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齐沐母亲的房间,一股浓郁的药香混合着血腥味钻入了阮星澈的鼻子。
她将木箱放下,走到了床边。
齐沐的母亲面色苍白,双眼紧闭,显然她病得不轻。
阮星澈将她的手腕放到脉枕上,仔细诊起脉来。
而一旁的齐沐闭上了嘴,静静等待着阮星澈开口说话。
渐渐地,阮星澈眉间的褶皱越来越深。
她看着齐沐,“你母亲的脉象虚浮,脉搏微弱,恐怕不是生病,而是中毒。”
“中毒?可我母亲与其他人少有交际,怎么会有人下毒害她呢!”齐沐抱住脑袋,努力思考着谁最有可能。
见此情形,阮星澈开口安慰道:“放心,她还有救,只是我需要时间来确认到底是什么毒。”
话音落下,齐沐才看向了她,“星姑娘,你说的是真的吗?我母亲真的能醒过来吗?”
“能,只要配制出解药,她便能得救。对了,你母亲是什么时候病倒的。”
“半月之前,我母亲从圣雪峰上下来后就都病了。”
说到这,齐沐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难道是因为冰山雪莲?”
“我想应该与它脱不了干系,对了,你的父亲没生病吗?”
眼前的男人低下了头,“下山后,我父亲就跑了,他抛弃了我们两人。”
闻言,阮星澈点了点头,“看来他应该也意识到了什么。”
“是啊,他知道会有危险,可却选择了保护他自己。”
正说着,齐沐眼中燃起了恨意,“原本我只是恨他抛弃我们,可现在我才知道,他从来没把我和母亲的命放在眼里。”
“上山前,他对你们如何?”
“他,他对我们很好,他常常会给母亲卖首饰,还会给我带吃食,他带我们游遍了肃州城,还说要和我们一起去其他地方。”
阮星澈低头思忖片刻,“那为何他会在下山后性情大变?”
齐沐冷哼一声,“或许,他平日隐藏得很好,只有在面对生死时才会露出了自己本来的面目。”
“可......”
他打断了她的话,“星姑娘,你根本不知道她走的时候有多绝情。”
阮星澈叹了口气,“好,那便不提他了,我要给你母亲施针,你帮我将她扶起来。”
齐沐艰难地从过往的回忆中抽离出来,走到床边将他的母亲扶了起来。
很快,齐沐母亲胸前被刺入了几根银针。
阮星澈又拿起了一根银针刺了下去,之后开始缓慢地转动,直到床上人的嘴唇染上淡淡的血色。
做完这一切,阮星澈收回了银针,“齐公子,我已经用银针吊住了她的性命,她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齐沐轻轻将他的母亲躺倒,朝阮星澈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你,星姑娘。”
“不必客气,现在时辰不早了,咱们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回到自己的房间,阮星澈点起了蜡烛,从木箱中拿出了一本医书,细细读了起来。
灯芯的火花爆了又爆,阮星澈终于找到了齐沐母亲所中之毒——冷血散。
冷血散里加了驱寒草这种舒筋活血的药材,加速了毒发。
正在此时,阮星澈的房门再次被敲响了。
“阮娘子,是我。”
她打开了房门,看着来人说道:“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我看你房间一直亮着,齐沐母亲的病没那么简单对吗?”
阮星澈叹了口气,同他说了方才的事。
“看来,要害他母亲的人要对驱寒草的药效十分了解才行。”
“没错,肃州本地人恐怕是最有可能的。”
纪沉涟落到了她身上,“那他母亲体内的冷血散你可能解?”
阮星澈点了点头,“此毒并不复杂,今晚我便能制好,我只是现在想那人为何要下毒,难道就因为他们知道了冰山雪莲的模样?”
“或许,那人并不想别人找到冰山雪莲。”
此话一出,阮星澈忽然想起了什么,“你还记得吗,齐公子曾说过他找人看过他母亲的病,所有人都说要冰山雪莲,而当他真的找到冰山雪莲时却被人抢走了,这一切像是有人在背后推动。”
“在肃州城有这样势力的恐怕就只有......”
二人异口同声道:“寒沙会。”
阮星澈继续说道:“看来寒沙会早就知道了冰山雪莲在哪儿,却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所以他们害怕齐公子的父母将此事泄露出去,所以才下此毒手。”
“没错,不过能给齐公子母亲下毒,定是齐府里的人。”
“那我们就把他揪出来,正好问问他寒沙会和官府的事。”
纪沉涟冲她笑了笑,“好,那我们先把解药制出来吧。”
听到这。阮星澈眼中泛起了点点担忧。
还没等她开口拒绝,纪沉涟就已经站到了书桌旁,“我们开始吧。”
都这样了,阮星澈自然无法再开口拒绝。
两个人制起药来,的确比一个人快多了。
不到一个时辰,一颗药丸已经被放入了瓷瓶之中。
此刻,浓黑已经覆盖了整个院子,只留下了阮星澈房间的一点光亮。
于是,阮星澈看着纪沉涟,“时候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好。”
说罢,纪沉涟便向门口走去。
在打开门的一瞬,他回头看向了阮星澈,“阮娘子,你也早点休息。”
看到他融入了黑夜,阮星澈缓缓关上了房门。
片刻后,院子里最后的光也消失了。
第二天一早,阮星澈刚出房门就看见了纪沉涟。
“阮娘子,早,要叫上凡玉和沐泽一起去吗?”
阮星澈略一思索,“叫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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