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深处,实验室。
南丘几乎整个人都趴在了控制台上,厚重的眼镜片上,疯狂地反射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巢主!刀罗大人!”南丘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带着电流的杂音,语速快得像要咬到舌头,“根系的生长逻辑变了!它不再只是单纯吸收地热,它开始……分泌一种信息素!”
“信息素?”萨拉的站在巨大的世界树主干前,她的身影显得渺小而挺拔。
“对!一种诱导性的信息素!”南丘快速敲击键盘,调出一幅复杂的能量分布图,“根据Dr.蕾娜留下的加密日志,这种信息素的频率,专门针对一种古老的虫族,织光者。”
“织光者?”萨拉皱眉。这是她从未听过的名词。
“日志记载,那是大枯萎前,负责照料世界树的仆从种族。”南丘的声音顿住,透着一股历史的苍凉,“他们有着和萤骨相似的能量血脉,但更侧重于编织与治愈。可是……”
“可是什么?”
“他们早在千年前,随着世界树的沉寂而灭绝了。”
萨拉眼神一凛。灭绝?那这股正在呼唤亡魂的信息素,又算什么?
“去看看那棵树。”萨拉冷声道,率先迈步。
刀罗紧随其后,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到了树前,似乎冥冥中的召唤,刀罗将手按在了那粗糙、带着湿润生命力的树干上。
然后,一股庞大得无法想象的信息流,顺着树干瞬间冲垮了他的意识防线。成千上万年的记忆,被封印在世界树基因里的史诗,如洪水般倾泻而下。
他看到了大枯萎前的盛世。高耸入云的晶石建筑,飞梭如织,虫族文明璀璨得如同星河。
他看到了织光者。那些身形优雅、背后生有流光溢彩羽翼的虫族。他们围绕着世界树吟唱,用纤细的手指修剪枝叶,将纯净的能量编织进大地的脉络。
然后,他看到了毁灭。污染物如潮水般涌来。世界树为了保护虫族,燃烧了自己,将剧毒过滤,化为养分。
而织光者们,同样做出了最悲壮的选择,他们集体献祭,灵魂融入了世界树的根系,化为永不熄灭的守护之火,维持着这最后一点生机。
刀罗猛地睁开眼。
那个在露珠里一闪而过的模糊影子,原来就是……织光者。
刀罗依然保持着触碰树干的姿势。在他的掌心下,那株世界树的根须微微颤动,竟然从泥土中,缓缓托起一枚小小的、晶莹剔透的果实。
那果实,散发着和姜芒献祭时,一模一样的、温润的生命气息。
刀罗缓缓闭上眼。将那股庞大、古老而温柔的力量,小心翼翼地,纳入自己破碎的萤骨之中。
他能感觉到,那些沉寂的、断裂的视神经,正在被这股力量,一点点缝合。
而在那遥远的地平线尽头,某种古老、执着的东西,似乎……在寻找回家的路。
那是织光者的残魂,是被世界树唤醒的、千年前的归途。
-
地面之上,主控室。
南丘脸色苍白地看着屏幕上的能量分布图,冷汗直流。
“巢主!边境探测器报警!有三个不明势力的信号正在接近!”
“哪方的?”萨拉的声音依旧平稳,透过通讯器传来。
“绿洲巢、磐石巢,还有……风暴巢。”
南丘快速分析着,“他们停在了中立缓冲区,没有携带重型武器,信号显示……他们似乎是来谈判的。”
萨拉眯起眼。绿洲巢富饶,磐石巢顽固,这两个中型塔巢一直对萤光塔巢的崛起虎视眈眈。而风暴巢,是烈风的地盘。
“烈风传讯来了。”南丘读着信息板,语气有些诧异,“她说,绿洲和磐石是被世界树的信息素吸引来的。他们想……分一杯羹。烈风让我们放心,风暴巢永远是朋友。”
萨拉冷笑一声。
朋友?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那株世界树,像一盏明灯,正把全废土的飞蛾,都吸引过来。
“传令。”萨拉的声音,冷得像冰,硬得像铁。
“开放边境贸易站。准许绿洲和磐石的人进来。”
她顿了顿,眼神如刀锋般锐利。
“但告诉他们,想合作,可以。想伸手抢,我就剁了他们的爪子,喂世界树当肥料。”
-
边境贸易站,原本荒凉的中立区,此刻临时搭起了各色的帐篷。
绿洲巢的使者,是个打扮得珠光宝气的雌虫,手里把玩着一颗硕大的水钻,眼神精明地打量着远处那株从地平线下延伸而来的巨大树冠。
“那就是世界树?”他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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