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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小说:

救赎对象出错后

作者:

青端

分类:

穿越架空

谢元提平日里都是礼貌得体的笑,私下与盛迟忌独处时,连那点笑意都省了。

盛迟忌还是头一次见到他笑得这么……开心,冰雪似的眉目微微化开,透出股活色生香的霞色,叫人怦然心动。

他垂头敛眸思考了下,决定以后要让谢元提多笑一笑。

而且谢元提肯定是发现那把椅子有问题,为了护着他故意的吧?

盛迟忌心里暖洋洋的。

谢元提感受到盛迟忌炙热的目光,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接着演下去,伸手去扶蒋大儒:“先生!”

赶到现场的冯灼言老早看这阴阳怪气装模作样的老头不爽了,看出谢元提阴着的坏,也一个箭步冲上来:“先生!!”

毕竟是德高望重的大儒,其他学子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过来扶,喊得七嘴八舌:“先生!!!”

蒋大儒本来就摔过一次的身子骨雪上加霜,躺地上疼得脸皮发抽,被这群不知轻重的年轻人一扶,骨头又嘎嘣了声。

一向清高自傲的老头儿第一次控制不住表情,豆大的汗水渗出来,面无血色,五官扭曲,胸腔急剧起伏着,挤出沙哑的声音:“松……松开老夫!”

本来就是群不会照顾人的公子哥儿们,闻言又齐齐一放手。

蒋大儒砰地摔回去,遭到四次伤害,发出声闷叫,眼前一黑,终于彻底厥了过去。

人多手杂,盛迟忌偷偷收回踩在他小腿伤处的脚,垂眸时,发现谢元提也不动声色收回了碾在他手臂上的脚尖。

盛迟忌眨眨眼,抬起头,和谢元提对上视线。

除了谢阁老、冯灼言,以及上辈子的盛迟忌,谢元提还没在谁面前暴露过自己的坏脾气,顿了一下,若无其事地在地上蹭了蹭靴子,挑了下眉。

看什么看。

盛迟忌稠黑的眼底缓缓浮起笑意,想起回宫后见过的一只猫,雪白漂亮,总是骄矜地翘着毛茸茸的大尾巴,姿态优雅地踩着人的肩膀跳上宫墙,一眨眼就没了影子,只在肩上留下小小的梅花般的脚印。

那条尾巴很不客气地扫过脸颊时有点痒,却叫人生不起气来。

负责膳食的小宫女和小内侍们都争着给它喂吃的,掐着嗓子喊它,但它脾气大,又警觉得很,吃完就走,想摸一下都摸不到。

谢元提现在就很像那只矜贵的猫儿。

好像有点坏,但是很可爱。

被太医院赶来的医官们小心翼翼抬走时,半昏迷的老头儿还哼哼唧唧的,面庞抽搐。

毕竟也是给自己授过课的老人了,一摔惊人,把难得今日没朝会、在附近闲溜达想赏雪散心的建德帝都给摔来了,散心没成,反而糟心。

匆匆摆驾过来的建德帝面沉如水,扫了眼满学堂垂着脑袋的鹌鹑,目光滑过盛迟忌时,很明显地皱了下眉,最后看向最靠谱得体的谢元提,眉头略微松开:“怎么回事?元提,你来告诉朕。”

没等谢元提开口,五皇子煞白着脸指向盛迟忌,急于推脱:“父皇,都是这……他干的!他给蒋先生拉的椅子!”

表现得太过明显,建德帝眉心再次紧蹙,看了他一眼。

这和跳出来大声说是我干的有什么区别?

谢元提面色如常,不疾不徐地平和开口:“回陛下,方才我见蒋先生摔了跤,腿脚不便,想扶他休息一下,这是七殿下的位子,他便顺手拉了一下椅子。”

公平公正,平铺直叙地讲述了事实。

众人小鸡啄米点头。

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建德帝望向盛迟忌的目光里,还是凝着微微的不满。

他不喜欢这个脊梁骨太硬,不肯低头的小儿子。

谢元提隐蔽地在冯灼言背后不轻不重戳了下。

俩人相识多年,冯灼言瞧着不大靠谱,但心思机灵,和谢元提很默契,立刻装作心直口快道:“陛下最是公平公正了!七殿下来得迟,没机会更不会没事找事弄坏自己的椅子嘛,肯定是有人使坏,望陛下明察!蒋先生老胳膊老……年老体弱,这一摔可不得了啊!”

众鹌鹑下意识跟着继续点头,点完才发现不对劲,再次低头齐齐装死。

方才就是五皇子当着一堆人的面,指使自己的狗腿子干的,这都不用查。

冯灼言一贯爱小嘴叭叭,五皇子脸都黑了,气得不轻,听看热闹的二皇子笑出声,更是火大。

谢元提也被波及着瞪了一下,当然被瞪得最多的还是盛迟忌。

都怪这野种!

前日敢打他的人,昨日害他丢脸,今日还把父皇惹来了!

建德帝本来想把盛迟忌抓来,和五皇子各打五十大板,这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但被冯灼言一搅合,只得把怪罪的话咽回去。

当着满京王孙贵族子孙的面,拉不下这脸。

年过不惑正值壮年的陛下,这一瞬间忽然涌出了几分苍老感。

娇惯坏了,干什么都不行,惹事头一名。

连办个坏事都办不明白!也不知道避着点嫌,整个学堂的人都看到了。

建德帝沉下脸:“简直胡闹!朕看你还是不知何谓尊师重道,回去跪到祖宗面前,抄十遍祖训好好思过!”

五皇子又气又急:“父皇!”

“其余几个,”建德帝打断他的施法,“主子做事不知劝阻,还助纣为虐,通通滚回去面壁思过半月。”

听建德帝没责罚盛迟忌,五皇子更为窝火,张了张嘴还想开口,建德帝身边跟着的老太监得到示意,手疾眼快,上前捂住他的嘴,捞着他先走一步,免得这无法无天的祖宗再干出什么事来。

五皇子拗不过老太监,异常屈辱地被捉出去,沉沉地剜了眼盛迟忌。

因着先生受了伤,又闹了一场,上午的课取消,改成了骑射课。

大宁每代的皇帝各有志趣,建德帝这几代尚武,对各皇亲贵族子弟要求也就高了些,冬日风寒,凛冽刺骨,大伙儿都不是很想上骑射课,垂头丧气地去换衣裳。

谢元提到骑射场时,人没来齐,到的个个哀声怨道,二皇子骑在马上,笑道:“都别抱怨了,下了课请你们去素云斋吃酒热热身子。”

二皇子平易近人又豪爽大方,众人又欢呼起来,边偷看谢元提:“谢大公子去吗?”

谢大公子并不想去。

冯灼言及时凑过来,假装找谢元提有事,拉着他走远了些,帮谢元提自然化解过去:“怎么样,我配合不错吧?奖励你看我的新作!”

“……”谢元提装没听到,扫了场上一圈,“七殿下呢?”

冯灼言纳闷并控诉:“没见着,你还挺关心他?你都不关心关心我,更不关心我的话本子!”

谢元提熟练地再次装聋作哑。

谁想看八旬老汉重生妙龄少女,和自己曾孙谈情说爱的话本子啊?

这种东西到底怎么在京中时兴起来的?

谢元提有时真的想报官把冯灼言抓起来。

已经要到上课的时间了,人七七八八来齐了,还是没见盛迟忌,谢元提脑子里忽然闪过件往事。

五皇子对自己天家的出身十分自傲,连二皇子都看不上,更别说突然冒出来的盛迟忌,简直有辱他高贵的血脉。

他脑子简单蠢毒,总被其他几个皇子当枪使,随便说几句,就气势汹汹去找盛迟忌的麻烦,但盛迟忌满身锐气,不是盛烨明,哪会乖乖挨打。

盛迟忌越是反抗,五皇子就越是找他麻烦。

前世似乎就是在这几日,一场骑射课上,盛迟忌又得罪了五皇子,被五皇子翻脸当众给了一鞭子,惹来了建德帝。

当众打人的五皇子被罚抄跪祠堂,盛迟忌则被罚到殿外跪了一个时辰。

寒冬腊月,天还下雪,跪片刻膝盖都得冻伤,更别说跪那么久,那一鞭子还抽在盛迟忌的脖子上,红肿凸起,在苍白的皮肤上触目惊心,换个虚弱点的人,恐怕都熬不过去。

谢元提是隔几日进宫,才知道此事的,他那个冬日身子总是不好,风寒缠绵,时不时就空课休息,下了学后,暗暗去给盛迟忌送药。

盛迟忌不受建德帝的重视,住得也远,过去会路过个僻静的池塘。

天色微暗,他听到一阵怪异的响动,探过视线,就见到盛迟忌面无表情按着往日跟在身边的小内侍脑袋,一下一下,砸到冰面上,尖叫求饶声已经衰弱下去,小内侍磕得头破血流,冰面龟裂,被那小内侍的脑袋生生破开。

鲜血飞溅到他幽邃阴冷的眉眼上,充斥着狠戾的煞气,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任由那个内侍含糊不清地求饶,沉黑的眼底没有一丝情绪波澜。

谢元提也不过十八九岁,年纪尚轻,见这场面,愕然怔在原地,在盛迟忌抬头之前,悄无声息离开。

事后他让冯灼言打听了下发生了什么,但始终未知,盛迟忌不想说的事,谁都撬不开他嘴。

就是那之后,谢元提彻底无视那个怪梦,走向了三皇子的阵营。

他那时还天真觉得,无论如何,盛迟忌的行事作风都太过狠戾,不会是他心目中的仁慈明君。

想起这事,谢元提蹙了蹙眉。

从游廊上意外相遇之后,这一世的许多事和前世已经不同,或许发展也不一样,他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斟酌片刻,抬头道:“盛迟忌可能被绊住了,我先过去,你帮我把陛下搬过来。”

冯灼言差点压不住嗓音:“谢兄啊!你当陛下是块砖,我说搬就搬?”

但谢元提不给他时间,告知他大致地点,丢下一句“陛下一会儿会来骑射场”,便转身离开。

冯灼言深深感觉,这辈子他遇到谢元提,也是摊上祖宗了。

还能怎么办,士为知己者死。

宫里小道错综复杂,不过谢元提前世给盛迟忌送温暖时没少走,闭着眼都知道往哪去,很快摸到了前世那条路。

他步伐迅捷又轻快,衣袖带风,很快到了印象里那个池子附近,甫一靠近,就听到五皇子得意洋洋的声音:“小野种,靠着不知道哪儿来的信物,也敢冒充王子皇孙?父皇也真是的,轻易就被蒙骗……”

谢元提猫儿似的,走路无声无息,没被发现,从漏花窗看进去。

本该在宗祠里罚抄的五皇子站在池塘边,抛了抛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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