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邻翎/晋江文学城】
废土的深秋,天低得像要塌下来。
铅灰色的云层死死压着塔巢生锈的钢筋骨架,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腐尸味,混着冷却液烧焦的怪味,熏得睁不开眼。
萨拉刚从处刑室上来。
高跟鞋踩在合金地板上,敲击声像催命的钟摆,每一步都带着未散的血腥气。
她刚清洗完一批叛乱者,鞋底还沾着新鲜的血。
“巢主,近侍长南丘求见。”通讯器响着机械的合成音,毫无感情。
“进。”
气密门滑开。
南丘一身笔挺的军装,背脊挺得笔直,却又习惯性地微微含胸,那是副手对上位者特有的卑微弧度。
“外围清扫完毕,损失可控。”
他汇报完,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萨拉肩甲上未擦净的血渍。
这位新巢主,比上一任更冷,冷得像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
“伤亡数量?”萨拉问。
自从戴上了那个该死的情感抑制器,她觉得自己只剩下计算功能。
“兵雄折损十分之一。”南丘顿了顿,语气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另外,前任留下的那个废品,受了重伤,看守们,稍微问候了几下。”
萨拉转过身,她的脸像一张打磨过度的金属面具,没什么表情。
“带路。”
-
禁闭室,空气黏稠得像凝固的机油。隔着强化玻璃,萨拉看见了那个传说中的废品——
雄虫蜷在角落,衣衫褴褛,骨架很大,皮肤下凸起着狰狞的旧伤,像是被什么野兽啃过。
可最扎眼的,是那双眼睛。
即便半阖着,蒙着血翳,那琉璃色的瞳孔仍像深渊里捞起的碎宝石,在昏暗中幽幽发着光,美得让虫心底发寒。
“晦气东西!害老孃差点送命!等出去剥了你的皮!”门外,几个军雌正拿电击棒砸着玻璃,笑声肮脏。
南丘皱眉,欲言又止。
萨拉抬手制止。她的目光像扫描仪,掠过伤口,最后停在他颈间,那个锈迹斑斑、却仍在闪烁微光的旧式项圈。
她接入塔巢残存的主脑。
【个体:刀罗】
【状态:濒危】
【战斗力评估:错误……重试……警告!评估失败!】
【威胁等级:SSS?】
屏幕乱码狂跳。
萨拉空洞的眼底,第一次,掠过一丝极细的波澜。
禁闭室里,雄虫缓缓抬头。
那一瞬间,萨拉有种荒谬的错觉,那双失明的眼睛,穿透污秽、穿透墙壁,精准地,钉住了她。
咔哒,她颅内的情感抑制器,轻响了一声。
“开门。”她走进去,高跟鞋在潮湿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回响。硝烟与冷冽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那个濒死的雄虫。
她在他面前停下,伸手,指尖触到项圈滚烫的金属边缘,“这东西,比我想的厉害。”
收回手,语气极淡:“洗干净。送到我房里。”
南丘瞳孔微缩,这不合规矩。即便是受宠的雄侍,也该止步于外殿。
但他只是低头,藏下眼底的阴霾:“是,巢主。”
清洁室,水流冲刷掉血垢与污秽。
刀罗安静得像具尸体,只在兵雄试图触碰他项圈时,肌肉会瞬间绷紧如拉满的弓。
随即,又强迫自己松弛下来。
他被套上一件粗糙的灰袍,湿发贴在额前,遮住了那双吓虫的眼睛。
苍白的皮肤在布料下若隐若现,那是长年不见天日的病态美,与他骨子里渗出的荒原野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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