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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零章 时间

小说:

拯救一只知更鸟

作者:

蜜虫michong

分类:

现代言情

The great stream of time and earthly things will sweep on just the same in spite of us.(时间与世事的洪流,纵使有我们努力,仍然自顾自向前奔涌。)

命运是蛮不讲理的,它会修正它认为“错误”的道路。因此,至少不应该去掺和他人的因果。业力的作用之大,擅自做主更是会让其——远远大于我们的想象。

你流下泪来,日夜祈祷着。也许足够诚心,足够真挚。

“你想拯救一个人的命运吗”,时间的洪流叫嚣着。似诱惑,似挑衅。它拨弄下自身,你便入迷般义无反顾。即便知道要付出代价。

“是的,我想。”你道。

“时间”仿佛听到了笑话般。“我会带你重回你想拯救的人的时间你,至于你是否能真的做出改变嘛……”

你感觉周遭环境都暗淡下来,直至你慢慢看不清。耳边逐渐升起类似于海浪的声音。准确地来说,是水的声音。

“那我拭目以待。”

“时间”的话语夹在水里,闷闷的,又那么远起来。

你愣住,才意识到自己被水包裹住了。但是却感受温暖地蜷缩着。

“我会期待你的诞生的”。

水外边又传来声音,与先前“时间”的声音不同,最后夹杂重合着另一道声音——那是道温柔的女声。

那是妈妈。

1960年春。美国圣玛丽怜悯医院,你降生了。随着生理性不由自主的啼哭,你脑海意识到,自己重新成为了一个婴儿。

Etta抱着襁褓中的你,慈爱又温柔。她宽厚的手覆在你脸颊上时,微微愣住了。

你的肤色并不随她,而更浅。若不是你一头棕黑色卷发昭示着你有着黑人的血统,单单看着你那湛蓝色的瞳仁和浅麦色的皮肤,恐将你划分为白人行列。

但无论相貌如何,这位母亲是爱孩子的。

“Miriam·Williams”,Etta低喃着,眯了眯眼逗弄着睁大双眼的你,“Miriam……”

彼时,拥有过一世记忆经验的你便清楚,Miriam是你这一世的名字。

美国印第安纳州的四月天气是反复无常的。

Etta在生产完医院里休养几天后,抱着你独自回到了Midtown section。

家中是Lula外婆操持着。一间两个卧室的房屋,居住着你们三人,面积也刚刚好。

Lula见Etta抱着你回家,一边朝着Etta尖叫喊着“Oh, God. You are in trouble”(哦上帝,你真是遭殃)。一边嘴硬心软地把你揽进怀里。

Lula左右摇晃着你,“Etta,你怎么敢的!上帝不会保佑你的!你居然敢未婚先孕!”

小小的你被摇晃着,心想,貌似你的新家庭并不是普通的家庭配置。

Etta反驳,“妈妈,你不能这么说!这不是我能控制的!他说他家里还不能让我嫁给他。”

Lula气到:“既然种族歧视,你为什么还要跟那家伙在一起。”

Etta:“那是他们家,而不是他。那不一样。”

Lula:“行,就算那家伙不一样。他也不应该在没结婚把你肚子搞大。你让教会里其他人怎么看……”

Etta:“怎么看?他们但凡敢瞧不起我或者我的女儿……我便会喊‘圣母玛利亚也曾未婚怀上了耶稣!’”

Lula一时语塞,摇晃你的手都停了下来。她忍俊不禁。“天呐,可别这么说。我算是求求你了。”

她低头看向你,“我的孙女可不是耶稣……”而后又抬起头,忧愁道“那生活费呢?养孩子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Etta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下,“他说他会每个月按时打一笔给Miri的抚养费的。他在加州本来是打算跟我偷偷结婚的。”她喝了口水,脸上沉重回忆道“我说,不行。他家族不接纳我,难道我强行嫁入之后,就会接纳我和Miri了吗。我受不了那口气。”

Lula叹了口气“不提了。我们好好养Miri长大就行。”

你原本以为自己接下来的日子并不会多舒坦。但是恰恰相反,外婆和妈妈全心全意爱着你,并且她们在美国钢铁公司加里工厂食堂帮厨,再加上生父每个月的赡养费,经济并不算困难,甚至有些存款。

就像Etta所说的,她性格好但是又很捍卫自己和你,因此几乎没人正面对你的身世说三道四。

毕竟能喊出“圣母玛利亚也是未婚先孕。我不能打掉这个孩子,上帝不会允许的。”的女性,她单亲妈妈的身份反倒是会招人同情。

你慢慢长大。性格和长相越来越讨喜。瞳色灿若星河,肤色是淡淡的小麦色。

但正如先前说的,“几乎没人正面对你的身世说三道四。”,但并不代表,你会真正完全被这个社区,这个街道的人们接纳。

60年代的美国,种族歧视依旧很严重,黑人民权运动进行地轰轰烈烈,如火如荼。

而你,则更像是一个另类的存在。

总有人将在白人那里受到的歧视,转念嫁接在你身上。他们或是趁你独自在自家草坪上玩时言语讽刺你,或是在你牵着母亲手进商店买制作饼干的面粉时,轻蔑地说你来路不明。

虽然你的母亲总会维护你,恶狠狠地回怼那些人。

你偶尔会庆幸,幸好,你是一个穿越而来的人,而不是一个真正的小女孩。否则你不敢想象一个真正的小女孩,是否遭受得了有些言语的重量。

虽然你现在才三岁,真正的小女孩也不一定懂恶言相向。但周围邻里孩子不乐意跟你玩,小女孩能察觉出来。因此即便你的灵魂是来自21世纪,成熟而豁达。这具小小的身躯,依旧会下意识落寞。

这是你难以控制的。这是“时间”的能力“融入”。

真正融入一段时间,一个年代,成为一个当局者,而不是一个旁观者。

它让你时常感觉自己慢慢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小女孩。日复一日地在母亲和外婆怀里撒娇,在草坪上玩耍,馋着外婆做的甜点,跟着母亲周末去教堂,虽然他们称教堂为“王国聚会所”,总是让你不解。

“融入”也是“时间”先前那般笃定你难以改变拯救他人的原因。

你偶会清醒,21世纪的灵魂迷茫看着天空。想着你想要拯救的人在哪里。

这个时候Etta总会抱起你,问你究竟在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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