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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第 23 章

小说:

她在江湖钓了个剑客

作者:

与千春

分类:

古典言情

山脚下。

一处村落。

剧烈的疼痛酸胀传递到四肢,奚月猛然睁开眼,环顾四周,发现是一间朴素的木屋。身上缠满处理过的绷带。

她警惕地巡视四周,看到不远处床上的人影。

吱呀一声,房门被打开。

“你醒啦?姑娘。”

一位年纪约莫五十左右的妇人,粗布衣裳,鬓发半白,端着药碗放在桌子上,见她醒了,笑了笑,眉毛都舒展开。

“我和我儿在溪边采草药的时候,恰好看到你们在山脚下。当时身上的血流得可多哩……我们想着不能放着不管,便背了你们回来,给你们潦草包扎了一下。”

“你们是附近山上的少侠吧,怎么伤得那么重啦?我们检查伤势时也吓了一跳。可咱这村子没什么好的医者和伤药,便也只能熬些寻常干活受伤喝的汤药给你们灌下,希望多少能对你们有用。也是少侠福大命大……”

妇人将两碗汤药放在桌上,衣袖擦了擦脸颊的汗。

“村子有时有些江湖侠客帮人救人,所以对像你们这样的少侠,我们都有些亲切感。姑娘,等药凉了,你们喝了,身体能好受一些。我这还有些外用的草药,外敷到伤口上会好得快些。”

“对了,少侠们的东西,我们都好好放在桌子上。”

她从旁边柜子下的小方柜拿出各类草药,动作麻利,草药放在桌子上,指了指桌边一角,那放着他们的刀剑与钱囊。

见这姑娘醒了便一直愣着神,眼睛定定注视着另一床榻,她便才想起来。

“啊!姑娘,除你外还有个少侠哩……!当时,你们一起昏迷在溪边,这位少侠就压在你身下咧……我们使了好大功夫才把你从他怀里分开……但他伤势太重,昏迷到现在还没醒来,怎么都喂不进药,和姑娘你一起昏迷好些天了。男女有别,当时便先把这位少侠安排在另一个榻上。”

奚月这才恍惚过后,诚恳认真地道谢。妇人笑着摇头,又说了几句,便脚步匆忙,说要去看田,先走了。

妇人走后,奚月又重新望向另一方的床榻。

风声呼啸而过时,她本以为彻底结束,所有的不甘和恨意,随着下坠一同坠入深渊。

却没想到他们竟活了下来。

那双琥珀的眸子凝视床榻的人影。

她还记得后背露出破绽,江砚贯那致人死地的掌法袭来时,被少年身形紧紧抱住时的撼动心绪。可他既知她是魔教之人,他为何要舍命相护?她可是想杀了江砚贯和他。他对魔教,可也是忌讳如深,视如蛇蝎。

拿起桌边的刀刃,奚月忍着伤口的疼痛下榻,一步步走到裴绛的床边。

银光微闪。

她是想杀了他的。但他知道她是魔教后,却仍只是防守。为什么?难道他真的如当初所说,喜欢她?

……可是喜欢是什么。

少年面色惨白,平日的唇色半点也无,睫毛浓密,束发早已散开,发丝沾染些血迹。

是像爹与娘吗?

桃花坞也有姐姐会提及心上人。

然而,她只是拼了命地练武。

她多年前到现在,拼尽全力地提高修为,便是为了能亲手杀死仇人,替明月教,替她的爹娘报仇。

她幽幽看着昏迷的少年,手中的利刃抵在他下颚。只要稍微向下偏移,就能划开他的脖子,血液喷涌。

明明她差点就要得手了,杀掉江砚贯,报仇。刀光剑影下,他分明落入她的下风。但在他嘴角吐血后,气势却忽然变了。还有很多事情还未搞懂。在她年幼时,她亲眼看见他对爹娘痛下杀手。只要能手刃仇人,沾上鲜血又算得了什么?这么多年,噩梦里,都是血色的画面,让她夜不能寐。

裴绛又如何,江绛又如何?救过她又如何?他以为他是谁?不也是跑来阻拦她?可为什么,他们摔下山崖时,温热的血与怀抱不似作假。他难道不想杀了她吗?!

不想再往下深思,只要一刀下去,她就能杀死仇敌的儿子。让江盟主也尝一尝,亲人性命被生生剥夺的痛苦愤恨。

鸦羽般的长睫轻颤,她的手抖了下,在他白皙的肤色,细细的血线,从中流出鲜红的血液。

咫尺距离,与一双黑漆漆的瞳对视,琥珀色眼瞳颤动,他下意识皱起眉,过于白皙和冷淡的眉眼微动——

“你是谁?“

声音干涩低哑。

“我、又是谁?为何我会在此处?”

少年眸色困惑,周身气质冷寒,褪去外衫,精瘦的上身裸着,绷带边缘有些凌乱,堪堪护住要害。裸露的肩背上,雪白的绷带格外扎眼。

他身形偏清瘦,线条精实流畅,又骨架分明。肋下的伤口还在渗血,绷带早已被浸湿大半。幽幽黑眸凝视她,冷淡眉骨下,眼底的懵懂,彷若误入人间的驯鹿。

他下意识动了动身,全身上下传来剧痛,头疼欲裂。冷淡的眉眼瞬时露出吃痛的懊恼神色,睫毛轻颤。

眼前女子碎发微乱,细辫散在肩头,眼尾上扬,眼睛圆润,琥珀的眸子一闪一闪,饱满的唇紧紧抿着。刀尖抵在他脖颈,传来微弱的疼痛。

心口处泛起密密麻麻的欢喜与酸涩疼痛,满溢整个胸腔。

他眼睑微垂,轻蹙着眉,又再度看向咫尺距离,钟灵俏丽的姑娘。

”我们是何关系?”

为何,心中感到如此眷恋。为何,心中感到如此疼痛。只是看着眼前的少女,心脏就在轰然,怦怦直跳。无比雀跃,又无比痛苦。

奚月先是短暂失神片刻,顿了两秒,笑意却是溢出眼角,又从肺腑里飘了出来。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脆生的轻笑溢出嘴边,一张灵动的面容更是笑魇如花。

又像是剧毒。

她轻轻开口,刀尖再度抵上他白皙的脖颈,看着他茫然失措的曈。

“你怎么忘了?”

“我是奚月,而你叫——裴绛。是我的下属啊。”

“我们追杀仇敌,却怪你一时失手,害得我们双双被打下山崖,险些丢了命。幸而落水,被这屋的妇人家所救。”

“至于身份,”

“我们呀——”

“我们,”

“是魔教余孽啊!”

她响亮亮地道。饱满的唇珠一动动的。

鲜血与刀剑交织成血色,露出刺骨的寒冷。

她看着他,笑颜如花,月牙弯弯,笑意更深,目光直透到他的眼眸深处——

“我们,要报仇的。”

声线轻缓,却字字重如坠石。

谎言与刀刃编织成线,串联起他们的相识,相知。一切的一切,已经解不开,绕不散,将二人死死缠入其中,密不透风。

*

奚月放下刀半真半假地扯谎,分辨着裴绛的神色,唇瓣一张一合,一点点透露。

当今世间有“六大门派”。

十一年前,本有“七大门派”,而销声匿迹,世人皆不敢提,口中言言相传的“魔教”——则是我们所属的明月教,即是这消失的一大门派。

当年明月教被青衣客掌门率领其他门派进行围剿,上下百余口人尽亡。只有少余人隐姓埋名没有下落。

而她身为明月教少主,他则是她的下属。

“而我们要复仇之人——则是当今武林盟主,青衣客的掌门,江砚贯。”

说到这,她窥着他的神色,却只见他望着她,见她不继续说下去,眉眼淡淡的,却微微歪了歪头,似是困惑为何她不继续接着说。

奚月露出一个嘲讽的神色,手掌贴住他的脸,两相对视,互相望进对方的眸子里。

奚月看着漆黑的眼眸,里面透着茫然,忽然卸了力,觉得又恨又可笑。可笑他竟然失了忆,不记得自己身为盟主之子,应当“诛邪扬正”。可恨他什么也不记得,让她被救下的迷茫与被欺骗的痛恨无处可发!

她冷冷看了他一眼,手中力道松开,不再看他。眼底深寒。

裴绛怔怔看她。

床被下,手下意识放到胸口。

好痛。

但是,又很开心。

为什么?……

“前段时日正是三年一次的武林大会召开之时。我们埋伏刺杀江砚贯。和他打斗时,”

眼尾轻敛,她放低了呼吸声。“你失手了。”

“害得我们被他打下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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