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卷着枯叶拍打教学楼的外墙，期末的压力悬在每一个人的头顶。
周三下午，高一暂停所有课程，召开本学期的家长会。
铃声响起，学生提前放学离开教室，留下收拾整齐的课桌，一叠叠试卷平铺在桌面，等待家长翻阅。走廊里来来往往，到处都是结伴赶来的家长，笑语闲谈，讨论着最近的考试与孩子在校的日常。
林晚星没有先走。
她陪着自己的父母走进教室，帮他们找好座位，目光下意识掠过后排靠窗那一张空荡荡的课桌。
沈寂还没有来。
没过多久，教室后门传来脚步声。
沈寂的父母并肩走入。
两人穿着得体，神情肃穆，没有和周围任何人寒暄问好。沈母眉眼锋利，一落座便低头翻起沈寂桌上大大小小的试卷，指尖划过每一次考试的排名，眉头微微蹙起。沈父沉默地坐在一旁，脊背挺直，神色冷淡。
周遭热闹的交谈，仿佛自动避开了这一方角落。
班主任站上讲台，开始做学期总结。
提到年级排名的时候，自然而然点到了沈寂。
“沈寂同学，这一学期自律踏实，多次拿下年级第一，是我们年级非常亮眼的学生。”
台下响起一阵赞许的低声议论。
旁边的家长纷纷侧头，向沈寂的父母投去羡慕的目光。
可沈母脸上没有半分欣慰。
林晚星站在后门，远远望着，心口轻轻往下沉。
家长会结束，大部分家长围着班主任，温和询问自家孩子的短板，叮嘱老师多多关照。
沈母却单独拦住了正要离开的班主任。
林晚星本来打算去找校门口等候的爸妈，脚步顿住，无意停在走廊拐角。
“老师。”沈母的声音清晰地传过来，冷静，不带情绪，“沈寂上周周测，名次下滑了两名。我希望学校这边可以严格督促。”
班主任微微一愣：“只是微小浮动，高一偶尔波动很正常。”
“没有什么正常。”沈母语气没有退让，“高一正是定型的时候，一分都松懈不得。另外我希望您多留意一下她平时在校的交友情况，如果她分心，和同学花费太多时间闲聊，请务必联系我们。”
一句分心，轻飘飘落下。
走廊的风凉丝丝吹过来。
林晚星攥紧了书包肩带。
她忽然听懂了那层隐藏的意思。
沈寂站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
她没有上前。
从班主任开口表扬她的那一刻，从母亲翻看试卷皱眉的那一刻，从刚刚那一段对话响起的时候，她全都听见了。
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有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眼底翻涌的疲惫。
她早就习惯了。
习惯所有的夸奖都来自成绩单，习惯所有的关心都绑定分数。没有人问她每天刷题到深夜会不会累，没有人在意她会不会觉得孤单。所有人只盯着一张排名表，要求她永远站在最高处，不能跌落。
林晚星慢慢走过去，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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