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的街道上看不到一个人的影子。
这里本该是林市的市中心,往年的这个时候游客像披萨上的芝士一样将整个市中心都挤得满满的,到处可见举着小旗子的导游团,就连车流之间的空隙里都塞满了打扮时髦笑容洋溢的年轻人。
但现在,曾经光鲜亮丽的高楼大厦商场百货此刻都仿佛凝固在琥珀里早已死去的虫子,阴森森的宛如鬼楼。
广告牌上的时间还停留在上个月,鲜妍光洁的海报经过两次黑雾的洗礼而变得脆弱陈旧,没人打理的高楼们蒙着一层脏污的阴影。
一部分建筑墙体上遗留着追捕丧尸时留下的零碎弹孔和焦黑的残垣,空荡荡的柏油马路上到处都是散落的垃圾和暗色的脏污。
一段黑黄相间的警戒线被一阵风吹过,很快和掉落的枯叶卷在一团。
这副萧瑟破败的场景乍一看很容易让人产生沧海桑田的时过境迁感,但谁能想现在距离丧尸丧尸爆发才过去了一个月不到呢。
何美琪跌跌撞撞地走在路上,浑身狼狈,脸上身上都是还没干的血迹,她整个人都像极了应激的猫,周围的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吓得惊慌失措。
她的头皮被人连头发拔下来一大块,缺了一块的头发像残缺的厚垫子,乱糟糟的全是血。
她精神涣散,脚没有一点力气,只能一点点机械的往前挪。
被同伴背刺,被抢走车、钱和手机,她能活着回家吗?
何美琪的脸上露出深深的悔恨,转而又变成了空洞的迷茫,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呢?
她没想到何志居然敢在小区群里所有人都知道她和他们一起出去了的情况下肆无忌惮地对她出手。
她更没想到这么多年对自己体贴入微的男友居然和何志早就认识,甚至和他们里应外合谋财害命。
男人聒噪嚣张的大笑声……男友卑微怯懦的应和声……还有那句虚伪的‘对不起小琪我也不想的’一直在她耳边萦绕。
她的手脚和身上脸上都是刮伤,头上的是何志三人逼问她支付密码时留下的,身上的则是从窗口坠落空调平台时留下的。
亲手将她推下去的正是她的男友。
他知道自己所有的秘密,包括她的新家房子地址、开门密码……甚至因为他们展现出的感情,他甚至会是何志三人脱罪的最大证据——
要是何美琪出事和何志有关系的话,她未婚夫怎么可能这么平静,肯定是意外。
他们的算盘打得很好,坠落摔死能将原因推给丧尸,而她的男友则理所应当的接手了她的房子车子钱。
但她命大,从窗口掉下去正好掉在了商场的空调外机平台上,摔得遍体鳞伤,却保住了命。
现在她没有车,没有钱,甚至连报警的手机都被抢走了,远处的建筑群里似乎有道黑影一闪而过。
何美琪害怕极了,她蜷缩着停滞不前甚至不敢往周围的建筑里躲,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一阵风吹过来,浓郁的血腥味让何美琪下意识yue了出来,她心脏狂跳,转过身就想走,但已经来不及了,她感觉到有什么圆溜溜的东西滚到了她脚边。
她低下头,正好对上了一双满是恐惧和不可置信的眼。
是何志的头颅。
何美琪吓得瘫倒在地,这一瞬间,她以为她也要死了,但血雾散尽,杀人的丧尸却没有再出现。
留在她面前的,只剩下了被暴力扒开车窗血迹斑斑的越野车和被丧尸啃食完肚腹剩下的一地尸体残肢。
抢了车和所有财物满载而归的何志四人意气风发,只觉得这丧尸哪里是末世分明是他们兄弟几个的福星,直到被破门而入的丧尸撕开头颅啃食肚腹。
被扔下窗户抢走东西一无所有的何美琪跌跌撞撞,却正好错过了丧尸袭击。
她终究还是不想死,在看到前男友的尸体的时候,她忍不住留下眼泪,拼命爬上了属于自己却几乎没坐过几回的驾驶座。
小区里,林溪和其他住户们正在被迫听二栋的周大娘骂街。
起因是她看得和命根子似的腊肉又被偷了!
周大娘气愤得不得了,找不到人就拿着扩音喇叭在整个小区连着骂街,夹杂着无数带着方言的粗鄙下三路,问候着偷她腊鸡翅那人的十八辈祖宗。
一连骂了三个多钟头,连隔壁小区来看热闹的大爷大妈都搬着凳子回家做饭去了,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中间也不是没有被吵得受不了的住户让她适可而止别影响这么多邻居了,被她伸手骂了回去。
“我回去?那我的腊鸡翅怎么办?你赔我啊?@¥%不想赔就老娘滚远点,%¥*的管什么闲事!”
“想我就这么算了也行,你们所有人每人赔我一百!”
二栋周大娘是小区里出了名的不好惹,不仅年纪大还身体不好,子女将她从老家接过来就是为了治她的心脏病和哮喘。
但凡哪个脾气糙点的敢对她瞪眼睛她就敢捂着胸口往地上躺,不讹个全身检查绝不善罢甘休。
几回都碰了壁,其他人也只能骂骂咧咧的回家找棉花堵住耳朵。
其他人好躲,住在周大娘隔壁的陈燕却躲不掉,本来就因为连在一起的阳台两家人日常摩擦不断,丧尸爆发后更是变本加厉。
周大娘不仅要在阳台上大声骂街,十句话里必然有三句话要拐着弯骂陈燕一家。
陈燕被折磨了几个月,早知道和周大娘硬对着来哪怕自己占理也讨不着好,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她每晚都祈祷恨不得这个刁钻刻薄的老太婆当晚就被丧尸抓走吃掉。
4栋的何美琪一个人开了辆破破烂烂全是血的车回来,晚上就有执法小队上门,待邻居们知道事情的真相,纷纷哗然,何志几个人居然胆子这么大,杀人抢劫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但苍天有眼,做了坏事的何志被丧尸杀了吃了,被抢的何美琪反而活着回来了。
陈燕倚在门边小声嘟囔了一句,“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距离她几步之遥,对面周家的儿媳妇朝她瞪了过来,下一秒难听话就要砸过来,陈燕气红了脸,转头拍上门,不跟泼皮争。
她对着门板狠狠啐了一声,“你们就等着吧!”
谁知就是一夜过去,天还没亮,整栋楼就被骤然吵起来的哭声惊醒,在黑暗中,陈燕下意识地搂紧了儿子的小小身体。
她蜷缩着抬起头,皱着眉推了把丈夫,“薛天磊,那家又在干什么?你还不快去看看!”
胡子拉碴的男人就像没听到似的,翻了个身就继续睡了,陈燕推了他几把,他才不耐烦地把手一甩,“我去看有屁用啊!他们家哪里听我的话!别烦,你不睡觉我还要睡!”
陈燕咬着唇眼圈发红。
要不是她的丈夫是这么个德行,但凡他肯出头,周大娘一家哪里敢仗着人多嘴臭欺负她们母子两个这么明目张胆。
她不止一次生起过离婚带着孩子离开这里的念头。
但在她说出口之前丧尸先来了,被困在了这里,工作也没了着落,她只能带着儿子继续委屈下去。
就在陈燕以为周大娘一家肯定又在搞什么幺蛾子了,打开门就在乱糟糟的人堆里看到了横在地上的担架,和担架上惨白的尸体。
周大娘的眼睛像牛蛙一样拼命瞪着,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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