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宗廷已经很久没有做梦了。
还是从前在莱顿公学的梦,场景很熟悉,莱顿的游泳馆。
他在那上了整整一学期的选修自由泳课。
上课的教师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白男,穿着泳裤,让他们照例互相找一位同学热身。
这节选修课的中国学生很少,只有三个。
他站在队伍里,一抬眼就看见最前排,像只孔雀的程因回过头,在队伍里细细挑选,眼尾的小痣跟着晃动。
一个热身伙伴,被他弄得好似校园最佳绅士的评选。
偏偏其他人十分热衷参加他的评比。
只不过今天的程因拒绝了那些金发蓝眼,笑嘻嘻地用英文说要和他的同胞一起。
梁宗廷听到这话,朝队伍里迈出了一小步。
表示愿意同程因做搭档。
毕竟他的游泳成绩很好,是程因的最佳选择。
只不过他的优势没有被接受,再一次地被无情地扔到地上。
程因像只欢快的鸟儿,跑到队伍里剩下的那名中国学生面前,邀请他一起。
那人受宠若惊。
梁宗廷看着他同手同脚走出队伍,嗤笑。
眼光真差,一个只有三门课程A的人。
莱顿公学的那次游泳课到这就没有了结果。
只不过梁宗廷的梦还在继续,一个呼吸,眼前的画面就变成诡异的样子。
他不知道为什么躺在了地上,地上很湿,还带着消毒水的气味。
梁宗廷有洁癖,撑着胳膊就要起来。
一只莹白赤||裸的脚踩在了他的胸口,将他摁在了地上,湿漉漉的,有些凉。
哪个人胆子这么大,他皱眉,顺着往上看。
一双纤细修长的腿,只穿着基础款的泳裤,大腿肉丰腴,跟腱很长,小腿肚紧紧地绷出一条圆润的弧线。
随着向下踩的动作,腿肉轻荡,晶莹剔透的水珠挂在上面。
像刚刚出炉的豆腐,嫩得一掐就会破碎。
梁宗廷突然有些热,一直往上,一张夺目的脸跃入视线。
刚刚还抛弃他的程因这会偏头,细眉轻轻一扬,红艳艳的嘴唇张开,十分骄纵地使唤他。
“快点帮我热身。”
这很冒犯,梁宗廷有些生气。
只是程因压着他,水珠一晃一晃,让他有些眼花,在试图起身的时候没用上力。
反倒惹恼了程因。
小天鹅瞪了一眼,大眼睛里满是凶恼,凶巴巴地催促,“快点,一只手摸着我的脚,一只手摁着我的腿。”
程因的声音很大,旁边的同学都看了过来。
梁宗廷不想惹人注目,看了程因一眼,沉声说:“你不要叫,我就帮你。”
“要求真多,快点。”程因嘟嘟囔囔,用脚碰了碰他的下巴,十分恶劣地催促着。
随着玩弄的动作,程因小腿上的水珠滴落飙到了他的眼皮、脸颊,甚至是嘴唇。
带着十分明显的独属于程因的气味。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甚至能察觉到心跳咚咚作响,大脑充血让他的视线白花花的。
又一次被情绪掌控。
梁宗廷咬牙,压下失控的心跳和或许是羞辱带来的耳鸣。
在程因盯着的注视中慢慢地伸出手,伸向那双踩在他的胸口上的腿。
皮肤嫩得像白豆腐,轻轻一掐就会红肿吧,然后就能看到这个小天鹅失态地哭泣。
他不免滋生出一些报复心理,并且打算付诸行动。
可是在即将摸到的下一秒,
梁宗廷睁开了眼。
因为他十分良好的作息,过于健康的体魄。
在清晨七点十五分准时睁开了双眼,并且伸出手关闭了正准备响起的闹铃。
但这一次梁宗廷没有在醒来的下一秒,立刻起床洗漱。
而是躺在床上。
由于梦里没有及时报复成功,他这会面色难看,胸口猛烈起伏,像是马上就要喷发的火山。
他从来不会放纵自己成为情绪的奴隶。
更不能接受在一个人面前输了一次又一次。
梁宗廷冷脸压抑,太阳穴的青筋紧绷。
咚咚咚的敲门打断,门外传来张浩文的声音,“老板,半小时后有和美国尤文船厂的线上会议。”
梁宗廷对自己的日程了如指掌,线上会议是九点开始。
现在竟然八点半了吗?
梁宗廷看向一边的时钟,发现一个令他难以接受的结果。
一个多小时,足够他看四五份合同,开一场周会议的时间。
他竟然一遍又一遍地回忆那个梦,甚至到了忘我的境地。
勉强压抑的怒火最终还是喷发,将他的冷静和理智创得一片狼藉。
以最快的速度开完线上会议,梁宗廷吩咐秘书将自己的日程整体后移,空出一个时间段。
坐在书房里,点上一根凝神静气的线香,开始细致又认真地剖析从昨夜开始的细节。
很快,在第一遍的回忆中,梁宗廷就找到了症结所在。
昨夜程因卖乖,假话哄人,伏低做小不假。
可对象并不是他。
他并没有享受到高傲小天鹅的美妙服务。
盯着盘旋如云的香雾,梁宗廷没有思考地就想出了彻底消除心结的方案。
那就让程因将那一切的动作,对着他重新做一遍。
但随即昨夜包厢里,程因那故作不知的神情又在脑海里冒出来。
装不认识他?
很好。
那就寻找弱点,威逼利诱。
左下角的柜子被打开。
里面有一个保险柜,锁着一部有些破旧,屏幕带着划痕的手机,一个方方正正的梨木盒子和一叠放置在文件夹里的资料。
文件夹里面是张浩文整备的那一叠资料。
十几页,详细到程因喜欢买哪家的包,吃哪家的早点,周几穿哪套衣服在酒馆营业。
这些都没用,梁宗廷略过,一目十行地寻找对他有利的信息。
最后定格在个人背景与人际关系那一栏。
[据调查,程因的亲生父亲吴水泉从前是酒店的服务生,十四年沾染上赌瘾,辞掉工作。]
[挥霍积蓄后打上了程因的主意,原本是为了从程家敲一笔,最初联系的是许文荣,只是他身份低微,那段时间程家专心筹备程因的成人宴,无人搭理。]
[在被追债后,闹上了程因的成人宴,从那之后缠上程因,每个月会找他拿钱。]
[程因离开程家后拮据,变卖手中的珠宝,后跟随着朋友偶然去花街,被里面滋润潇洒的日子蛊惑。]
[大三辍学,一个月不到成为花街头牌,但大手大脚,有时会卖掉手中的名牌来供其父偿还赌债。]
梁宗廷很快地从这两段信息中提取出他想要的。
一是程因极容易被诱惑,二是程因缺钱。
接下来的事情就容易的许多,无非是拿上一笔钱让程因按照他的要求,细细地求他。
这个计划需要加上一道中间人,梁宗廷可不会让程因知道他的弱点。
一瞬之间计划的全貌就完整出炉,梁宗廷习惯性地拨通秘书的电话,交代任务。
“老板,您有什么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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