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4年夏,你开始频繁去Michael家玩,同样的,Michael也开始串门到你家玩。
他和你越来越熟络。Etta也问过你怎么见你只跟Michael玩,你也只是笑笑不说话。
家门转弯街道口有一棵低矮但粗壮的树,距离地面最近的枝桠约莫只有一米多,Etta没有跟你说是什么品种。最近你发现斑驳的叶间似乎多了一丛阴影。
后面你发现,那是一个鸟窝。虽然不知道里面是否有小鸟或鸟蛋,但你大喜过望。
正值又一个周日的上午,Katherine约着和Etta一起去教会参加活动,顺带带着Michael到你家玩。
目送母亲们离开。彼时你站在街口,脑海突然窜出一个好玩的点来。
“Michael,你看那个是什么!”你一手指着那棵树。
“一棵树。”Michael一边吃着你给他消暑的冰淇淋,一边顺着你的手指方向回答。
“我是说你看那儿!那是个鸟窝!”
“鸟窝?那里面会有鸟宝宝吗?”Michael惊喜地叫着。
“我不知道。”你摇头。“或许里面是鸟蛋?或许什么都没有?”
说罢你快速跑至树下,开始手脚并用攀爬。
说实话,如果真是一个四岁小女孩在非监护人照看下爬树,你也会阻止的。但是你心里有数,你的注意力和安全意识,手脚协调力都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
更何况,这棵树很低矮,枝桠也长得开伸,一切哪哪都好,攀爬系数很低,仿佛就是引诱着人去做,除了感觉撑不起一个成人的体重除外。好在,你只是一个小女孩。
因此你也没在意树底下急得叫嚷的Michael,很快爬到鸟窝所在的枝头上。
爬树是一项技术活,你这副身体首次操作,谨慎加之盛夏的炎热,让你额上冒出些许细汗。你小心翼翼跨坐在枝干上,双手掏出鸟窝,鸟窝里躺着两颗鸟蛋。你高高举起,开始朝底下着急的Michael炫耀。
“Michael!看!这里边还有两颗蛋!”
“Miri!你赶紧下来!不要不小心打了蛋!”Michael忧心道“万一这个鸟蛋后面会成为鸟宝宝呢。”
“好吧!”你又把鸟窝塞回原处,小心翼翼地下了树。
Michael就一直忧心地看着你下地。你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开始说了些并非四岁小孩的话。
“其实如果鸟蛋没受精的话是不一定能孵出鸟宝宝的。”
“什么?什么是受精。”Michael不解。
“嗯……没什么。”你歪头拍了拍膝盖的灰“我们可以看看两周后有没有鸟宝宝。”
“行。”Michael很高兴期待道,“我还没看过鸟宝宝长什么样。”
“光秃秃的样子,像鸟。”你说。同时牵着Michael的手回家,毕竟室外确实是太热。
Lula外婆见你牵着Michael回家,给他准备了橙汁,这是你跟她提前说的。他礼貌地给她答谢后,你们俩又开始坐在沙发上聊天。
你的家其实并不大,甚至比Michael家还小一点,但因为没有那么多孩子,反倒是显得很空旷。Michael尤其羡慕你能自己住一个房间,即便你现在仍然跟Etta一起睡。
“你爬树是Etta阿姨教你的吗?”Michael喝了口橙汁心满意足。
“嘘……”你连忙捂住他的嘴,“别说出来,我妈妈不知道我爬树,她知道恐怕要骂我了。”
你一松手,Michael严肃地立马做了一个嘴巴拉拉链的手势。
“很好。”你尴尬地从书柜里随便找出一本绘本,“来请你看书。把这件事忘了吧”
Michael兴致勃勃翻阅起来。这本书恰巧是《彼得·潘》。
“哦!我读过这个!这是Peter·Pan!我很喜欢这个故事。”Michael对你展示插图和文字。
你看着他,看他绘声绘色地描绘着故事情节。思绪却逐渐飘远。
在非改动的时间线里,Michael直至成年都很爱Peter·Pan,你曾也读过这个故事,那是一个永远长不大的男孩与反派胡克船长斗智斗勇,与小女孩Wendy相遇玩耍的故事。
故事的结局,Wendy和她的弟弟们回到了现实伦敦,甚至收养了Neverland的其他小男孩,而只剩下Peter·Pan,他拒绝了她的挽留,独自飞回了Neverland。
因为他离不开那个地方,因为他不想长大。
就像之后Michael会建一个Neverland一样。因为他同样不想长大,又或者说是,他随时怀念着童年。
你眼神开始发散,直至眼前重影回归至小小的Michael身上。
是了,现在你正身处Michael的童年。
“哦……抱歉,我不知道你会不会认字。”看着发呆的你,Michael特别抱歉地看着你说“我可以给你讲。”
他天真地以为是你还不会认字。
“Michael,”你突然严肃起来“你未来想做什么?”
Michael被你突然严肃的神情与问题给略微惊讶了一下,随后神情也不像先前讲故事那么飘飘然。
“就像我先前跟你说的,我想加入Tito他们的乐队唱歌,而不是只在后面敲敲打打。”
“是成为一个歌手吗?即使未来可能你会一下子爆火,可能因此失去很多普通小孩一样的生活,也要成为一个歌手吗。”
Michael被你一连串问题给瞬间问懵了。他低头,似乎真的在慎重考虑,两分钟过去后,他神情更加严肃而郑重道。
“是的。”
是的,Michael最初的梦想,就是因为他喜欢唱歌。
你本是抱着“救赎”的目的来到这个世界这个时间线的。你只是想让他成功的避免2009年死亡的那道坎。
你也曾在无数个为他人生痛苦惋惜的时候,生起过“如果他只是一个平凡人,一切没有开始,是否他就不会遇到后面一切。”那种较为偏颇的想法。
因此你来这个世界也不是没有考虑过让他就像一个普通人一样过完一生,为此你还想过阻止Michael的天赋被发掘,虽然很快理智告诉你那几乎不可能。
你忘了,Michael从来不需要这种偏颇自以为是的“救赎”,这不是“救赎”。甚至也许一开始,Michael就不需要世俗意义上的“救赎”。
那挺傲慢的。你突然自嘲地意识到。
看着眼前快满六岁的小脸,坚毅而眼底露着希望。你清楚意识到,他有自己的坚持。
一直都有。
Michael一直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从小就是。
一瞬间你又很高兴。庆幸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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