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4月,是你有生以来最幸福的一个月。因为这一个月你不仅收获了粉丝的爱意,还收获了暗恋许久的人的回应。
你任由他拉着,半推半就地跟着他往片场深处走去。
布鲁克林地铁站的实景布景幽暗而深邃,铁轨上泛着冰冷的光泽。工作人员已经被他提前遣散了,整个巨大的空间里,只有你们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站台里回荡。
“上来。”Michael走到一辆停靠在地铁轨道上的复古列车旁,率先一步跨进了驾驶室,然后转过身,向你伸出手。
你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犹豫了一瞬,还是搭了上去。他立刻反手扣住你的手腕,稍稍用力,将你拉了上去。
驾驶室的空间相当狭窄,你刚站稳,就发现自己几乎贴在他的胸前。他身上的凡尔赛香水,混着刚才跳舞出的一层薄汗,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浓烈,带着一种让人晕眩的侵略感。
“看这里,”Michael像是个献宝的孩子,侧过身去,指着面前那些复杂的仪表盘,眼睛亮得惊人,“这是启动键,这是制动阀。我刚才试过了,它真的能动。”
他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越过你的肩膀,伸手去按那个红色的启动键。他的胸膛不可避免地贴上了你的后背,温热的呼吸直接打在你的耳侧,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
你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要不要试试?”他转过头,脸侧几乎擦过你的下颌。
“我不懂这些。”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双手却不自觉地攥紧了风衣的下摆。
“没关系,我教你。”他耐心地拉过你的右手,覆在那个粗粝的金属拉杆上。他的手掌温热而宽大,将你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里。
“往下压。”他在你耳边轻声说。
你跟着他的力道往下一压。突然,一阵震耳欲聋的汽笛声“呜——”地炸响。你吓了一跳,肩膀猛地瑟缩了一下。Michael立刻从背后扶住了你的腰,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笑声在这个狭窄的驾驶室里震荡,震得你耳根发烫。
“Miri,你胆子这么小。”他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我没防备而已。”你立刻恢复了那种冷清的表情,转过头瞪着他。
但你们离得太近了。你一转头,鼻尖几乎碰到了他的鼻尖。Michael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看着你,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像是有暗火在烧,视线缓慢地滑过你的眼睛、鼻梁,最后落在你的唇上。
气氛在一瞬间变得危险,仿佛只要谁再稍微往前倾斜一点点,那层名为“朋友”的窗户纸就会被彻底烧穿。
就在你以为他要吻上来的时候,Michael却克制地退后了半步。他松开了你的手,轻咳了一声,目光有些闪躲:“走吧,这里太闷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他带着你穿过那些废弃的布景,来到了片场最深处的一间私人化妆间。
推开门,里面没有开大灯,只有地板上缠绕着的一圈暖黄色的氛围灯带,像一条发光的河。中央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精致的黑森林蛋糕,旁边燃着几根细长的蜡烛。
你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Michael已经走到桌前,拉开了椅子:“我没敢弄得太夸张,怕你不喜欢。但我记得Miri,你是这个月过生日,但是我错过了。”
“所以……我决定给你补过一个。”
你看着他,心里某个一直紧绷的角落,突然就软塌塌地陷了下去。这近几年多来的冷战、隔绝、以及那些深夜里克制的通话,在这个并不奢华的蛋糕面前,都变得不值一提。
你走过去坐下,看着那摇曳的烛光。
“许个愿吧,Miri。”他靠在桌沿上,微微低着头看你,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什么易碎品。
你闭上眼睛。以往你许的愿,总是关于Onyx的版图,或者是关于他那些尚未发生的死局。但这一次,你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他那句“你就是有”的轻笑。
你吹灭了蜡烛。
房间暗了下来,只有氛围灯带的光亮。
“给你的。”Michael从桌子底下的阴影里,拿出了一个细长的黑色丝绒盒子,递到你面前。
你接过盒子,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支精致的银黑色金属话筒。
它和你十八岁那年,他在二手店里淘来的那支旧话筒完全不同。这支话筒的质感冰冷、高级,笔直的黑色管身,银色的金属网罩,而在话筒的底部,隐蔽的地方,刻着两个极小的字母:M. G.
(Miriam Grayson)。
你猛地抬起头看着他。
“你以前那支,太旧了。”Michael垂下眼帘,手指轻轻摩挲着丝绒盒子的边缘,声音低沉而迷人,“录音的时候总是会有杂音。这支是我专门找德国的团队定制的,它能把你的那副冷感的中低音,收得一点瑕疵都没有。”
他顿了顿,抬起眼看着你,目光深邃得像一潭深水:“Miri,我知道你不需要任何人给你买话筒,你现在是Selene,你有全世界最好的设备。但我还是想送你。”
“为什么?”你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
“因为……”Michael大胆地伸手,将你垂在肩侧的一缕碎发别到了耳后,指尖暧昧地擦过你的耳廓,带起一阵近乎战栗的酥麻感。
“因为我希望你以后在台上握着麦克风的时候,能想起来,这是谁送的。”他微微俯下身,那双深褐色的眼睛近在咫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和浓烈的暧昧。
你的呼吸彻底乱了。你手里紧紧攥着那支冰冷的话筒,却觉得它烫得惊人。
“Michael……”你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种快要让你窒息的氛围。你想说谢谢,想说你不需要这样,想警告他不要越界。可是在他这种温柔、又小心的试探面前,你所有冷硬的辞藻都失效了。
“嘘。”他伸出食指,轻轻按在了你的唇上。指腹的温度比烛光还要烫。
随后他埋头,歪脸脸,双手靠近你的脖颈。
你被吓到,一惊,睫毛不停地颤抖。呼吸一瞬间都停止了。
就在你以为会发生点什么的时候,一条冰凉的物品缠到你的脖上……
你低下头,看着垂在锁骨处的那条项链。
那并不是什么张扬奢华的切割钻石,而是一块被精心打磨过的、呈水滴状的海蓝宝水晶。它通体澄澈,在昏暗的氛围灯下折射出一种深邃而干净的浅蓝色——像极了加里冬日里最干净的冰,也像极了你那双永远冷冽的灰蓝色眼睛。
银质的细链贴合着你的肌肤,那块海蓝宝恰恰好落在你心口的位置。它带着水晶特有的微凉触感,却像是一团火,把你整个人烧得发烫。
居然在耍你…………太可恶了。
他收回手,直起身,笑得像个危险:“蛋糕吃吗?我切给你。”
你看着他转身去拿刀的背影,胸口海蓝宝项链贴着你的心脏,正在剧烈地跳动着。你无奈地闭上眼睛,认命般地叹了口气。
你一直没戴他赔给你的黑玛瑙尾戒。看来他耿耿于怀。
但转瞬你突然明白了他为什么送你海蓝宝项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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