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惟月还想再看,就见面前两人聊妥,被福伊牵着手往包厢走。
周楚煜也跟着她们二人进了包厢。
三人坐在桌前,福伊对着店小二便开始报菜名。
“胭脂藕、水晶肴蹄、花雕醉鸡、莲虾玉盏、清蒸蟹盒、脆鳝丝、莲子鸡茸羹……”福伊报菜名快的不行,几下就从菜单上念出好几个名字。
她把菜单递给鹤惟月,“你还要吃什么,再点点。”
“吃惯了御膳房,你还吃得下百味斋吗?”周楚煜凑过头来问。
“什么御膳房?”鹤惟月听他这样说,抬头问福伊,神色疑惑。
福伊起初有些慌乱,又见鹤惟月一脸惑色,显然不知御膳房是何处,才松口气,对鹤惟月解释道:“就是我家中吃饭的地方罢了。”
她转头又用眼神警告周楚煜,周楚煜才像是反应过来似的,咽了下唾沫。
鹤惟月只点头,她想起谢昭景的府中也是几个院落,只觉得这是京城富贵人家的做派。
她只摇头:“我没什么需要点的了。”
鹤惟月伸手向袖间摸去,却没摸到香囊。
她在脑海中回忆一路过来经过的地方,只想到在马车上检查时,兴许忘放回来。
趁着店家还未上菜,她歉意朝着福伊笑笑,道:“福伊,我给你备的香囊还放在马车上,你稍等我片刻,我现在就去拿来。”
“你还给我准备了礼物?”福伊笑眯眯看着她,“那你快去,我让店家等你来了再备菜。”
“好。”
鹤惟月提起裙摆往包厢外走,循着下去的路线走,在车厢的案台上拿起香囊。
回来途中,脑海中又鬼使神差的想到了那与谢昭景相似的身影。
她收起正要推开厢房门的手,转身往那处走去。
走过回廊转角,可见一包厢木门虚掩着,她站在墙角处往里瞄。
一张大圆桌,桌上围着几位男子,杯盏碰撞,交谈甚欢。
鹤惟月仔细看了每张脸,没见到那张熟悉的脸,悻悻转身。
却被面前人挡住。
“在找谁?”
谢昭景的声音出现得突兀。
鹤惟月被吓得差点叫出声,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抬头望着面前一身藏黑织金如意云纹锦袍的男子。
她一双杏眼此刻睁得极大,湿润润的,随之而来是被抓包的心虚。
她微微后退两步,伸手贴着墙面,支支吾吾道:“没,没找谁。”
见谢昭景明显没信,又接着补充:“只是恰巧路过罢了。”
“贴着墙角看别人,也算恰巧吗?”谢昭景步步紧逼,两人靠得近,气息贴在鹤惟月脸上。
鹤惟月心虚看着他,已找不到借口,心下一动,开始反问他:“那你怎得也在此处?”
“朋友约我来此处见面,这包厢便是我朋友定下的。”谢昭景答的流畅,眉头微微挑起,“你不会是在寻我罢?”
“当然不是。”
鹤惟月不会承认。
她只是怀疑这两日总是遇见的面具男,究竟是不是谢昭景。
毕竟两人身形,步伐,都酷似同一人。
她不知该如何同谢昭景解释。
“鹤姑娘,你怎……”
惊慌之际,福伊从包厢推门出来,见鹤惟月被一男子挡在墙角,她怒意骤起,朝着鹤惟月快步走过去,质问道:“哪里来的登徒子,竟敢欺负我家月月!”
她边说,边伸手从腰侧抽出鞭子,用力朝地上一甩,发出“歘”的一声。
“登徒子给我滚开,否则下一鞭就落在你身上!”
鹤惟月见她连鞭子都抽了出来,害怕她手快,一鞭子抽在谢昭景深身上。
谢昭景可是她病人,且本就是她先跟踪谢昭景。
她从墙边闪身出来,挡在谢昭景身前,道:“福伊,你误会了!我们只是在谈事罢了。”
谢昭景仿佛愣了楞,慢慢转身。
周围气氛陡然冷了冷。
“怎么,怎么是你!”福伊睁大眼睛望着面前这人,又望了望鹤惟月,道,“你们果然认识。”
鹤惟月却疑惑了。
听福伊的话,她也认得谢昭景。
怎么京城之间人人都认得?
福伊捂着嘴,凑到鹤惟月身边,拉起鹤惟月的手往后退了退,在她耳边轻声问:“你可知道他究竟是谁?”
“我,我不知。”鹤惟月摇摇头,像是被惊住的兔子,又被福伊护在身旁。
“你不是是因为他才来的京城吧?”福伊小声追问。
鹤惟月还未来的及答,便听谢昭景沉声问。
“鹤姑娘又可知,面前福伊是何人?”
福伊吓得快要跳起来,她显然很怕谢昭景,却还是瞪了他一眼,大声威胁道:“不许说话。”
随后牵着鹤惟月的手快步朝着包厢跑去。
鹤惟月回头望了眼谢昭景,他站在原地未动,只是目光浅浅注视着她们二人。
福伊快速将门关上。
“月月,不是我故意要瞒你,我只是……”福伊看了眼坐在桌前的周楚煜,又低声对她说,“之后再慢慢同你说。”
“你们这是……”周楚煜问。
“不告诉你。”福伊拉着鹤惟月入座,“你不是给我准备了香囊吗,快拿给我看看。”
鹤惟月见她这样欢心,眉眼弯弯从袖中摸出香囊:“这是豆蔻香,里面的香丸都是我亲自做的,醒脾解困、辟秽除浊。”
“鹤姑娘真是心灵手巧!”周楚煜在旁边接话,一边仆役开始备菜。
鹤惟月浅笑,回道:“我本是医女,懂些医理,自然会做。”
“我们月月真厉害!”福伊接过香囊,放在鼻尖轻嗅,“果然好香。”
“既然如此,我近日身体不适,夜间难眠,可否请鹤姑娘也为我制一香囊?”周楚煜搁下筷子,目光落在鹤惟月脸上。
鹤惟月愣住,不知该如何接话,又听他补充:“姑娘放心,并非占你便宜,我自然会给你报酬!”
看周楚煜说的脸有些泛红,深怕被她误会。
鹤惟月轻笑,接道:“无妨,昨日那事还多亏你救了我,我回去做好了就给你送来。”
“莫非你身上的伤,就是为了救月月才……”福伊看着周楚煜受伤的腿道。
几人畅聊,直到席上羹汤渐歇,仆役上前收去碗碟,都未聊尽兴。
福伊先起身,推开雅间门,往外走,鹤惟月紧随其后。
三人一同出门下楼。
鹤惟月又觉得有人盯着自己看,她转头望了望走廊,空空如也。
她冷不丁一激灵,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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