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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八章 谈判

小说:

拯救一只知更鸟

作者:

蜜虫michong

分类:

现代言情

1973年,你在Arthur的商业简报和小报杂志上,看到了“ Jackson 5的坠落”。

《Music&Me》发行的时候,Michael刚满十五岁,正在经历最尴尬的变声期。他的声音不再是那个完美的童音,变得低沉、沙哑,而摩城依然在给他塞那些不适合他的泡泡糖情歌。

小报开始刻薄地嘲讽他的外貌,说他鼻子变了,脸型也变了。

你在报纸上看到一张照片,他在某个演出后台,低着头,手不自觉地摸着自己的鼻子,眼神里全是防备。

那一年,Jackson 5没有一首单曲进入前十。

那天晚餐,Arthur在餐桌上把那份报纸扔在一边,冷冷地评价:“摩城在榨干他们最后一点价值。他们的经纪人肯定也是个蠢货,根本不懂怎么做长期规划。过气童星,在这个行业里连垃圾都不如。”

“他不是垃圾。”你突然开口,声音在餐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Arthur抬起头,Etta也惊讶地看着你。这几年,你跟着他学会了看财报,学会了在饭桌上用最冷静的语气分析商业风险。你很少这么直接地反驳他。

“他们的商业价值,只是被严重低估了。”你意识到Arthur用的是“They”而不是“He”后,迅速改口道。你直视着父亲的眼睛,他蓝色瞳孔里映照着的是你的蓝色瞳孔。

他眯起眼睛,那双老谋深算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探究:“所以呢?”

“没什么。”你装作云淡风轻。闭口不谈这件事。你现在压根没有资本去谈什么“所以”。

你需要钱,需要攒钱,需要有实际战绩,真正正确的投资,让你父亲彻彻底底相信你的眼光毒辣。

他见你不再言语,鼻腔里轻哼了一声。继续用餐。

而对面的Etta和一旁的Lula,都担忧地看着你。这一顿晚餐,大家气氛很沉重,各自忧心忡忡。

那天晚上,Etta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你的房间。你正坐在书桌前,看着放着一本青少年杂志,封面是Michael在变声期后略显黯淡的脸。

“Miri。”Etta把牛奶放在桌上,看着你,“你是个非常聪明的女孩。你爸的那些手段,你学得比谁都快。但你骗不了我。”

你抬起头,看着她。

“你从小就是这样,越是想要的东西,越要装得不在乎。”Etta摸了摸你的头发,声音变得很温柔,“记得我以前总是说你‘不像一个小孩子’吗。宝贝,我一直觉得你背负着很重的东西。”

你没有说话,只是抿了抿嘴唇。

“去看看他吧。”Etta叹了口气,“你其实很想他,对吗?现在想想,你们也有六年没见了”

她没有说明是谁,但你们彼此心知肚明。

你眼眶一热,但还是强撑着:“妈妈,没事。我没有很想见他。”

你还不能见他。这是你给自己定下的目标。他现阶段并不需要你的露面与参与。你也没有那个实力。

但是你会有那个实力的。

Etta摸了摸你的头:“我的Miri还是这么要强,跟个小大人一样。”

此后,你开始利用信息差以及你学到的商业知识投资。只为了证明自己眼光毒辣,打出一个真正的投资战绩。

1973年冬,石油危机让全美娱乐业哀鸿遍野。你把六年的钱投进了濒临破产的地下舞曲厂牌。

Arthur得知这件事后冷笑:“把真金白银扔给黑人俱乐部的垃圾噪音?愚蠢。看来投资你还得学。这次我就不罚你了,毕竟你用的是自己攒的钱。”

你不为所动。1974年春,经济依然萧条,但年轻人急需发泄。你暗中买断版权并推波助澜的那首冷门Disco单曲,奇迹般席卷全美,你手里的本金直接翻了四倍。

当惊人的利润打入账户,你把财报放在他桌上。父亲的傲慢终于碎裂,他看着财报,第一次正眼看你:“你的直觉,比我见过的精算师都可怕。”

他后仰,倚靠在靠背上。“说吧,Miri,你是打算单纯地向我邀功,还是要其他什么?”

好歹也是从1967年养育到了现在,七岁的小姑娘长至十四岁。你的父亲已经彻彻底底摸清楚了你的性格和底细。

在1974起,Jackson兄弟们,就多次向摩城老板Berry Gordy提出诉求:想要音乐创作权、参与词曲制作、更高版税,全部被拒绝。未来Michael会在1975年5月单独和摩城老板面谈争取创作自由,再次遭到拒绝。

于是Joseph会在1975年开始寻找新唱片公司谈判。

原本历史线是在1975年,Jackson5在解约摩城,更名为The Jacksons后,正式签约Epic(CBS旗下厂牌)。签约的好处是The Jacksons可以自主创作作品的同时,获得的版税也从曾经摩城的2.8%升至20%。

Joseph当然是见钱眼开。

但是1987年后Epic被索尼收购,意味着Michael也就变成了索尼旗下艺人。这是让你痛恨的一点。

所以你要截胡Epic。先前投资就是为了向你父亲说明你的眼光完全没有问题。你现在需要他助力你截胡Epic,签约下The Jacksons。

你实话实说。并且递给Arthur一份“截胡”企划书。“父亲,我希望你能签约下Jackson 5。他们即将和摩城解约了。”

他抬眼,随意翻了翻:“我先前就知道你对这几个男生有兴趣。我以为你早就放弃了。这几个加里男孩现在连前十都进不去,《Music&Me》卖得像场灾难。Epic(CBS)那帮蠢货想接盘,就让他们接,我们没必要去蹚这趟浑水。”

投资圈内是互相通气的,Arthur当然知道Epic他们的签约计划。

你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视着父亲,“Epic为了抢人,开出了20%的版税率。但他们只想签下五兄弟的‘唱片发行权’,也就是说,CBS依然只是把他们当成唱歌的机器。”

他又翻了一页,冷哼了一声:“这难道不是他们的本职吗?”

“当然不是。”你直起身,声音干净而笃定,“父亲,你难道没发现,摩城这几年一直在刻意压低他们的商业价值吗?他们去年的巡演,名义上是宣传新专辑,但实际上,五兄弟拿走的是固定的底薪。所有的周边收入、赞助费,全进了摩城的口袋。”

Arthur的动作停了一下。他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仔细看第三页,那是我花了半年时间,从各个州的票务公司扒出来的数据。”你指着文件,“尽管《Music&Me》销量不好,但只要他们开演唱会,体育场依然是爆满的。去现场看他们的人,愿意花二十美金买一件印着他们名字的劣质T恤。这叫什么?这叫死忠基本盘。摩城榨干了他们的唱片,却放着这五个男孩最恐怖的‘巡演吸金能力’和‘周边衍生价值’不管。”

他翻到第三页,视线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对比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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