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永安村里简陋的学堂,一群年龄不等的孩子们叽叽喳喳地结伴到学堂上学,秦萧梧被孩子们的声音吵醒后便没了睡意,只好起床简单洗漱一番后,再去厨房找点东西吃。她刚走进厨房,桌上堆满了各种新鲜的蔬菜和分不清是哪些动物身上取下的肉率先映入了眼帘,接着便看到阿肆正蚂蚁搬家般的将它们分类安置。
阿肆注意到秦萧梧愣在了门口,迷茫的看着桌上的东西,便开口解释道:“这些都是村子里的人一早送来的,是专门恭喜应夫子与失散多年的孙女重逢。”
秦萧梧眉毛一挑,随即笑眯眯地说:“看来祖父在村子里的人缘还挺不错嘛!”
“这间私塾不仅解决了村里孩子开蒙的问题,束脩也没有任何要求,而且在早上大人们都出去干活的时候,还能帮忙看孩子,大家都很感谢应夫子。”阿肆一边说着,一边走到灶台将一直温在锅里的早食端出。
吃完早食,秦萧梧帮阿肆一起整理好东西,应老正好走了进来,他让阿肆到前面替自己带孩子们读书,又领着秦萧梧到学堂隔壁的小书房继续聊昨天没聊成的事。
应老是秦萧梧在这个世界为数不多可以完全信任的人之一,所以她将定远侯府的事一五一十地都告诉了应老,应老听完后连连叹气,摇着头说:“忠良殒命,国危矣,国危矣!”
秦萧梧沉默了会儿,接着说道:“那日夜里,我带人到皇宫大门口欲取回父兄尸首时,不知从哪儿出现了一个宫女,她什么话都不肯说,只递给我一封信,信里写着边关急报,神威军全军失踪。”
“神威军全军失踪?!”应老瞪大眼睛,露出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神威军常年驻守边关,也是现在唯一能够牵制住邻国的军队,就算是太后也不敢随意调遣......难道是作为前神威军统领的定远侯?”
秦萧梧眉头紧锁,搭在桌边的手不自觉攥紧,咬牙切齿地说道:“您又不是不知道父亲的性子,他怎会不顾百姓的安危随意调遣神威军!”
可还没等应老开口,秦萧梧慢慢松开攥紧的拳头,情绪肉眼可见的转愤为哀,怅然道:“其实据长乐楼汇报,父亲在出事前半个月便开始秘密遣散家仆,一直到出事当天侯府内除了父兄,就只剩下徐管家一人。徐管家对父亲一向忠心耿耿,父亲也对他万般信赖,但在那晚后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似的,消失的无影无踪,而且密探确定那晚秘密进宫的队伍中并没有徐管家......算算神威军消失的日子,若是徐管家从那晚开始赶往边关,其实完全可以在神威军消失前的那段时间赶到......”
应老一面听着,一面捋着花白的胡须,在心里将整件事快速整理了一遍,也觉得秦萧梧的推测很合理,假设神威军消失的事真的是徐管家所为,等消息传到都城,没了定远侯,朝中再要派人去边关镇守,极大的可能性会是与定远侯实力相当的安国侯,且太后的注意力也会从侯府幸存下的人那转移,如此一来,束缚着秦萧梧的局面便瞬间扭转。只是......就像秦萧梧刚刚说的那样,这么冒险的做法实在不像是他所认识的定远侯能想到的。
他将自己心中所想告诉秦萧梧后,她对应老说道:“那若是这个计划是有人向父亲提议的呢?若是有人在他们计划失败后,向父亲提出利用神威军来换取我们活下来的办法,我觉得父亲一定会同意的。如此想来,这个计划的背后的人肯定和派宫女给我送信的是同一个人......且那人的目的肯定和太后或安国侯有关。”
“亦或是与两人都有关。”应老喃喃道。
秦萧梧微微颔首,思忖了一下,说道:“还有一件事,其实我从都城离开后便被隐蛇跟踪,被我发现后,他还想直接灭我口,所以我觉得那个幕后之人不会是皇上,不然他何必还要多此一举的给我送信。”
不是皇上,也不可能是太后,那宫中还有谁会参与进皇权之争......
应老微微一愣,随即眼神露出恍然之色,说道:“假如一切都如我们所推测一般,他的目标不管是太后还是安国侯,亦或两者都是,那按照他的计划安国侯都必须代替定远侯出征边关,应当是朝中发生了什么事致使他计划受阻,所以才派人将神威军的密报透露给你。那人一定是认定你知道神威军的事后采取的行动能帮助他继续完成他的计划。”
听到应老的话后,秦萧梧瞳孔一震,一瞬间,她感觉到后背自下而上泛起一股冰冷的寒意。来到这个世界后,秦萧梧虽然没有自满到觉得自己暗地里筹划的事天衣无缝,但也从没想过自己会那么轻易暴露,还成为了别人计划中的一环......
“小五?”
应老关切的声音将秦萧梧的思绪拉了回来,她闭上眼深呼吸,缓了缓情绪后说:“我没事,只是第一次当别人的棋子,感觉有些微妙。”
“哦?那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神威军的事,我打算让初二连夜去一趟边关了解情况,看看能不能找到神威军或者徐管家的线索。”秦萧梧看着手边的茶杯,一边摩挲杯沿一边说,“至于安国侯......老师觉得我应该怎么做?帮还是不帮?”
应老并没有选择正面回答秦萧梧的问题,而是问道:“放才你说被隐蛇追踪,他还想杀了你?”
秦萧梧又将与蛇二十的事告诉应老,突然联想到蛇二十不自然的死亡会不会也和那幕后之人有关,她将这个猜想也一并告诉了应老。
应老没有立即接话,依旧挺直腰背端坐着,整整过了三个呼吸后,才不急不缓地开口道:“隐蛇世代只效忠于皇座上那位,至今也未曾有过背叛的先例......现在不论皇上的目的是什么,蛇二十已然无法再回去复命,你已经没必要在皇上面前藏拙了,之后你可以......”
“咚咚咚......”
短促地敲门声打断了应老的话,房内的两人默契地噤声。
“应老,小......应姑娘,阿津来了。”阿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应老让阿肆带沈知津先在院子里等候,他还留意到隔壁学堂的读书声已经没了,看来已经到了孩子们散学的时辰。
“小五,莫要拘泥于一点不放,为师倒觉得这盘棋看似是被搅乱了,但整体的局势反而是变得越来越有利于你。”
说罢,应老便走出书房,独留秦萧梧一人坐在里面陷入深深的思考。
站在院子里等候的沈知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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