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比营地的晨光带着硫磺味,战术帐篷里的空气比地道里的**还易燃易爆。
曜彻将ISI的调查报告拍在沙盘上,纸张边缘的咖啡渍洇透了扎卡里亚的照片——这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巴军情报官,此刻正对着他们微笑,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像极了宣传画上精心设计的形象。
“还要怎么查?”
大队长的作战靴碾过地图上的奎达市标记,红色墨迹在迷彩服裤腿上晕开。
“他的家人在迪拜海滩晒太阳,我们却在这里讨论‘证据’?”
他突然转向陆青戈,战术背心上的狼头徽章因愤怒而起伏,金属链条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沉闷的声响。
“从昨天到现在,你已经拒绝了三次ISI的联合行动请求!再拖下去,‘幽灵’就要像沙漠里的蝎子一样,消失在我们眼皮底下!”
陆青戈的钢笔在笔记本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仿佛要将那些冰冷的数字和字母刻进纸里。
她抬起头,目光沉静如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将加密笔记本的扫描件推到曜彻面前,泛黄的纸页上用铅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可疑资金流向:“看这里,2025年6月18日,20万美元汇入卡拉奇银行,收款人签名是伪造的ISI账户。”
她的指尖点在一个模糊的指纹上,那指纹在紫外线灯下呈现出淡淡的荧光。
“但这个油墨成分,我们的技术部门已经化验过了,和巴军参谋部的公文用纸完全一致。这不是巧合,大队长。”
“所以你怀疑整个巴基斯坦军方?”
哈桑的弯刀突然出鞘,“噌”的一声,寒光凛冽,刀刃擦着曜彻的战术靴钉在沙盘中央,将那个代表“幽灵”组织头目的红色头像劈成两半。
沙子簌簌落下,像在为某种无声的宣判撒下尘埃。
老巴军的眼睛里布满血丝,那是连日未眠和怒火交织的颜色,他的副官昨天在地道**中牺牲,遗体还没找到完整的碎片,只有一块染血的战术牌被送了回来。
“我的祖父在1965年为中国武器流尽最后一滴血,我的父亲在卡吉尔冲突中与你们并肩作战!现在你却告诉我,我们是叛徒?陆少校,你的理智是不是被沙漠的烈日烤化了?”
“我没说任何人是叛徒。”
陆青戈合上笔记本时,金属搭扣发出冰冷的碰撞
声,像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她绕过沙盘走到哈桑面前,直视着这个比她高出一个头的巴军少校,她的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退缩。
但扎卡里亚的加密通讯显示,他每周三晚上8点都会和‘幽灵’通话,而这个时间,恰好是巴军情报例会的时间。
哈桑少校,我理解你的悲痛,但悲痛不能代替真相。
我要求的不是怀疑,是真相!
为了你的副官,为了所有在这场战争中牺牲却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的士兵,我们必须找到真相!
她突然提高音量,声音在帐篷里回荡,带着一种穿透一切的力量。
帐篷的帆布被狂风猛地掀起,黄沙像愤怒的野兽般灌进帐篷,迷了所有人的眼。
曜彻看见陆青戈的马尾辫在风中颤动,几缕发丝被风吹到她汗湿的额前。
这个总是把《孙子兵法》批注本当盾牌的女人,此刻像一株在风暴中倔强挺立的骆驼刺,渺小却坚韧不拔。
他突然想起一年前执行任务时,她也是这样挡在敌人的枪口前,用身体护住受伤的通信兵,防弹衣上的弹痕至今还在她锁骨下留着月牙形的印记。
那一次,她差点就回不来了。
“暂停联合行动72小时。”
曜彻突然拔出哈桑钉在沙盘上的弯刀,刀刃上的反光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他将刀擦拭干净,然后双手递还给哈桑,金属摩擦声缓和了剑拔**张的气氛。
“哈桑少校,我知道你失去了兄弟,我们都沉浸在悲痛中。但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不能被愤怒冲昏头脑。给我72小时,我会证明谁是朋友,谁是敌人。如果72小时后我拿不出证据,我亲自向ISI总部请罪。”
哈桑接过弯刀,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他深深看了曜彻一眼,又转向陆青戈,最后目光落在沙盘上那个被劈开的“幽灵”头像上,那里仿佛渗出了血。
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帐篷,留下一个愤怒而沉重的背影。
当哈桑的身影消失在帐篷门口时,陆青戈突然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折叠椅上。
她的战术手表发出轻微的“嘀嘀”声,显示心率130次/分钟,这是自三天前那次惨烈的洞穴突袭以来的最高值。
高强
度的脑力活动和刚才的激烈争执,几乎耗尽了她的精力。
曜彻的水壶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壶嘴还冒着热气——里面是她最喜欢的胖大海茶,加了两颗冰糖,是**什么时候偷偷泡好的。
在这充斥着汗水、**和沙土味的帐篷里,这股清甜的气息显得格外珍贵。
“别多想。”
大队长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他蹲下身,检查着陆青戈的战术靴,鞋带在昨天的地道撤退时磨断了一根,边缘处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和泥土。
“哈桑只是太激动,他的副官……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跟了他八年,昨天本来轮休,是主动要求参加突袭的。”
“我知道。”陆青戈的手指摩挲着温热的水壶,触感细腻而温暖。
她抬起头,突然发现曜彻的手腕还在流血,昨天包扎的绷带渗着暗红的血渍,已经有些发黑,显然是在刚才拔刀时崩裂了伤口。
“你的伤口需要重新处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伸手过去,指尖不经意间触到他的皮肤,两人同时一颤,像被电流击中,一种微妙的气氛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帐篷外,风沙依旧呼啸。
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布,笼罩了帕比营地。72小时倒计时,已经过去8小时。
陆青戈在临时搭建的情报分析室里,对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和代码,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她试图从扎卡里亚的加密通讯记录中找到更多线索,但对方显然是个行家,加密手段极其高明,每一次通讯都更换密钥,而且时间极短。
“有进展吗?”曜彻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两份热食,递给她一份,“先吃点东西,别把自己熬垮了。”他的手腕已经重新包扎过,白色的纱布干净整洁。
陆青戈接过热食,是当地的羊肉抓饭,香气扑鼻。
她确实饿坏了,狼吞虎咽地吃了几口,才缓过劲来:“有一点发现。扎卡里亚每周三晚上8点的通话,信号源虽然每次都在移动,但大致范围都指向奎达市北部的一个富人区。而且,他最近有一笔大额资金流向了迪拜,收款账户虽然几经中转,但最终指向的受益人,和他在迪拜的家人有关联。”
“奎达市北部富人区……”曜彻沉吟道,“那里住的大多是政府高官和军方将领,防卫森严
。我们现在不能打草惊蛇。”
“我有个想法。”陆青戈眼睛一亮,“扎卡里亚有个习惯,每周二下午会去奎达市的一家私人画廊。我们可以……”
“不行!”曜彻立刻否决,“太危险了!你想都别想!”他知道陆青戈想说什么,她想去近距离观察,甚至可能尝试接触。
“大队长,这是目前最直接的办法。”陆青戈放下饭盒,语气坚定,“我不会暴露身份,只是去观察。而且,哈桑那边……我们需要尽快找到突破口,否则72小时后,我们无法向任何人交代。”
曜彻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跟你一起去。伪装成游客。”
“不行!你是大队长,不能轻易涉险!”陆青戈反对。
“要么我跟你一起去,要么这个计划取消。”曜彻语气不容置喙,“我们是一个团队,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第二天下午,奎达市。
曜彻和陆青戈伪装成一对来巴基斯坦旅游的中国夫妇,漫步在充满异域风情的街道上。
陆青戈穿着一条素雅的长裙,头上戴着头巾,尽可能地融入当地环境。
曜彻则穿着休闲装,背着一个相机包,装作一个摄影爱好者。
他们按照计划,来到了那家名为“沙漠之花”的私人画廊。
画廊装修典雅,里面陈列着一些现代派的画作。
陆青戈很快就在角落里发现了目标——扎卡里亚正和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在低声交谈。
陆青戈假装欣赏画作,慢慢靠近。
曜彻则在另一侧,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留意着是否有异常。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周三晚上八点,老地方交接。”
扎卡里亚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陆青戈还是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她悄悄按下了藏在袖口的录音笔。
就在这时,扎卡里亚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看向陆青戈。
四目相对,陆青戈心跳骤然加速,但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微微一笑,然后转身走向另一幅画。
“我们该走了。”曜彻不动声色地走到陆青戈身边,低声说道。
两人快步走出画廊,刚拐过街角,就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他们追来了!”陆青戈脸色一变。
“分头走!在预定地点汇合!”曜彻当机立断。
陆青戈点点头,钻进了一条狭窄的小巷。
曜彻则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故意吸引追兵的注意力。
小巷里错综复杂,陆青戈像一只灵活的猫,在巷道中穿梭。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能感觉到危险正在逼近。
突然,她脚下一滑,摔倒在地。追兵趁机围了上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枪响划破了空气。
一个追兵应声倒地。陆青戈惊愕地抬头,只见曜彻不知何时出现在巷口,手里拿着一把枪,正警惕地看着剩下的追兵。
“快走!”曜彻大喊。
陆青戈爬起来,跟着曜彻一起冲出了小巷。
他们一路狂奔,终于甩掉了追兵,来到了预定的汇合地点——一辆不起眼的越野车旁。
“你受伤了?”曜彻看着陆青戈的手臂,那里被划破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没事,小伤。”陆青戈摇摇头,从包里拿出急救包,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伤口。
“录音笔拿到了吗?”
曜彻点点头,拿出录音笔:“拿到了。这次多亏了你,青戈。”
“是我们。”陆青戈微微一笑,笑容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动人。
回到营地,陆青戈立刻对录音笔里的内容进行了分析。
结合之前的资金流向和通讯记录,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扎卡里亚——他就是“幽灵”安插在ISI内部的内鬼!
72小时倒计时结束前一小时,曜彻和陆青戈带着确凿的证据,找到了哈桑和ISI的负责人。
当证据被一一摆在扎卡里亚面前时,他脸色惨白,再也无法掩饰内心的恐慌。
最终,他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原来,他因为欠下巨额赌债,被“幽灵”组织抓住了把柄,从而沦为了内鬼。
真相大白,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哈桑看着扎卡里亚被带走,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失望,也有一丝解脱。
“曜彻大队长,陆少校,谢谢你们。”
哈桑握住曜彻的手,真诚地说道:“是我太冲动了,错怪了你们。你们是巴基斯坦的朋友。”
曜彻拍了拍哈桑的肩膀:“我们是兄弟,不是吗?”
危机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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