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年华的喧嚣,在第七日才完全落下帷幕。
但萤光塔巢并没有陷入沉寂,而是像一台刚刚润滑完毕的战争机器,轰然转入了更高强度的运转。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求生,而是建设。
萤光塔巢与钢铁巢的边界线上,寒风如刀,刮在脸上像是要剥下一层皮。
这里的积雪被无数双靴子踩踏得泥泞不堪,黑褐色的泥浆与冰块混杂在一起。
数百名工雄在风雪中穿梭,搬运着巨大的合金板材。汗水从他们古铜色的脸上滚落,在落地前,就被凛冽的寒风冻成了一颗颗晶莹的冰珠。
“这块!这块抬起来!”
“铆钉枪给我!”
“小心点!这可是好东西!”
他们搬运的,不是废土上那些锈迹斑斑的破铜烂铁,而是从钢铁巢商队“捡到”的高级建材。
几天前,铁砧大闹一场,被刀罗扔出门外,仓皇逃离时丢下了不少辎重。
萨拉没有客气,全数收缴。
这是战利品,也是弱肉强食的法则。
此刻,这些原本用来加固钢铁巢防线的材料,正被工雄们使用在萤光塔巢的边界上。
一座崭新的、闪耀着冷冽金属光泽的界碑,矗立在分界线处。
一座崭新的界碑,矗立在分界线处。
高达十米,通体银白,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像是一柄插入大地的利剑。
“这东西真结实。”石砾跳下运输车,仰头看着那面光滑得能照出人影的合金墙,眼中满是自豪。“以前咱们这破墙,一脚就能踹塌。现在,就算是B级污染物冲过来,也得磕掉几颗牙!”
周围的工雄们发出哄笑,手中的焊枪喷出耀眼的火花。
这不仅仅是防御工事,更是他们的底气,是那个瞎眼男人,和他们一起一砖一瓦垒起来的尊严。
高坡上。
刀罗带着血蔓站在那里。
他没有参与搬运,只是偶尔伸出手,指尖流淌过一丝微弱的萤骨能量。
那些顽固的合金接口,在他的能量冲刷下,就像是热刀切黄油一样,完美地融合在一起,甚至连焊缝都找不到。
“嘿嘿……干得不错。”烬那虚弱的声音,再次响起。
但这不再是嘲讽,而是一种病态的得意。
“多修点,修高点。这样……死的时候,场面才壮观。”
刀罗面无表情,只是手掌微微用力,将一块凸起的钢板,硬生生按回了凹槽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刀罗大人!”
石砾跑了过来,递上一壶热水,“喝点热的。南丘大人说了,今天收工早,晚上还有加餐。姜庭那个怂包回来了,据说要做全虫宴呢。”
刀罗接过水壶,点了点头。
他能感觉到那个叫姜庭的雄虫,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虚伪气息,又开始在塔巢里弥漫了。
但他现在没空理会,他的感知,一直像雷达一样,扫视着脚下的土地。
-
边界线的另一端。
并不是只有萤光塔巢在忙。
钢铁巢虽然撤走了部分主力,但他们留下的哨所并未完全放弃。
只不过,此刻的哨所里,气氛诡异得让人窒息。
“那是……萤光塔巢的新围墙?”
一名负责侦察的雌虫,举着望远镜,声音发颤。
“他们什么时候有这种技术了?那材质……那结构……简直就是为了战争准备的!我们在边境都没用上这么厚的复合装甲!”
“慌什么!”旁边的队长咬着牙,脸色同样难看。
他看着那些忙碌的工雄,看着那面高耸的墙,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铁砧狼狈逃回时的惨状。
“肯定是那个新巢主!自从她上位,荧光越来越强,这次肯定是她又搞出了什么新武器!那是冲着我们来的!”
“快!把消息传回去!就说……就说萤光塔巢正在集结兵力,意图反攻!”
恐惧,是最好的催化剂,也是最瞎的向导。
钢铁巢的侦察队,把萤光塔巢正常的防御修缮,脑补成了一场蓄势待发的侵略。
他们甚至不敢开灯,不敢发电,生怕被“萨拉的兵器大军”发现。
他们疯狂地向总部发送假情报,甚至主动撤回了边境巡逻队。
钢铁巢自己把自己吓得不轻,连带着原本在边境游荡的一些污染物,也被这股紧张压抑的气息惊扰,远远地绕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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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巢内部。
姜庭已经好几天没出现了。
自从那天在厨房里发了疯似的抠地板,他就请了病假,说是受了风寒。
实际上,他正躲在自己那间偏僻的宿舍里。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了一条缝,刚好能看到远处边境线上的忙碌。
看着刀罗像个神一样,被那些工雄簇拥着,接受着赞美。
“装模作样。”姜庭咬着指甲,眼神怨毒。
“等那些污染物打进来,巢主肯定会受伤。那时候,就需要我这样的贤内助去安慰她了。”
“只有我,才懂她的孤独,懂她的冷。”
他痴迷地幻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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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
边境线上的工事基本完工。
巨大的探照灯亮起,将整条边界线照得如同白昼。
工雄们欢呼着收工,准备回去享用那顿丰盛的晚餐。
高台上。
萨拉披着风衣,站在刀罗身边。
寒风猎猎,吹起她的衣角,也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
“墙修好了。”萨拉淡淡地说道,目光却投向那片被灯光照亮的雪原。
“钢铁巢那边,吓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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