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如血,浸染着联合指挥部的防爆帐篷,将帆布染成一种深邃而不安的紫红色,仿佛天边正在凝固的伤口。
战术沙盘泛起幽蓝的微光,仿佛一片被浓缩的深海,渔民区模型插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小旗,每一面旗都在全息投影中微微颤动,如同被无形的手拨动的心脏。
旗子顶端浮现着被劫持平民的实时影像,最小的那个只有5岁——扎着羊角辫的俾路支女孩正对着镜头啜泣,睫毛被泪水浸透,照片背景里那个褪色的中国结格外刺眼,昭示着她父亲的身份:瓜达尔港中方输油管道工程师。
潮湿的海风穿过帐篷缝隙,带来咸腥的气息,吹得旗杆发出细碎的呜咽,仿佛亡灵在低语,又像是遥远海岸线上正在酝酿的风暴在提前发出警示。
“必须强攻!”
哈桑的弯刀猛地劈开虚拟模型上的隧道入口,刀锋在全息光影间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碎石如暴雨般溅落在陆青戈脸上。
这位老巴铁的作战服袖口已被硝烟熏黑,褶皱中藏着沙尘与汗渍,喉结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滚动,像一颗被困住的**。
“RAW的爆破专家三小时前就位,他们算准了涨潮时间。一旦输油管道被炸毁,整个瓜达尔港……”
他突然抓住曜彻的战术背带,指甲深深陷进大队长渗血的伤口,血迹从指缝间渗出。
“我的兄弟,我们没有时间犹豫了!”
他的声音沙哑却灼热,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的最后一点希望。
陆青戈的指尖划过全息影像,女孩的照片在接触瞬间放大,泪珠在她脸颊上清晰可见,那泪水仿佛能穿透虚拟与现实之间的界限,灼痛每个人的良知。
AI行为分析系统的红色警告框不断闪烁——"幽灵"在每个平民身上绑定了水压**,潮水淹没传感器即刻引爆。
她调出隧道结构图,错综复杂的管道在投影中交织成幽深的迷宫,最窄处的维护通道仅容匍匐通过,金属壁面上锈迹斑斑,任何强攻都会触发连锁**,将整个隧道变为坟墓,埋葬所有生机。
“有第三种方案。”
曜彻突然按住沙盘边缘,作战服肩部的血迹随着用力逐渐扩散,深红的痕迹像一朵缓慢绽放的花。
全息投影立即切换成九天无人机的三维模型,银灰色的机翼在光影中展开:“异构蜂巢舱可搭载声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波驱离系统,200分贝的次声波能让**暂时失能。”
他的目光扫过帐篷里每个战士紧绷的脸庞,汗珠从他们的额角滑落。
“但对平民会造成永久性听力损伤。或者……”
投影瞬间变成彩虹-7攻击无人机,机身下的侵彻弹闪烁着冷光。
“用侵彻弹精确摧毁隧道中枢,代价是至少10名平民陪葬。”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沉重地砸在每个人心上。
帐篷里只剩下海浪拍打礁石的沉闷回响,一声接着一声,如同命运的倒计时。
汪小淇的战术手表突然震动,母亲发来的视频请求在屏幕闪烁——这是本月第三次意外来电,老人总在新闻里揣测儿子在异国承受的风险。
列兵的拇指悬在拒接键上颤抖,屏幕上母亲花白的发丝与沙盘女孩的羊角辫在视野里重叠,像两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带着刺痛,那是责任与亲情之间最残酷的拉扯。
“我有个主意。”
陆青戈突然调出隧道的通风系统三维图,钢笔在虚拟管道上划出刺目的红线,线条在光影中如同血管般延伸:“用‘蜂鸟’微型无人机携带麻醉气体,通过通风管道精准投放。”
她的笔尖突然停在某处节点,那里的结构复杂得令人窒息,管道交错仿佛巨兽破碎的内脏。
“但需要有人手动打开第三通风口,那里的防爆栅栏被焊**。”
她的目光与曜彻骤然相撞,两人同时想起上个雨季在地道里牺牲的赵刚——那个总在头盔里夹着女朋友照片的排爆兵,笑容永远定格在泛黄的相纸上,成为所有人心头一道永不愈合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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