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的合金墙壁，在刀罗的拳风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一拳，又一拳。
指节上的皮肤早已破裂，露出里面泛着琉璃光泽的骨骼。
但他感觉不到疼。
烬的声音像附骨之疽，带着欠揍的戏谑。
“你猜，等姜庭成了萨拉的雄夫，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不是把你这个雄奴扔回禁闭室？要不……咱俩做个交易？”
刀罗猛地收拳，背后的琉璃骨翼“哗啦”一声张开，将空气割裂。
他喘着粗气，那双失明的瞳孔里，是一片空洞的黑暗。
但他能“听”到烬就在那里，在那个地底深处，嘲笑着他。
“闭嘴。”刀罗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我能让你看见。”烬的声音突然变得诱惑，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蛇。
“不是那种模糊的光感，是真正的、清晰的、能看清她睫毛有多少根的视觉。”
“作为交换，你只需要帮我做一件事，当我从地热核心媒介里出来的时候，你拦住那个女人三秒。”
刀罗的呼吸停滞了。
看见？
这个词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了千层浪。
他想象过无数次，想象萨拉穿军装的样子，想象她冷着脸发号施令的样子，想象她嘴角那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但他从来没见过。他只能用指尖去触碰，用耳朵去听，用鼻子去闻。
“她不喜欢你，脏。”刀罗回应。
一旦放出烬，萨拉会有危险。这是底线。
“啧，真无趣。”烬啧啧称奇。
“那你就在黑暗里烂一辈子吧。永远做她脚边一条见不得光的看门狗。看着姜庭那种小白脸，每天在她眼前晃悠，给她织围巾，给她煮鱼汤……”
“成交。”刀罗打断了它。
他不能再等了。
姜庭的出现，像一根刺，扎破了他原本自欺欺人的平静。他不想再做那个躲在阴影里的怪物，他要站在她身边。
哪怕只有一次，他想亲眼看看，那个给了他给了他活着意义的雌主。
交易达成。
烬没有食言。一股阴冷、污浊，却又蕴含着诡异生命力的能量，顺着刀罗与地热核心的连接处，逆流而上。
“呃啊——！”刀罗痛苦地跪倒在地。
灵魂被强行撕裂、重组，无数陌生的画面涌入他的脑海。
那是烬的记忆。
古老的虫凰殿，金碧辉煌，却又血腥残暴。
他看到了好几个穿着华丽铠甲的雌虫，她们冷漠地俯视着下方。
而那曾经的处决者，正跪在台阶下，像一条狗一样，接受着虫凰的鞭笞。
“看清楚了……”烬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大叫。
“这就是你的祖先！这就是萤骨的宿命！做狗，做兵器，直到被主人像垃圾一样丢弃！”
刀罗死死咬着牙，牙龈渗血。
他不在乎宿命，他只在乎那股能量，正在修复他那双早已坏死的视神经。
黑暗中，开始出现一丝微弱的光晕。
像黎明破晓前，最刺眼的那道光。
-
食堂里，新年庆典还在继续。
姜庭在刀罗离开后，向萨拉端起酒杯，姿态恭敬，“巢主，庭在此，敬祝您新年快乐，岁岁安澜。”
萨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姜庭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空气凝固了几秒。
萨拉终于开口：“姜庭，我记得，你的身份证明还没批下来。既然有空在这里搞形式，明天开始，去清理生态舱的废料槽。萤光塔巢讲究少说多做。”
姜庭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没想到萨拉会如此不给面子，当众让他下不来台。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对上萨拉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那里面只有厌恶和警告。
姜庭端着酒杯，手在发抖，最后只能狼狈地退了回去。
南丘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对萨拉维护刀罗的欣慰，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
但他很快收敛神色，走到姜庭面前，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姜庭，巢主既然安排了工作，就请尽快履职。这么强大、爱护民众的巢主，哪个雄虫不喜欢，还轮不到你。”
姜庭脸色铁青，狠狠瞪了南丘一眼，甩袖而去。
-
训练场。
剧痛达到了顶峰，刀罗感觉自己的眼球仿佛要炸开。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抠挖那双早已失明的眼睛。
就在指尖触碰到眼睑的瞬间——
“啪。”一声极轻微的脆响。
像是一层覆盖了他二十多年的灰霾，被生生撕碎。
刀罗猛地睁开了眼。视野先是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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