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玛德庄园被雪裹成了糖霜蛋糕。艾莲坐在暖炉旁的丝绒沙发上,指尖缠着一缕深紫色的长发,正低头给膝上的黑猫顺毛。
“豪斯,你说这次的‘礼物’会是什么颜色?”艾莲轻声问,指尖划过黑猫的耳朵。他刚接到给歌德的一个烫金信封,艾莲看了看信上的火漆,是议会的调令,而它的每一次出现都意味着需要清理的麻烦。
豪斯舔了舔爪子,喉咙里发出呼噜声,像是在回应。
这时,席勒抱着一摞待改的剧本推门进来,看见艾莲的瞬间眼睛就亮了,“瞧瞧我们的小淑女,又在跟你的猫说悄悄话?”
他凑过来,故意捏了捏艾莲的脸颊,“歌德真是捡到宝了,养得比贵族小姐还精致。”
艾莲没恼,反而眨了眨异瞳,左眼是燃烧般的红,右眼是流蜜般的金,一样的是都泛着狡黠的光:“席勒先生,豪斯说你的剧本里,骑士总是死得太蠢。”
席勒当然要配合这个玩笑了,他夸张地捂住胸口:“哦,我的心被一只猫刺伤了!”
他瞥见艾莲膝上的信封,挑眉道,“议会又来活儿了?”
既然碰到了席勒就顺路把信给歌德送了过去,他们还不想让艾莲接触到太过复杂的事。
席勒和歌德一起看完信的内容以后只想发笑,“真是可笑,难道是把我们当成软柿子了。”
这并不是一封议会的命令,或者说不完全是。议会只是替欧洲谍报局转交了一份旨在促进各国友好交流的邀请。
邀请歌德的弟子进行各国每年都会进行的人员交换。
在歌德逸散的异能波动下,整个屋内的玻璃逐渐碎裂,要知道在开始建造庄园的时候就使用的能够承载异能力的材料。
而现在整个房间除了两人的脚下已经没有立足之地。
歌德表面上看是笑了,实际上已经气疯了。
这个理由找得很好,歌德也不好直接拒绝,但还是让梅菲斯特转自己的意思。
“为了促进各国的友谊,主人决定让托马斯·曼去成为我们彼此的桥梁。”
被歌德指给欧洲谍报局的托马斯:?
三月的玛德庄园像被打翻的调色盘。郁金香沿着城堡的护城河铺成紫色的浪,风信子在草坪上织出蓝白相间的锦缎,最惹眼的是温室里的白玫瑰——饱满得像要炸开,花瓣边缘泛着淡淡的粉,是歌德特意种植的新品种。
原本定在这月的宴会因为国际上的巨动延期到了五月,同时也取消了很多对别国人物的邀请,举办地也从玛德庄园改为了议会大厦。
之后一周里,艾莲才从大人们的只言片语里拼凑出了所谓的国际巨动——美、法、俄派出了五位超越者去刺/杀莎士比亚后失败,二人受伤三人死亡。
但这一切都跟艾莲没有关系,他只要在宴会上露个脸就可以。真正累的是作为德国最大异能组织「灰塔」首领的歌德以及副手黑塞,
席勒作为政治场的红人也是很多人攀谈的对象。
挑好礼服的小魔女就被几个大人们赶去玩了。
为了培养艾莲的耐心,最近这一个月歌德把照顾玫瑰的事都一手包给了他。
艾莲蹲在温室的鹅卵石小径上,指尖轻轻碰了碰一朵即将绽放的玫瑰。他穿了件鹅黄色的连衣裙,领口别着朵新鲜的雏菊,深紫色的长发用珍珠发带松松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标志性的异瞳。
豪斯蹲在他脚边,尾巴时不时摇晃,绿眼睛盯着玫瑰花瓣上的露珠,时不时伸出爪子扒拉两下。
“豪斯,你说这朵明天会开吗?”艾莲轻声问,声音软得像春风拂过花瓣。
黑猫舔了舔爪子,喉咙里发出呼噜声,像是在回应。
这时,温室的玻璃门被推开,歌德的脚步声伴随着淡淡的雪松气息飘进来。他穿着深灰色的晨礼服,手里拿着几封信,看见艾莲,嘴角的线条柔和了几分:“又在跟你的猫说话?”
艾莲回头,异色的瞳孔在阳光下亮得惊人:“老师,这朵玫瑰的花瓣有十三层,比其他的多两层。”他指着那朵即将绽放的玫瑰,语气雀跃。
歌德走过来,顺着他的指尖看去。那朵玫瑰确实比周围的更饱满,花瓣层层叠叠。“确实很特别。”
歌德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艾莲的发梢,“喜欢玫瑰?”
“嗯。”艾莲点头,眼神落在玫瑰根部的土壤上,“谁会不喜欢美丽的东西呢”
歌德沉默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巧的银质园艺剪:“想试试修剪吗?太密的枝桠会抢养分,就像……太杂的情绪会妨碍判断。”
艾莲接过剪刀,学着歌德的样子小心地为玫瑰剪掉多余的侧枝,金属刃口碰到枝条的瞬间,豪斯突然竖起耳朵,绿眼睛警惕地看向温室门口——席勒和海涅正扒着玻璃门往里看,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笑。
两人在门口做了几个鬼脸后就离开了
歌德没理他们,只是站起身替艾莲擦掉指尖的泥土。
他看向那朵被精心修剪过的玫瑰,语气难得带了点感慨,“玫瑰是很诚实的花,你对它用了多少心,它就开得有多好,就像你一样。”
艾莲愣住了。他很少听到歌德说这样的话。
这位总是沉稳如山的老师,总是习惯用行动代替言语。
“老师也喜欢玫瑰吗?”艾莲轻声问。
歌德的目光落在温室角落的一盆枯枝上,那是去年冬天冻死的玫瑰,枝干扭曲,像是凝固的火焰。
“以前喜欢过。”他的声音很轻,“后来啊,见得太多了,不管最初多么喜欢也只会回归平淡”
艾莲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突然抓起歌德的手,按在那朵即将绽放的玫瑰上。花瓣的柔软和掌心的温度交织在一起,“我会一直陪在老师的身边的,毕竟老师这么多年也只有我一个弟子不是吗——”
说完艾莲俏皮的眨了眨眼。
歌德低头看着艾莲,那双他无比熟悉的眼睛里映着自己的影子。他反手握住艾莲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修剪玫瑰时被刺扎出的细小伤口:“嗯,我相信你。”
豪斯在旁边“喵”了一声,用头蹭了蹭艾莲的脚踝,像是在催促他继续种花。
那天下午,艾莲在温室里待了很久。他给每一朵玫瑰都松了土,浇了水,还在土壤里埋了黑塞特意调制的营养液。
而歌德就坐在温室的长椅上看信,偶尔抬头看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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