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泽听到了凡玉的声音,快步赶了过来,却看到了雪下的斗篷。
他不愿相信阮星澈就这么死了,跑过去刨着斗篷上的雪。
刨了一会儿,他发现了异常,扭头对着凡玉喊道:“凡玉!阮娘子并不在雪下埋着!”
他的话将凡玉空洞中唤醒。
凡玉用膝盖爬了过去,用力将斗篷从雪中抽出。
斗篷下藏着一片白茫茫。
“太好了!太好了!阮娘子一定没有死!”
凡玉猛地站了起来,抹去脸上不知何时流下的眼泪,将斗篷抱在怀中,四处寻找着阮星澈的身影。
“阮娘子!你到底在哪儿!”
见状,沐泽去了与她相反的方向。
半个时辰过去,两人把山洞周围找了个遍,却一无所获。
他们在发现斗篷的地方汇合了。
凡玉依旧紧紧抱着阮星澈的斗篷,她泪流不止,泪痕在脸上十分显眼。
沐泽双拳紧攥,大口呼吸着。
他自己都没了信心,就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凡玉了。
两人站在原地沉默许久。
突然,凡玉再次转身,却被沐泽抓住了手臂。
“你放开我!”
“凡玉!咱们已经找了很长时间了,你别忘了殿下还在山洞里发着烧呢!”
凡玉红着眼眶盯着他,“所以就不找了是吗!”
“当然不是,所以更应该回去,看看能不能治好殿下,三个人找总比两个人找好。”
“沐泽,你说,娘子是真的……”
沐泽摇摇头,“我当然不信,只要没找到她,她就一定活着,我就会一直找下去。”
“她那么善良,那么聪明,老天爷怎么忍心夺走她的生命啊!”
说罢,凡玉将头埋在了冰冷的斗篷之中。
“是啊,她那样好的人,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凡玉拉住了他的袖子,“咱们回山洞吧,我觉得你说得对,她一定没死,一定!”
听到她的话,沐泽重重点了点头。
回山洞的路上,两人并未言语,可他们身边的伤感却浓得化不开。
所以当他们见到那个白色的身影时,都愣住了。
凡玉很快回了神,冲向阮星澈,紧紧抱住了她。
“娘子!”她的眼泪打湿了阮星澈肩膀的衣服。
阮星澈轻轻拍着凡玉的背,“别担心,我没死,好好回来了,别伤心了。”
话一出口,凡玉哭得更凶了,“娘子,你去哪儿了,我们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你,就看到了你的斗篷,我还以为你……”
沐泽站在洞口反应了许久,才缓缓走到了阮星澈的身边。
“阮娘子,你,你怎么会……”
“我昨夜出去找草药去了,可正好赶上了风大的时候,斗篷应该就是那会儿被吹下来的。后来我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没想到风吹了一夜,所以现在才回来。”
凡玉离开了阮星澈的怀抱,将手中的斗篷递给了她,“明明知道晚上出去危险,你怎么还要出去,我们快担心死了!”
那斗篷已经被凡玉捂热了,如同阮星澈的心一样。
阮星澈看了一眼仍在昏睡的纪沉涟,“我也知道危险,可我若不出去找药,方才他就不行了。”
凡玉和沐泽一同看向了纪沉涟。
“放心,他现在已经没事了,好好休息休休息就会醒的。”
沐泽提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他看向阮星澈的眼神里满是感激与感动,却不知该怎么说出口。
阮星澈自然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冲他淡淡笑了笑,“不用感谢我,只要能解了他体内的毒,其他的事就都不算什么。”
凡玉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娘子,你出去是找了什么草药啊?”
“驱寒草。”
“驱寒草?那不是王盛泽说的能避寒的东西吗,可瑜王殿下不就是因为那个草,体内的毒才发作的吗?”
阮星澈点点头,“没错,但少加一些会对他避寒有好处,那点驱寒草也不会诱发他体内的毒。”
说着,她叹了口气,“其实我也不确定是否真的能如我所愿,可我实在想不到其他办法了。他的身体被骨中仙摧残太久,受不了燥热与严寒,若不搏一搏,他在这雪山根本活不下去。”
凡玉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但是娘子你的办法奏效了,你又救了瑜王殿下一命,你真的太厉害了!”
此时,纪沉涟也醒了,他刚好听到了凡玉的话,“我体内的毒是又发作了吗?”
听到他的声音,阮星澈走了过去,给他诊了诊脉,“不是毒发作,是你的身体受不了严寒,昨天夜里差点没挺过去。”
“你是怎么救我的?”
阮星澈还未说话,凡玉就将阮星澈深夜找药的事全说了出来。
听罢,纪沉涟的手腕挣脱了她的手,她的手腕反而被他的手握住了。
“你知不知道那会有多危险?”
阮星澈盯着他的眼睛,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可他已经知道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怎么忘了,你总是将我的命放在第一位。”
纪沉涟松开了攥着她手腕的手,闭上了双眼。
凡玉与沐泽对视一眼,他们感受到了阮星澈与纪沉涟之间的紧张气氛,眼眸一同看向了山洞外。
于是,凡玉轻咳几声,开口道:“娘子,殿下,我和沐泽去外面找找上山的路。”
话音未落,两人就溜了出去。
出了山洞,凡玉松了口气,“沐泽,娘子和瑜王不会在洞里吵架吧。”
“不会吧,他们两个的性格怎么可能会吵起来呢。况且,殿下根本舍不得对阮娘子生气,他只是在生自己的气。”
“你怎么知道?”
沐泽看了凡玉一眼,“我跟在殿下身边那么多年,自然会懂他在想什么。”
凡玉认同了他的看法,“其实我一早也看出瑜王殿下对娘子不一样,他肯定是喜欢上阮娘子了,可我看阮娘子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个。”
“他们两个之间的事,就让他们两个自己解决吧,咱们也干涉不了。”
“也是。”
此时的山洞里仍旧填满了沉默。
最后还是阮星澈先开了口,“我知道你是在气你自己,可体弱不是你的错,是景王的错。”
纪沉涟睁开眼睛与她对视,“我知道,可我没办法不气。我向你保证,我只气一小会儿就好了。”
“好吧。”
阮星澈拿起了驱寒草,用石头将其碾碎,然后装入了小瓷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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