶的功夫,才走到姨母的侧妃院,看着头上“问春阁”三个大字,杨微跨过那道门槛。
严嬷嬷着急的迎上来,看到杨侧妃那张阴沉的脸,猜测到世子又给她气受了。
她连忙扶住表小姐,心中赞道这表小姐倒是长了副好皮囊,可惜身世不高,要不然凭她那张脸,那气质,就是世子侯爷也嫁得。
她把杨微引至早早就打理好的东厢房里,恭敬道:“表小姐,您可以叫老奴严嬷嬷,您这些日子就住在此,有什么缺的尽管跟老奴说,要用婢子也跟老奴说,老奴来帮您安排。”
杨微摇了摇头,拿出一锭银子塞入这严嬷嬷的手心。
严嬷嬷暗想着天仙似的人物竟如此上道,她摆了摆手,真情实意道:“奴自小就跟着杨家老爷子,也算是看杨侧妃长大的,打心眼里把她当亲人看,您无需如此。”
杨微拗不过她,这才住手。
送走严嬷嬷后,棠心放下包裹,杨微打量着这屋子,也是低调奢华的很。
坐在用黄花梨做成的成套的椅子上,她给自己倒了杯热茶,轻抿一口。
嗯,好香,这信阳毛尖倒是不俗,看来姨母在这府里的日子比自己想象的好过。
这边看杨微本本分分行了一礼走后,李襄钰看向自己的二位兄长,有点恼怒,就算这杨侧妃再怎么样,关杨微什么事,兄长有必要这般说她吗?
她向李渃喊道:“你今日怎么回事,为何这般讲?”
李渃挑眉,他那刁蛮任性的妹妹今朝怎么变了性,他疑惑道:“平日你不是天天嚷嚷着杨侧妃怎么坏,你怎么讨厌她,方才怎么还跟那破落户说话?”
李襄钰想开口争辩,那姐姐看着不像坏人。她又想着,杨侧妃虽不好,但大姐姐从小待她很好,教她读书写字,陪她一起玩。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