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带着一身寒意拂袖而去,殿内众人见状,也都起身离开,偌大的宫殿顷刻间空荡下来。
孟娆独自站在原地,方才与顾衍青当庭对峙的锋芒已悄然收敛,只剩下一种近乎疲惫的平静。
此时她心中全然没有获胜的喜悦。
真的累挺,深出一口气,孟娆松开攥紧的指尖。
一名中年太监踱步上前,脸上挂着程式化的笑容:“孟顾问,请您暂居偏殿,配合后续查问,您随杂家来吧。”
“有劳公公。”
孟娆颔首,跟在太监身后,步履沉稳地穿过重重宫阙。
她被带到一处陈设简单的偏殿,那太监交代道:“孟顾问,你便在此处歇息,一应用度,自会有人送来,若无传召,还请莫要随意走动。”
孟娆没什么反应,点了点头,便神色平静地走了进去。
反正这软禁与她而言也是家常便饭了,他们倒不愧是父子,惯爱用这种手段。
她走到那张硬邦邦的木榻边坐下,揉了揉发僵的眉心紧绷了一整日的神经,此刻才敢稍稍放松。
今天可真够凶险的,若不是她多留了个心眼,提前把红麝粉换成了红花粉,此刻只怕已身陷囹圄,百口莫辩。
顾衍青此人阴险狡诈,今日未能得逞,绝不会善罢甘休。
这事儿的线索千头万绪,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记忆可能会模糊,但白纸黑字的东西,在关键时刻或许能成为佐证。
也能理清思路。
想到这里,孟娆站起身,走到临窗那张旧书案前。
案上空空如也,她试着拉开抽屉,里面也是空的,别说笔墨纸砚,连片废纸都没有。
她蹙了蹙眉,转身走到殿门口,伸手拉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门外,一左一右守着两个面生的小太监,见她突然开门,立刻警惕地看过来,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挺直了些。
“两位公公,”孟娆语气平和地开口,“可否麻烦你们,取些纸笔砚墨来?普通的即可。”
两个小太监飞快地对视了一眼,左边那个看起来老实些的,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嘴唇动了动,没立刻答应,反而先瞥了一眼同伴。
右边那个眉眼活络些的,清了清嗓子,端着架子,慢悠悠地开口:“这个嘛……孟顾问,不是奴才们不帮您,只是眼下这情况特殊得很,上头吩咐了,让您在此静心休养,这纸笔什么的,怕是有些不方便吧?”
孟娆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是故意拿乔,想看她着急上火,或者低声下气地求他们。
宫里最不缺的就是这种踩低捧高,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小角色。
她看着那个说话的小太监脸上,眼神很平静,清澈见底,却莫名有种穿透力,仿佛能看进人心里去。
那小太监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脸上的假笑僵了僵。
孟娆这才开口:“陛下命我留在此处,是配合调查,我需将今日细节详实记录,以备查证,若因缺少纸笔而延误,耽搁了陛下彻查要案,这责任,不知公公可愿承担?”
她太清楚宫里这些底层太监宫女的生存之道了,他们最怕的,就是担责任,尤其是这种牵扯到御前的大案。
太监脸上笑容一滞,干笑两声试图含糊:“孟顾问,您看您说的,记录案情自然是紧要的,只是这一时半会儿也确实难寻,不如您先歇着,容奴才晚些时候再……”
“公公,”孟娆打断了他的托词,把话挑得更加明白,“若我因无纸笔记录,导致供述错乱,影响了案情,届时陛下问起缘由,我只能据实回禀了,您觉得,上头是会怪我未能尽责,还是会觉得是有人蓄意拖延,阻碍查案?”
这话说的就有些重了,那太监脸色变了变,拿捏的姿态瞬间消失。
他抬手,不轻不重地扇了自己一个小嘴巴,姿态做得很足,连声道:“哎呦,孟顾问,您说得对,是奴才光想着那些琐碎规矩,忘了轻重缓急,配合陛下查案是天大的事,耽误不得!”
他急急躬身,语速快得像倒豆子:“奴才这就去,这就去给您寻来,您稍等。”
说罢,再不敢耽搁,转身一溜小跑着去了,背影甚至有点仓惶。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那小太监回来了。
“孟顾问,东西寻来了。”
孟娆打开门,小太监端着个简陋的木托盘站在外面,上面整齐地放着她需要的东西。
“孟顾问,您请用。”小太监把托盘放在书案上,态度比之前明显恭敬客气了不少。
“有劳公公。”孟娆颔首道了声谢。
孟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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