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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第七十二章 退让

小说:

拯救一只知更鸟

作者:

蜜虫michong

分类:

现代言情

1990年2月21日,洛杉矶,比佛利山庄酒店。

今晚是第32届格莱美颁奖典礼。圣殿礼堂那边星光熠熠,而Michael却没有去现场。他包下了这间顶层套房,因为今晚,他约了Paul McCartney。

套房里没有开主灯,只有一盏黄铜落地灯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投下暖光。Michael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一个玻璃杯,显得有些局促。你坐在他旁边,膝盖上摊着Onyx的财务报告,但你的注意力并不在数字上。

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格莱美颁奖典礼的直播正在进行。

你抬起头的时候,屏幕上正好切到Janet Jackson的脸。她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装,站在台上,手里握着那座最佳长篇音乐录影带的奖杯。

她的获奖感言很短,没有多余的煽情。但你注意到她握着奖杯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Michael。”你叫了一声。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屏幕上。

“Janet。”他说,声音里有一种很轻的、几乎听不出来的东西。不是骄傲,比骄傲更复杂。

那一晚,Janet凭借《Rhythm Nation 1814》获得了九项格莱美提名,并成为格莱美历史上第一位获得“年度制作人(Producer of the Year, Non-Classical)”提名的女性。在此之前,这个奖项的267次提名中,女性只占不到3%。她没有拿到那座制作人奖杯,但那个提名本身,已经是一道裂痕。

《Rhythm Nation 1814》最终在美国卖出了六白金,成为1990年全美最畅销的专辑,全球销量约1200万张。它创下了一个至今无人打破的纪录:历史上唯一一张拥有七首Top 5单曲的专辑;也是历史上第一张在三个不同年份(1989、1990、1991)都产出冠军单曲的专辑。

但数字不是这张专辑最重的东西。

1988年,当Janet走进明尼阿波利斯Flyte Tyme录音室的时候,A&M唱片的高管们想要的是另一张《Control》。他们想要那个唱《Nasty》的、性感又锋利的Janet。

但她把自己和Jimmy Jam、Terry Lewis关在录音室里,做了一张关于种族、贫困、药物滥用和社会不公的概念专辑,灵感来自新闻里的悲剧。在80年代末,一个流行女歌手用舞曲的壳去装这些东西,是一件危险的事。

Michael一直没有参与到那张专辑的制作里。

你后来才知道,他在《Rhythm Nation 1814》制作期间,曾向Janet提出过合作的意向。

不只是客串一首歌,而是真正地走进录音室,像小时候在Hayvenhurst的地下室里那样,一起写点什么。Janet拒绝了。理由很直接:她不想让任何人觉得,她在借哥哥的光。

“她做得对。”Michael看着电视,手里攥着那个玻璃杯。屏幕上,Janet已经走下了台,镜头切到了观众席。“如果她让我进去,所有人都会说‘Michael Jackson的妹妹需要她哥哥才能做出好东西’。那张专辑就不是她的了。”

你看着他。他脸上没有失落。只是一种很安静的、近乎敬畏的东西。

“你知道那张专辑里我最喜欢哪首吗。”他忽然问。

“《Rhythm Nation》?”

“不只是。”他低下头,笑了一下,“《The Knowledge》。那首歌在讲,如果你不自己学会点什么,你就永远只能被人牵着走。Janet唱那首歌的时候,不是在唱给她自己。她在唱给所有觉得‘我没办法’的人。”

你沉默了一会儿。“她比我们俩都更早学会了这件事。”

Michael转过头看你。

“你花了很久才学会对Joe说不。”你说,语气很平,“我花了很久才学会不对所有人说不。Janet在《Control》的时候就学会了,然后她拿着那张专辑的底气,去做了《Rhythm Nation》。”

他没有反驳。他只是放下杯子,伸出手,握住了你的手指。

“我们给她打个电话。”他说。

你没有问为什么。你拿起座机,拨了Janet的号码,然后把听筒递给他。

电话接通的时候,Michael的声音变得很轻,甚至有点笨拙。他没有说“恭喜”,也没有说“我为你骄傲”。他说的第一句话是:“Janet,我听了《The Knowledge》。你唱的那句‘教育自己’,我一直在想。”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你听到Janet笑了一声,那种很短的、带着点无奈的笑。“你终于听了。”

“我听了。”Michael说,“你做得比我好。”

他没有解释“好”在哪里。但电话那头的Janet也没有追问。她只是说了一句“我知道”,然后问他要不要来参加2月巡演的首场。

“我会去的。”Michael看了你一眼,“带着Miri。”

Janet在挂电话之前说了最后一句话:“别迟到。你迟到的时候,镜头会对着你,然后我又要变成‘Michael Jackson的妹妹’了。”

Michael挂了电话,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你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在录音室里能把所有人都逼疯的男人,在他妹妹面前,始终是那个在Hayvenhurst的客厅里,看着一个比他更早学会独立的人,安安静静地仰着头。

就在此时,套房的房门被敲响了。

你起身去开门。Paul McCartney走了进来,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依然带着那种利物浦人特有的随性。看到你时,他的目光停顿了一下——他当然知道你是Onyx那个手段毒辣的女老板。

但他更清楚,五年前那场震动整个好莱坞的ATV收购案,完全是眼前这个叫他“兄弟”的Michael自己一手操盘的。

“Paul,谢谢你愿意来。”Michael站起来,礼貌地和他握了手,甚至有些小心翼翼。

“格莱美今晚很热闹吧?”Paul拉开椅子坐下,语气里带着点不咸不淡的客套。

“我不知道,我没去。”Michael摇了摇头,直入正题。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Paul,“Paul,我知道你对ATV版权的事情……一直很不高兴。我今天找你,是想解决这个问题的。”

五年前,Michael花4750万美元买下了ATV,拿到了披头士的版权。这对于任何一个资本家来说都是极其成功的运作,但这意味着Paul每次唱自己写的歌,都要给Michael交钱。两人的友谊因此降到了冰点。

Paul没有说话,只是看着Michael。

Michael低下头,双手微微交叉,语气诚恳,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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