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着青布裙,面上蒙了一层白纱,只露出一双灵动眼眸,以两把弯刀似月的双刃作武器,动作利落,化名“青纱”的女子——正是奚月。
下场后,她稍作歇息,便迎来下场对决。
人声鼎沸,台上的对手已在对面。
她稍作歇脚时,也听了些关于对面名为癸觉的青年的传言。
对方年纪尚轻时拜入丐帮,天赋异禀,招式诡谲。去年大会时惊艳四座,打进决赛圈,还将一名青衣客子弟打为重伤下落不明,最终在和峨眉山一位大弟子对决中惜败。
面前的青年约莫二十三四,黑带束发,高马尾,丹凤眼,细柳眉,朱红唇。面白皙,长相清秀。唯一与之不搭的是,此人的眼神让人无端感到阴翳,一双细长丹凤眼,眼神一沉,平白给人蛰伏危险之感,令人鸡皮疙瘩暗起。
武器是两根漆黑棍棒,说是棍,两端却比棍更尖细,顶端锋利如针。可若说是针,中段偏粗。
正好一双,便又有些像吃饭用的漆筷。
“江湖散客:青纱,与丐帮:癸觉。”
“对战,开始!”
*
另一边的押坊。
黑沉沉的脑袋黑压压一片。
“那丫头能赢上一把,定是那刀疤脸过于轻敌。这把却没想让她直接遇上了去年的癸觉。这下,恐怕生死难料了。”
押坊叽叽喳喳,人头攒动。
“无门派之辈,哪能与六大门派的杰出才辈相比?嗤。谁真押她我笑谁。赢一次是运气,赢两次,怎么可能!我用脚想这女人都不可能赢!再者,她是谁?癸觉是谁?那可是去年进入决赛的人物!”
“就是说。上次是我运气不好,害我丢了一半的积蓄!这把总不可能输。不会真有人觉得那青纱能赢得了癸觉吧?你尽管押,别输光了哭就行!哈哈哈哈。”
这次押宝比上次的人多了许多,且大多都是一言不发便押了丐帮癸觉胜。
“那青纱是什么人?”
“是个无门派之辈,上把侥幸赢了武肖门的刀八。那刀八准是轻了敌,啧啧。不过,他实力也就那样吧,能赢他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只是这姑娘遇上了癸觉,可惨咯。”
“毕竟是以诡谲多变,奇招出名的丐帮子弟,何况上届大会上,此人可是不留半点情面,对上何人,出招都凶狠至极,招招致命。”
“即便不论这些,毕竟是六大门派的人,就是和那名不见经传的什么‘肖物门’,也是云泥之别!更别说赢了刀八的这青纱,连门派也无!武功又能有何见地?!别白费力气了,早点认输更好!花拳绣腿,在场上不过丢人现眼!”
“可我觉得……这面纱女子或许有些实力,不然,以她的身形,上把应该也不会如此轻易打过那刀八。”
之前站在裴绛旁的瘦高如竹竿的男子插话道。
霎时,押坊旁安静了一瞬,接着人挤人中,发出哄堂大笑,激得瘦高男人低眉,不吱声。
“哼,”
一个八尺的男人仰头嗤笑一声。
刚才输了一半的身家,本就看原先他旁边赢了大把的剑客少年不爽。见这竹竿男还支持那劳什子青纱,心情忒不爽利,当即瞪眼瞧他,恶狠狠拿起着身旁大阔斧刻意挥了一挥。
“你莫不是在说押癸觉之人,皆是走了狗眼?不懂押宝?!”
一时间,好几个眼神刺向瘦高男人。
他顿时吓了一跳,退了几步慌忙摆手,“没有没有……我、我不过随口几句罢了……各位自然慧眼识珠!……”
八尺男人吭哧一声,最终凶狠瞥了他一眼。
瘦高男人嘘声,顿了顿,才又偷偷窥着那身着白衣的剑客,眼看快到押宝截止之时,心下心思又转了转,还是走了过去,悄声问道:“哎,少侠……!这把你押谁?那青衣丫头?……还是癸觉?”
裴绛皱着眉,看向押台明显一座山似的银子押癸觉胜,而押青纱胜的台面,却是寥寥无几,碎银零星。
见他没回话,瘦高男人摇了摇头,还是赶紧从钱囊拿出余下三分之一的钱押了癸觉的名字,正想回头去看那剑客,便被刚刚吵了嘴角的八尺男人狠狠瞪了一眼,不屑道:“呵,我说呢,原是想让人押那对面,来赚银子的!是怕自己赢了不了多少,想出这种下三滥手段!?——当真阴险小人!”
竹竿男身子一僵,灰溜溜摸了摸鼻尖退回旁处,叹了口气。
押台上的银子,足足比上一场的多了十倍不止。
癸觉出身六大门派之一的丐帮,被许多人关注。至于名不见经传的青纱,不过在上一局里初出毛头,若是与其他人对敌,倒是多些押注的可能……但若是敌上癸觉,那可是死伤无论……
也就只有些不那么关注癸觉的人,或对面纱表现有些兴趣的,意思意思押宝了些许。
台面忽然被放上许多银子。坊主抬头一看,竟是上一把赢走许多银子的白衣剑客。银子沉甸甸的,恐怕是上一把赢得的全都拿来押注了。
坊主有些惊讶。
上一把这少年便拿了许多银子押那青纱。赢了可说是运气,但这次,可基本是毫无疑问的局面,不是运不运气可以说事的了,他却还是押青纱。
不由得多问了一句,“确定不改了吗?”
裴绛对上坊主的视线,一双黑眸定定的。
“嗯。”
“她能赢。”
阿月,绝不会止步于此。
*
场外热闹非凡,场内安静得只能听到风声、武器声,与轻功踏过的步伐声。
癸觉出招极快,招式狠戾,如他令他人感到阴鸷的眼一般,透着刺骨的危险。
奚月观察对方招式时,被癸觉从躲闪的间隙中快速出上一招。
噗呲。
细尖的黑棍前端刺中奚月肩膀,她轻功向后掼去,便伤得不深。原是刺向胸口的招式,叫她闪躲偏移开。
即便如此,铁锈血腥味弥漫上肩膀。
名为癸觉的青年话极少,几番过招下来,也不过微动神色,吐了句“轻功不错。”便风云乍变,一式骤雨般攻出,招招逼命。
数招交锋后,癸觉脚步微乱,奚月手中双月刃划过癸觉上方,被他躲闪开,切断些许碎发。
遭了。
癸觉目光锁腕——
“咔哒”一声,骨节相错的轻响刺耳。
奚月闷声忍痛,向后退去。左臂的手肘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她咬牙旋身后撤,硬生生将移位的腕骨推回原位。骨节虽已归位,那股麻痛却顺着经脉一路窜上去,让她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癸觉疾风骤雨的招式却随之而来。
*
押坊众人屏住呼吸,时不时有些交谈声。
“居然能过上几招,不过,也是侥幸罢了,猫逗老鼠,癸觉明显占上风啊。”
“就是。……不过,居然只是伤到肩膀?不像他之前狠戾的风格啊。”
剑客少年手微微握紧,无意识攥住剑柄挂着的那枚玉。圆润的触感让他稍稍平复了些心情,一双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场内。
*
奚月刚稳住身形,癸觉已欺近而来。
双棍在他手中一旋,两端的尖刺在光下闪过一点寒芒,蓄势待发。脚步一错,一棍直取她咽喉,一棍斜点她腰侧,招招不离要害。
这人的棍法,远比她想象的要诡谲狠辣。
她抬月刃格挡,“叮”的一声脆响,棍尖撞在刃缘上,震得她虎口发麻。腕骨刚受过伤,被这一震,痛得她手臂微颤。
癸觉目光一冷,抓住她这一瞬的破绽,双棍如骤雨般点出:先点肩井,再点曲池,最后一棍直取她胸口要穴。
棍影密集得几乎不留空隙。
奚月被逼得连连后退,脚下步法已有些散乱。她能勉强格开前两棍,却已无力完全避开第三棍。
棍尖如针,直刺而来。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侧身一拧,胸口险之又险地避开要害,那尖锐的棍端却还是擦着她的肩膀划过。
“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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