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将老钱拎出门外,拐进角落。
岑云度动作迅速,反手将他掼在墙上。
老钱的脸被他用胳膊狠狠挤压在粗糙的墙面上,尖锐的触感扎在颈侧,疼痛与恐惧交加,吓得他张嘴要喊救命。
“闭嘴,不然弄死你。”万迎雪拿着绳子,将他双手背后捆起,森森说道。
他顿时一个激灵,把‘救命’憋了回去。
老钱怯懦开口:“两位大侠,您绑我做什么啊,我就是一个小库子,什么也不知道啊!”
万迎雪轻笑一声:“怎么这时候就说自己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库子了,你不是瞧不起库子吗?”
一听这话,老钱眼珠子一转,哀嚎道:“诶呦,小的哪敢瞧不起库子呢,都是为了生活,讨口饭吃……”
对于他的话,万迎雪不置可否,她绑他的目的也不是争辩这个的。她不耐烦道:“行了,没空听你说这些,入库底册拿出来。”
“入库底册?”
这四个字一出口,老钱大脑如过电般,他下意识地挣扎起身,却被摁了回去。
岑云度冷声道:“老实点。”
颈间的锐器又近了几分,刺破皮肤,鲜血顺着脖颈流进衣服里。老钱猛然清醒,他颤声否认:“大侠,我就是一个库子,入库底册不归我管啊!我哪有什么入库底册?”
老钱不清楚这两个人怎么知道他手里有入库底册,但他清楚,这东西一旦被旁人发现,他就必死无疑了!
什么拿着册子去揭发张老二,不过就是酒喝上头吹牛而已。
他怎么可能真的有胆子敢去揭发?
老钱也不管刺进皮肉的锐器了,连连摇头否认。
本来万迎雪与岑云度二人在密谋时,并不确定老钱是喝酒吹嘘还是真的有底册。
这下,万迎雪见他慌张反应,二人对视一眼,心中有了答案——入库底册确实在他手中。
当即,岑云度力道大了几分:“现在交出来,或许还能晚死几天。不然,你现在就死。”
语气森然,老钱打了个冷颤,他欲哭无泪道:“……就不能不死吗?”
“当然可以。”
万迎雪的声音犹如天籁,老钱眼睛一亮。
她继续说道:“把底册交给我们,也许你真能留一条命呢?”
万迎雪的话说得模棱两可,但老钱有些听出了弦外之音。
曲河决堤,难民聚集的事都传遍了,不少人都在打听赈灾粮什么时候下来,为什么不开仓放粮。
席大人明天一到,必定要来查粮仓。
他只是一名库子,人微言轻,就算他把册子交上去,小命也不一定保得住。
与其去赌几乎不可能的事,倒不如相信这两人。
他安静下来,试探问道:“官家的?”
万迎雪见他这副上道的样子,轻笑一声:“不该问的别问。”
“诶诶诶,好好好!”
老钱心下了然,换了副嘴脸,谄媚道:“大人要的底册小的都留的好好的,就等大人来取呢!”
万迎雪摆摆手,示意岑云度放开他。
岑云度点点头,松开老钱,将手里的树枝一扔,退到万迎雪身边。
老钱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地上的树枝,一段似乎还沾着血迹。
就是这节树枝差点要了他的命?
顿时一阵恶寒,他不敢细想,举了举自己被捆住的手,讪笑道:“大人,您看……”
话没说完,万迎雪淡笑不语。
老钱识趣地收回手,点头哈腰:“两位大人跟我来。”
他走在前面为两人带路,几次欲言又止想说些什么,却不敢说出口。
万迎雪二人也只当没看见。
他们跟着老钱左拐右拐,来到了一栋深处的粮仓。
老钱到底还是没憋住,他踌躇半天,开口道:“两位大人,小的想请您到时高抬贵手,给张老二,就是与小的一同做事的库子,留条生路?”
原以为他憋了一路,是想朝他们讨些赏赐,没想到竟然是为张老二求情。
这下万迎雪倒是来了兴趣。
“你不是还要向席大人检举他吗?”万迎雪问道。
老钱先是一愣,然后反应过来:“原来您二位听见了。”
“我们二人本是同乡,他家里父母早逝,全靠着祖母抚养长大。小的们虽然总是唤他老张,其实他比我们年岁都小。他干活最麻利,人也性子直,没少得罪人。”
“小的确实憎恶张老二,要不是他检举我偷拿官粮,我怎么会被贬官?”
“倒卖官粮一事,他没法不参与,家里祖母病了,急着要钱要粮,我们也都知道。平日里打打牌故意输给他几张,权当积德了。”
“但是他要是死了,家里祖母就没人供养了。”
“还请大人们在席大人面前帮忙通融一下,留他一条命。好歹等他为祖母养老送终后,再追补责罚。”
老钱声音依旧颤抖,跪在两人面前不敢抬头,呼吸声在黑夜中格外清晰。
半晌,老钱的心即将凉了下去,就在他以为面前二人不会答应他的时候,万迎雪说道:“可以。”
如平地惊雷,老钱连忙磕头道谢,嘴里念着她的大恩大德。
“行了,带路吧。”岑云度淡淡道。
老钱猛地起身,鞠躬引路,笑容里也带了几分真挚:“您请!”
有了老钱的带路,二人在角落活动的石砖下找到了那本被藏起的底册。册子有些泛黄,带着土腥味。
老钱用袖子擦干净上面的泥土,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岑云度接过册子,大致翻了翻,确认无误后,状似无意般道:“县令什么时候开始卖粮的?”
“大致是半月多前。”
万迎雪闻言蹙起眉头。
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左右东西已经拿到,不便久留,敲打一番后,两人顺着来时路离开粮仓。
老钱见两人走后,他慢慢坐在那块原本藏着底册的地砖旁。
他把地砖严丝合缝地放了回去,准备离开时,又觉得不妥,抓了一把混着稻草碎的土,仔细洒在缝隙处,伸脚跺了跺。
这回才放心离去。
他边走还边念叨着些什么。
声音太小,一直躲在粮仓后面的人无法听清。
他从阴影处走出,沉默地看着老钱离去的背影。
粮仓另一边的房屋。
老孙悠悠转醒,只觉颈后一阵疼痛。
一转头,就看见老钱坐在他旁边,手里一壶酒,往嘴里倒着。
“来一口?”
酒壶递到他面前。
老孙接过,灌了一大口润润嗓子,声音嘶哑道:“我怎么睡这了?”
老钱瞥他一眼:“酒量差就少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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