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宫中玉雕师喻枝因牵涉良王叛党余孽,致使边关丢失花水镇。三天后押解边关,随军祭纛,以慰阵亡将士英魂。
钦此。”
喻枝叩首,“民女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宣旨的阵仗呼啦啦地远离牢房之后,喻枝拿下头上别的玉簪,开始一点一点地在手心敲打。
心里狂吐槽,“一个结党私营的罪名,一个边关失利罪名,就他妈全让我背了?就他妈让我替死是吧?”
夜半三更,喻枝越狱。
先是回了趟家,往外套了一身夜行衣,整张脸加深易容后又用皂巾蒙面。
而后躲开巡逻人,施展轻功急掠至皇宫。
喻枝收敛着步子复刻自己进宫那天走过的路线。
突然,喻枝停了下来。
御花园,苏念灼堵自己的地方。
苏念灼,父亲是丞相苏拙昇,母亲早年去世。
因此被她父亲养得性格刁蛮任性,京中贵女无不被她折磨捉弄过。
难不成是苏丞相想陷害太仆寺旗?随手选了玉山子作为媒介?
喻枝继续收敛身形往前走,行至案发现场。
定定看着案发现场思考当时的场景。
先是宫女打碎玉器,接着被刚赶来参加宴会的朝臣官员看到那封太仆寺卿和良王余孽的勾结信……
已是四更。
喻枝又形影无踪地出了皇宫,转身去丞相府。
……
横手劈下,将苏念灼房里房外所有的人形活物都给干趴下。
喻枝就这样光明正大地走进房里,站在苏念灼床前盯着这位丞相小姐看了半晌。
心里暗暗欣赏,不得不说,这苏小姐睡着倒是一副乖巧可人的模样,脸嫩得能掐出水来。
下一秒,喻枝竟真上手掐脸了,还揉来揉去。
苏念灼感觉脸上有虫子在咬她,闭着眼一巴掌拍过去。
没想到没打走这只虫,反而听到了一声轻笑。
吓的苏念灼赶紧睁眼,嗓音都升在喉尖准备大喊,却感受到脖间贴了一丝凉意,透过月光扭头颤颤巍巍地看清是一把匕首。
法外狂徒还贴在她耳骨处轻声威胁,“这位小姐,别喊呀,喊了我立马就杀了你,猜猜是我的匕首快还是你喊的快?”
苏念灼也小小声地说话,“你……你想干什么?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喻枝眼底藏趣,“不知道呀,我就一匠人,怎么能知道小姐的爹是谁呢?”
苏念灼貌似又有了底气,色厉内荏道,“我告诉你,我爹可是丞相!你赶紧放了我,我就不和你计较今晚的事了。”
月光下,苏念灼只看得见这个坏人轻扬眉骨,“哇哦,原来你是丞相府的小姐呀,失敬失敬。”
但是贴在脖子上的匕首更往里渗了。
苏念灼心里欲哭无泪,这到底哪路神仙啊。
“你要什么?你要钱吗,我给你钱,我把我的私房钱都给你!”
喻枝勾唇,顺势问道,“钱在哪?”
苏念灼指了指旁边的木盒子,“都在里面,都在里面。”
说完又怯生生地看着喻枝,“这下可以放了我吧?”
“不能哦,小姐。”喻枝缓抬下颌。
“再问小姐几个问题就放了小姐,怎么样?”
“可以,当然可以。”苏念灼一副您快问,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表情。
喻枝正了正脸色,“宫宴上你为何要拦一个小小的宫廷玉匠呢,她跟你有仇吗?”
苏念灼边摇头边解释,“没有没有。是因为我去找爹爹的路上碰到一个下人说要在春熙路上迷晕那个玉匠,后面的我没听,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所以我就想着在御花园那条路上先把她拦住,让她不要过去。”
“你知道那个下人是谁吗?”
苏念灼抿唇回忆了一下,“宫中薛贵妃手下的宫女,因着我爹的缘故,我经常进宫和娘娘们聊天,应当不会记错。”
喻枝想了想,又试探道,“你知道爹对于最近太仆寺旗还有那名跟着下狱的玉雕师有什么看法吗?”
苏念灼垂眸想了想,“我不知道,但是朝臣世家都知道那名玉雕师大概是被当做替死棋子了。”
又暗自呢喃道,“其实我觉得整件事跟那个玉雕师没多大关系,但谁怪她命惨呢,还是个低贱之人。”
喻枝瞥了她一眼,“今晚的事不许跟任何人讲,包括你爹。我会时刻监督你,否则不知道哪一秒我这匕首就插在你或者你爹的喉咙里了。”
苏念灼连忙点头,眼神诚挚地表示自己不会告诉任何人。
喻枝收了匕首,刚走没几步,又折回来。
吓了苏念灼一跳,害怕这人想不通非要杀了她,“你放心,我不会说的,打死也不说。”
喻枝笑了笑,走到床边解开木盒子,“别担心,我回来取钱。”
苏念灼眼睁睁看着喻枝仅花了三秒就解开了她研究了无数个日夜的盒子机关,眼睛睁得老大老大。
喻枝在她那咒怨的眼神中把盒子里所有的银子都装进自己衣服里,随后拍拍肩上不存在的灰尘,漫步到房门口,轻飘飘地飞走了。
喻枝把银子埋到家里桃花树下,再次将易容加固。
擦着牢狱士兵换班的点再次进了牢房。
喻枝想了想,没有把玉簪取出来插在头上,依旧放在袖腕处,匕首藏在腰间。
抬头望着头顶墙角的蜘蛛网,第一晚就这么过去了。
许是马上要死了,牢里吃的伙食都变好了。
顿顿有肉菜,虽说不好吃罢了。
白天喻枝躺在牢房里的草垫上,养精蓄锐。
吃完晚饭,狱里最后一轮视察结束。
喻枝坐起来心里默数着时间。
三更。
喻枝换好了和昨天晚上一样的打扮,这次的目的地依旧是皇宫。
薛贵妃的长春宫。
喻枝手上拿着苏念灼说的那位宫女的发簪,趴在屋顶。
趴了没一会,喻枝就开始皱眉头。
这屋里不会是护国公和薛贵妃正在探索生命的起源之谜吧。
喻枝感慨道,跟这两人相比,自己越狱还是太不经提了。
喻枝掀开了一块屋瓦,掂了掂手里的簪子,嗯,还是个实心的金簪。
眼疾手快地扔到正在探索奥秘的两人旁边。
金簪插入床板之后,下半部分停了,上半部分却还在极速地震颤,发出嗡嗡地声响。
这两人先是懵了一瞬,看清是什么东西之后,眼神开始慌乱,废了老大一股劲才相离对方。
趁着这两人愣神的一瞬,喻枝已然飞速落地。
跑到宫女休息的地方和隔壁清沅宫洛贵妃的住所大喊一声,“不得了了,臣妾要告发薛贵妃私通,祸乱后宫,罪不容诛!大家快去看呐,两人正在颠鸾倒凤,好不快活~”
等到大批人惊动赶到长春宫的时候,薛贵妃和护国公才堪堪穿好自己的衣服,但因为听到外面的动静慌神不已,这衣服穿得……欲盖弥彰。
洛贵妃看着薛贵妃脖子上的红痕和护国公胸上的指印,一下子就懂了。
薛贵妃气急攻心,“都给本宫滚,本宫的热闹也是你们能看的!”
洛贵妃兀自找了个通风口坐下来,“姐姐可别这样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你俩干什么了!别当大家伙都是瞎子呀。”
还没等薛贵妃反驳,这位洛贵妃又开口了,“姐姐也别急呀,妹妹已经差人去请陛下了。相信陛下会还姐姐一个清白的。”
薛贵妃知道自己完了,这件事怎么解释也解释不清。
不到一刻钟,陛下从皇后的坤宁宫和皇后一起赶过来。
陛下止住了众人行礼的动作,直接切入主题,沉着脸色问道,“怎么回事?”
洛贵妃解释道,“陛下,是这样的。臣妾晚间和宫女玩了几把叶子牌,正准备歇息入睡呢,突然听见窗外有人大喊说薛贵妃私通,臣妾害怕是有心人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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