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招待所的小单间里,潮湿的霉味混合着廉价膏药的气息,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周正北虽然暂时稳住了命,但后续高昂的住院费和那渺茫的康复希望,像两座大山一样压在周家人的脊梁骨上。曾经那个让全村羡慕的“团长家”,如今只剩下满地的鸡毛。
“分家!这日子没法过了,必须分家!”
王招娣尖锐的声音划破了狭窄走廊的宁静。她正发疯似的翻找着周母枕头下的布包,里面装着周正北这几年攒下的最后一点转业安置费和津贴。
“王招娣!你这个没良心的,正北还没咽气呢,你就急着要分家?”周母扑上去,死死拽着王招娣的衣襟,枯槁的手指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这钱是留给正北买营养品、下回动手术用的,那是他的保命钱呐!”
“保命?拿什么保?”王招娣反手用力一推,将周母推得一个踉跄,撞在木板床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医生都说了,除非有林清药的特效药,否则他那肺迟早烂光!林清药现在正和那个贺主任打得火热,她能给咱们药?正北现在就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我王招娣还年轻,我凭什么守着个废人守活寡!”
王招娣一边叫骂,一边利索地将搜出来的几十块钱和一叠粮票塞进自己的内衣兜里。
她那张曾经在林清药面前耀武扬威的脸,此刻写满了自私与狠戾:“当初嫌弃林清药不下蛋,你骂得最凶;现在正北废了,你想拉着我一起陪葬?做梦!这钱,算是我这几年在周家当牛马的补偿!”
“你……你这个毒妇!”周母坐在地上捶着胸口,老泪纵横,“当初是我瞎了眼,觉得你贤惠,才让你进了门。早知道这样,我就是死也得把清药留住啊!”
“后悔了?晚了!”王招娣冷笑一声,提起自己那个装得鼓囊囊的包袱,眼神里淬了毒,“林清药现在是省城的红人,万元户,贺家的座上宾!人家动动手指头就能捏死咱们,你求她?你跪死在省一院大门口,她都不会看你一眼!”
病房内,一墙之隔的周正北死死抓着床单,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