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街口的破庙檐角摇摇欲坠,不知何时,庙门旁竟多了个瞎子。
她身前支着块裂了纹的旧木板,板上用朱砂描了面巴掌大的红棋,四个墨字铁画银钩,端端正正嵌在红底上——摸骨算命。
“你在这破庙跟前摆摊算命,怕是蹲到日落西山,也难等来一个主顾。”路过的大爷瞧着她懒洋洋的模样,忍不住好心提点。
桃夭夭半倚着庙门的残柱,二郎腿翘得老高,暖阳裹着风落在脸上,她眯着眼,惬意得像只晒肚皮的猫:“大爷您心肠好,免费给您算一卦——您怀里那钱袋子可得攥紧些,今儿个怕是要遭漏财劫。”
大爷脸色倏地一变,慌忙捂住衣襟,梗着脖子斥道:“胡言乱语!我兜里……我兜里哪有什么钱!”
桃夭夭闻言,唇角弯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也不戳破,只懒洋洋地转开了视线。
恰在此时,一道白影“嗖”地窜来,竟是只通体雪白的猫,稳稳落在她脚边,化作了个垂头丧气的少年。
桃夭夭问:“怎么样?给仙首的信,送到了?”
二十二耷拉着脑袋,声音蔫蔫的:“没成。守山弟子说,仙首正在闭关苦修无情道,但凡外头递进来的书信,全由几位长老先过目,根本到不了他跟前。”
桃夭夭指尖的动作一顿,眸色沉了沉。
她早料到叶蓁会走这条路——无父无母,孑然一身,如今自己妹子也死了,偏又揣着颗心系苍生的玲珑心,这般了无牵挂的性子,本就是修炼无情道的绝佳根骨。
她上次身陷险境后,本意是换条安全的路阻止楚扶苏去修仙大会,可如今桃夭夭心里琢磨着信送不到姐姐那,又捏着那块石牌,看来楚氏山门她不得不入了。
实在不行只能给他下毒先毒死他得了。
但是杀人偿命啊,杀人犯法。
桃夭夭忙劝着自己:不过书中人,无需在意生死。
桃夭夭心里想得入迷,半个时辰转瞬即逝,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方才那位大爷满头大汗地奔回来,跑到桃夭夭面前,扑通一声就想跪下,被她抬手拦住。他喘着粗气,脸上又是懊悔又是急切:“仙长!仙长!方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那钱袋子里的银子,可是我们全家老小一年的嚼用啊!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
桃夭夭慢条斯理地摆摆手,示意他摊开掌心。她指尖虚虚覆在大爷粗糙的手背上,嘴里念念有词,眉眼半阖,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片刻后,她悠悠开口:“大爷,您再摸摸,方才装钱袋的那个夹层?”
大爷一愣,连忙伸手往衣襟里探去——指尖触到一个硬硬的布包,他心头一跳,掏出来一看,正是那袋失而复得的银子!
“神了!真是神了啊!”大爷捧着银子,老泪纵横,哆哆嗦嗦地就要从里面摸出几枚铜板,“仙长,这是……”
“罢了。”桃夭夭抬手止住他,眉眼弯弯,笑得狡黠,“我不求钱财,只求大爷您回去之后,帮我多吆喝几声,也好给我这小摊子,涨涨生意。”
二十二:你还会算命?
桃夭夭指尖捻着枚刚赚来的铜板,闻言略显汗颜:“确实对不住那位老爷子了,他那钱袋子,是我顺手摸来的。”
她二十二啧了一声,摇摇头。
损人利己的勾当,倒真像是她能做出来的事。
这话音刚落,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便由远及近。方才那位大爷不知使了什么法子,竟领着一圈人,浩浩荡荡地朝着破庙这边奔来。
人群前头,是个膀大腰圆的小伙子,挤开众人扯着嗓子喊:“仙师!仙师!您帮我瞧瞧,我这骨头架子,有没有仙缘能拜入仙门修行啊?”
话音未落,一位面色焦灼的妇人便挤上前来,怀里还抱着个襁褓,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仙长,劳烦您帮我看看,我这肚子里的,是男是女?”
紧跟着,一个梳着总角的小娃娃拽着妇人的衣角,脆生生地开口:“仙长仙长,我家大黄丢了,您能算出来它跑哪儿去了吗?”
七嘴八舌的问询声此起彼伏,桃夭夭却半点不慌,大喇喇地坐着,张口就来。
“小胖子,”她斜睨了那小伙子一眼,笑得促狭,“依我看,你不如去开家饭庄,保准比你修仙来钱快。”
转头又对着那妇人,捻着不存在的胡须一本正经:“放心,你这胎,定然如你所愿,圆你心头念想。”
末了看向那小娃娃,她挥挥手,语气煞有介事:“你啊,拿根鸡腿去你家附近转转。若是还寻不着,就去那卖狗肉的铺子瞧瞧,快去快去,时不待人!”
......
一通胡诌下来,竟唬得众人连连称是。一枚枚铜板叮叮当当地落进她身前的小布袋子里,没多会儿便装了个半满,当真是盆满钵满。
桃夭夭掂着沉甸甸的布袋,啧啧称奇。原来这“骗人”的门道,竟是这般赚钱,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她心情大好,指尖冒出一只莹白的灵蝶便扇着翅膀飞出,扑闪了三下,精准地停在了不远处一人的左肩。
一道熟悉的声音,捉摸不透之感。
“帮我算算。”
桃夭夭数钱的手一顿,慢悠悠抬起头。
眼前这人,瞧着竟有些眼熟。
眉清目秀,气质温润,站在那里便如沐春风。只可惜美玉有瑕,左脸颊上一道长长的疤痕,破坏了那份雅致,反倒添了几分煞气。
桃夭夭色心顿起,当即敛了敛神色,装模作样地眯起眼,起身便要伸手去摸对方的手。
谁知指尖刚要触到那人的皮肤,手腕便被对方轻轻摁住。
力道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挣脱的桎梏。
她反手一拧,借力将他的手腕死死摁在桌板上,又假意掰开他的手掌,指尖在他掌纹上轻轻搔刮,带着几分戏谑,“公子,我看你三纹颇深,恐命运坎坷,情路不顺。”
那人冷哼一声,自然也不是吃素的,手腕一翻,剑走偏锋,上前三分反扣住她的手腕,力道骤然收紧。
“然后呢?”
桃夭夭见机不对立刻改口:“倘若您敞开心扉,也许能得个善始善终。”
那人挑眉间,将手往后松了几分。
两道气韵在方寸之间交织缠绕,旁人瞧不出半分门道,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那本就裂了纹的旧木板,竟被两人暗中较劲的力道震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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