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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玉郎

小说:

食香

作者:

Alp

分类:

穿越架空

众人的眼光都看着王萤,王萤身形动了动,伸手扶住了身侧的柱子,一口血便吐了出来。

抬手擦了擦嘴角,王萤轻笑了一下。

“所以,段慧放你出来,你不忍心伤和你当年一样的人,就去找孙玉婵了?为什么?就是因为她刚好那个时候也进了这个庙里?”

此刻说话的是王萤。

说完,她眸光微动,瞳孔颜色变暗了些,抬手将鬓边的发别在耳后。

伸手指向了孙玉郎。

“该死的是他。”

王萤短暂的发声后,又变作柳红。

众人的目光又移向孙玉郎。

当年,段家村只逃出来段永一家三口,那孙玉郎,又是谁?

王萤步步紧逼,孙玉郎被逼到了墙角。

右手抬起,伸出食指,王萤的指甲剪的很短,光秃秃的,有着年轻少女天生的嫩粉色。

食指指向孙玉郎的额心,越来越近,就要挨住的时候,停了下来。

“你爹,你爹生来就有那双眼睛,打小就能瞧见旁人瞧不见的东西,那时候村里人都怕他,觉着他不吉利,要不是里长把他养大,他早被赶出村去了。

后来你爹离了村,临走的时候跟里长发了誓,将来若有用得着他的地方,一定报答。

这话,到底是应了。

里长把你爹叫回来,就一个意思,他们怕我魂魄不散,回头找他们报仇,让我永世不得翻身,你爹心里清楚,这事有违天理,可他到底是点了头。

我的四肢压在这四根柱子底下,头又被埋在神像下头,你爹在我天灵盖上钉了一根镇魂钉,从此魂魄投不了胎,入不了轮回,永生永世都要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

不过你爹也没落着好,做了这种事,日日夜夜难逃心魔,忧思成疾,年纪轻轻就去了,你看,他和段永一样虚伪自私。

我本来想让你来,替我受这囚困的苦,父债子偿,天经地义,可谁曾想,有人竟然愿意替你。”

原来,孙玉郎是那位高人的儿子。

阿桃跪在一侧,闻言嚎啕大哭,她搥着地上的青砖,头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求你,求你,让我去,让我去替我家夫人,你让夫人去投胎,让她去投胎,夫人怕黑,她没办法呆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我求你,求你。”

听到阿桃的话,孙玉郎这才反应过来,扑通一声也跪在了地上,声音颤抖:“冤有头债……债……”

话却说不下去了。

“冤有头债有主,既然是我父亲种下的因,就让我来承担这个果。”

这句话在他胸腔中盘旋了许久,却像是被吞在了肚子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来之前,已经在院中备好了自己的棺材,他是准备和玉婵一起走的。

当时,他万念俱灰,他是真的想随玉婵一走了之。

按他的想法,待玉婵入棺后,他便跟着一起去,这样走的路上他们还能做个伴儿,棺材他都准备好了。

可这一路上,阳光太好了,实在太好了,照在人身上暖暖的。

清风拂面,带着花香。

手摸着马的毛,触感真切。

感动,害怕,悲伤,情感动人。

还有,被点醒的贪念。

徐文庆。

典史徐文庆,深谙人心,极善言辞,将他的真心一寸寸剥开,换上利益的里子。

他先捧住了孙玉郎的心,叹他这般深情世间少有。

可若他真随玉婵去了,外人说起来不过是一桩痴情惨事,叹两句便忘了。

这高宅大院、田产铺子、金银细软,是玉婵留给他的最后一份念想,不能让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族亲白白分了去。

徐文庆将特批的文书放到他手里。

“事成之后我只要一成。”

孙玉郎垂死的心怦怦的又跳动了起来,看着院中阴影里的那副买给他自己的棺材,迷茫的眼神渐渐清亮了起来,手中的文书被攥紧了。

可是,现在他知道了,玉婵是为了他而死的。

他应该愿意代替玉婵埋在这一处,永生永世,不得轮回。

他想起少时读过的那些圣贤书,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

他原以为自己是那样的人,可真到了这一刻,他才明白,涌泉是要拿命去换的,而他舍不得。

他欠玉婵的,他认,可他自己的这条命,他也想留着。

他读了半辈子圣贤书,到头来最真切的心思,竟是那句上不了台面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所以现在,他不愿意了。

这个代价太大了,大到他无法忍受,光是想想,便已经让他窒息,绝望。

来之前,他觉得死没有什么可怕的。

就像他幼时被狗追,追到了一处死胡同,胡同的墙很高,他踩着杂物爬到了墙头,那个夜晚特别黑,墙的那头黑黢黢的,他什么都看不见。

一望无际的黑与身后的恶狗,他一咬牙便跳了过去。

死,不就是这朝着未知的这一跳吗?

可现在,他悟了,也怕了。

死,可怕的,不是这死的一瞬,是再也活不过来的漫长。

这世界的运转,这烟火气的人间,再也再也感觉不到了。

再也再也活不过来了。

这才是最让人害怕又绝望的。

王萤将脸凑在孙玉郎颈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的脸和他一样虚伪,你父亲他亲手将我的尸身砍开,埋在这庙里的柱子下面,他边砍边哭,诉说他的身不由己,边哭边求我饶恕,你看,他多虚伪,你们这种人的眼泪,一文不值。”

王萤抬头看向孙玉郎,她又呕出一口血,脸色白的吓人。

牛旺想扶她,哆嗦着靠了过来。

“王姑娘……”

王萤抬了抬手,示意他不要靠近,低声回了句:“无妨,我还能撑住,让她说完。”

这多年的冤屈总得说出来,总得让人听见。

王萤觉得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撕扯,她的身体每一寸都像有刀正在一片一片的将皮肉割开。

“长话短说。”

身体里的柳红声音有一瞬间的凝滞,说起了初五那日。

那时,她不知自己在混沌中挣扎了多久,突然,周遭一切都变得空灵,她听到一个声音,那是鞋底踩在枯叶上的声响。

然后,混沌的神识中出现了一道门。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久违的光混合着雨的味道一齐向她涌了过来。

心意坚定的一瞬,那条路便这么送到了段慧眼前。

柳红那时候还不能动,但这庙里,每一处被头发缠绕包裹的地方,都是她的眼睛,都是她的耳朵,她贪婪的注视着听取着眼前的这个女人。

她有张和段永非常相似的脸,如果她腹中的孩儿可以长大成人的话,大约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她看着顶着段永脸的那个女人在这庙里四下观望,她的脸色很白,眼神慌张,藏在袖间的手抖得厉害。

她在观察,踱着步绕到了那尊石像背后,双手比划着,柳红看不懂她想做什么。

然后,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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