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夷思绪很乱,在回家路上才慢慢理清。
她原本是想先拿下掌家权,把洛府上下都换成自己人,再开始插手洛家产业,进而为华夏大开方便之门,一步步蚕食洛家产业。
但洛千霆遇刺打乱了她的节奏。
若渣爹重伤不治,定会让管家刘湛倾力辅佐洛清衍,再加上为官多年的邹毓,这俩左膀右臂很可能生生把衍儿架上家主的位置。
她先前在慌乱中让张婉婉通知表姐,并没想到让表姐来做什么,只是觉得表姐能给她拖个底。
待此刻想清楚了,她手心才开始冒汗。
十四岁的弟弟是个不上不下的尴尬年纪,身为准继承人却尚无话语权,更没学过如何打理家业。若让邹妍和刘管家代为打理洛家,慢慢再交给他,变数就太多了。
移交权柄的过程大概会很久、很漫长,久到衍儿逐渐长大、生出野心。虽然衍儿现在无心与她争抢,但待他体会到了权力的滋味儿,未必还愿对她言听计从。
与其应对层出不穷的变数,不如趁机“逼宫夺权”!
即便失败了,有萧家表姐在,她总归不至于“莫名”死亡亦或遭到软禁之类。
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就此翻了脸,掀桌脱离洛家,再给她几年时间,依旧就能带着“华夏”杀回来。
静谧的夜色中,只有马蹄和禁军细密的脚步声。
洛清夷掀开车帘:“穿云,速去安华医馆请胡老太医,让他带上救命的宝贝。”
渣爹可不能就这么死了,就算救不回来性命,至少也要让他说完“该说的遗言”才行。
小侍卫一溜烟跑走,护送马车的禁军都头将目光移向车窗,想看看这位传闻中的“京都第一纨绔”。
车顶四角悬挂着镂空雕花的煤油灯,随车身摇摇晃晃,照映出女子的芙蓉面。然而那姝丽无双的俏脸上,却嵌了一双锃亮发光的眼睛,如黑夜中盯上猎物的狼王,正在蓄势待发。
摄人的气势令禁军都头心头一凛,竟不自觉垂下头,不敢再直视她的眼睛。
片刻后缓过神又纳闷,对方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莫不是天色太暗,他看错了?
再抬头去看,对方已放下车帘,只在帘子上映出她坐得笔直的身形,脖颈高昂,同所有世家子女一般骄矜端正,不见半分散漫与惰懒。
王允泓赶到恭王府时,洛清夷还守在逸云轩。
洛府东路的两个院子,一座是洛千霆和邹毓的寝院,而这座逸云轩是洛千霆办公所用。这里是洛家机密所在,平日侍卫日夜轮流把守,邹毓都不常来,只有刘湛能自由进出。
不知为何,洛千霆受伤竟然没去寝院,而是安排在这里。
同时守在此处的还有邹毓与洛清衍,与王允泓见完礼,目光又重新投向紧闭的房门。
洛清夷借口要去看看胡老太医到没到,王允泓默契地跟上她。
“洛妹妹莫要太过担心了……”
洛清夷见周遭无人,干脆利落打断他:“若我爹不成了,我今日便要把洛家拿到手。”
王允泓深吸一口凉气:“何至于如此严重?”
“我说的是如果。”
洛清夷定定看着他,问:“你会帮我吗?”
她那样急迫索要答案,王允泓本就不痛快,口吻中不自觉带了指责:“你为何一定要如此功利?那个生死未卜的人可是你亲生父亲,你不觉得你冷漠的让人心寒吗?”
“我当然不希望他出事。”洛清夷不为所动,“可我又不是郎中,没办法救他的命,与其干着急浪费时间,不如为自己做好打算。换做是你,会在这种当口坐以待毙吗?”
王允泓噎住,蹙眉道:“你总是咄咄逼人,就听不得一点真话!”
“你喜欢听真话?”
洛清夷反问,也不等他便继续道:“你从年幼时期便开始规训调教二殿下,是怕他将来太优秀你争不过吗?”
“你在年少时期便开始接触朝臣、笼络关系,却一直将二殿下拘在太学,给他堆上繁重的课业,是因为陛下迟迟没立你为储,令你担心二殿下逐渐长大懂事,有了野心形成自己的势力会对抗你吗?”
她说罢顿了顿,追问:“真话好听吗?”
王允泓面上染上怒色,正欲开口,又听她说:“可我不会觉得你这样哪里不好。我觉得你有智慧、有能力,运筹帷幄将一切都牢牢把控在手里,按计划一步步实现自己的目标,特别厉害。”
“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王允泓脸色稍霁,“你以为奉承我两句就行了?”
“我没奉承啊。”洛清夷冤枉道,“我是真心觉得你很厉害,真心敬服你,所以将你视为榜样,努力向你学习。我终于习得你的一点皮毛,你不夸一夸我吗?”
王允泓无奈地勾了下唇角:“好好好,你学的很好,你很厉害。”
洛清夷这才满意,又哀怨道:“虽然你一来就指责我,不设身处地为我着想,也不想帮我,但我不会怪你。可你不能否定我。”
她认真而心痛地说:“因为我是在向你学习,你否定我就是在否定你自己,我不喜欢你不认可自己。”
王允泓似乎被她绕晕了,欲言又止,半晌也没能再说出一句。
表姐萧冉骑马赶到,还带了八名侍卫,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她趁关切询问的机会对洛清夷耳语:“萧府和凌霄阁百余护卫都在待命。”
紧接着胡太医也被穿云带来了。
老太医是前任太医院使,洛清夷当年重伤便是他全程照料的。
洛清夷带着她的“底气”,再次踏入小院。
不料刘管家却拦在屋外外,不肯让胡太医进,“屋内已有两名太医、四名郎中在医治了,特地叮嘱任何人不得打扰。”
“刘管家莫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洛清夷借题发挥,逼问刘管家:“爹爹遇刺重伤,我特地请来胡老太医来为爹爹诊治。刘管家你,以何身份阻拦?”
刘管家只迟疑了一瞬,眼帘垂下再掀起时,嘴唇抿紧,目光坚定,依旧不肯退让。
洛清衍立即火大:“刘叔,你不过是个管家,怎敢置喙我姐的决定……”
话没说完就被邹毓拉回去,他还不满地挣开母亲的手:“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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