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澈环视了一圈所在的院子,除了后院中种着的巨大槐树,并未发现其他不寻常的地方。
难道他们是从这儿进了酒坊里?
不对!若是鬼市入口在酒坊里,他们为何要绕远路从后院走呢。
鬼市入口一定就在这院子里!
思及此,阮星澈决定细致地检查院子里的各个地方。
在院中行走时,阮星澈闻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气味。
浸在药材中多年的鼻子仔细寻觅着气味最浓之处,阮星澈的脚步最终停在了槐树旁。
绕着槐树走了一整圈,阮星澈才终于在树干处发现了端倪。
树干上有一圈浅浅的痕迹,若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阮星澈轻轻推了推,树干毫无反应。
此处气味最浓,定然与鬼市入口脱不了干系,或许解开机关的关键就在附近。
于是,阮星澈动身寻找异常,被不远处地面上的银白色小“月亮”晃了下眼睛。
若不是夜晚,恐怕根本发现不了。
当她走过去将其拿起时,槐树传来了一阵声响。
一个洞口赫然出现在了刚才圆圈痕迹的位置,里面的气味愈发浓郁,应当是为了掩盖来人的气味。
阮星澈穿过洞口,将那个银白色的圆盘嵌入了专为它准备的缺口。
洞门缓缓关闭,隔绝了一院的夜色。
通往鬼市的路很长,阮星澈摸索着前进了许久,方才见到亮光。
推开挡着的木门,一片灯火辉煌映入眼帘。
正在她准备找书铺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离得越来越近。
阮星澈匆忙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却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景王纪沉洲。
纪沉洲笑着对身后的人说:“几年前他就被我下了毒,一个废人怎么跟我争呢。”
原来竟是景王下的毒。
恐怕那骨中仙就是在鬼市买到的,解药也应当能在这儿找到。
忽然,他警觉地看向周围,似乎发现了什么。
阮星澈牙关紧闭,屏住呼吸,生怕他注意到角落里的她。
“殿下,您怎么了?”
纪沉洲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感觉有人在盯着我看。”
“殿下,这鬼市里鱼龙混杂,有人偷窥也不奇怪,不如我派人把那人抓过来。”
纪沉洲勾起嘴角,思虑了片刻说道:“罢了,也许是我的错觉,咱们先走吧。”
目送着几人远去后,阮星澈松了口气,轻轻拍着胸膛。
此时,景王的衣摆却出现在了木门旁,他还在朝着阮星澈藏身处靠近。
“不会真以为我没发现你吧,等抓住看我怎么收拾你!”他嘴角染着阴险。
不好!小看他了!
阮星澈焦急寻找着退路,却发现自己已退无可退。
只能赌一赌了!
她撕下裙摆当作面纱,手中捏着银针,静静等待渐近的脚步声。
“找到你了!”
纪沉洲的话刚说出口,视线却模糊起来,只看见了朦胧的背影。
待他晕倒后,阮星澈拔去银针,便混入了鬼市的人群之中。
很快,人群中便传来一阵喧嚣声,显然是景王的人发现他晕倒来找凶手了。
阮星澈从容地走入邻近的一家首饰店铺中,时刻听着街上的动静。
喧嚣声渐渐远去,她也同店铺的老板攀谈起来。
“老板,这是我第一次来鬼市,请问您可知道有什么地方卖书的?”
“卖书?”
店铺老板沉思了一会儿,开口道:“我没什么印象,不过这鬼市里有一个万事屋号称无事不晓,或许你能从他那儿打听到。”
“多谢老板。”
出了门,阮星澈沿着街道寻找着老板口中的万事屋。
终于,在街道尽头看见了万事屋的招牌。
只见一个中年男人安静地坐着,面容隐藏在黑色假面之下。
阮星澈走过去,坐到了他的对面,“老板,听说您这儿什么都能打听到?”
他并未没有说话,低头写着什么,随后将纸递给了她。
纸条上只写着几个字:
“一条信息三十两。”
“好。”阮星澈掏出了三十两,摆在了桌子上。
那男人拿走了银两,递来了一张空白的纸,阮星澈将所问写在上面,将纸条交还给了他。
他手中的毛笔挥舞着写下了郁文堂三个字。
阮星澈默默记下,准备起身离开。
为何要舍近求远,何不直接问他骨中仙的解药是什么呢。
想到这,她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又放下了三十两。
那男人照例又递给他一张白纸,却在看到阮星澈所写时,眼神闪过了一丝慌乱。
他提笔写下了“已失传”三字。
在看清他写的字时,阮星澈眼神瞬间黯淡,怀抱着最后的希望出发去了郁文堂。
刚走进去,她便看到了一道有些熟悉的背影。
“老板,请问店里有关于毒药的古籍吗?”
“有,”他转过身,却在看见来人的那一刻愣住了,“怎么是你?你怎么会来这儿?”
阮星澈自然也认出了他,富文斋的老板。
“那几本书难道不够你看吗,怎么又来鬼市了?”
“书自然是越多越好,也许每一个记载的都不同呢。”
那老板叹了口气,“这店里与毒有关的书都已经被你买走了。”
阮星澈的心中却涌上了一股怀疑。
原本那时就觉得他听到骨中仙时并未思考就摇头的反应有些奇怪,但那时她并未深究。
如今又在鬼市里见到了他,回想起景王的话,这个书铺老板定然知道些什么,只是不愿同她说罢了。
“老板,您一定知道些骨中仙的事,可我想知道您不想同我说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快!那个哑巴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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