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权海沉浮练就的本能,让杜丞相在惊骇中强行拉回一丝理智。
太子亲自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什么,杜丞相心里再清楚不过。
现在外面是铁桶般的禁军,硬闯只有死路一条。
他必须赶在太子的人控制整个府邸之前,烧掉那些要命的东西。
只要那些东西没了,即便陛下震怒,凭借多年经营的人脉和朝中势力,最多是罢官夺爵,流放边陲,至少能保住性命。
这个念头一升起,立刻压倒了一切恐惧。
杜丞相浑浊的眼中爆发出孤注一掷的狠厉光芒,趁着顾鹤白还未注意到他,利落转身。
老迈的身躯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像一头被猎人逼入绝境,要做最后一搏的老狼,朝着书房的方向发足狂奔。
心脏在他衰老的胸腔里疯狂擂动,剧烈得几乎要撞碎胸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尖叫。
快!再快一点!
走廊、庭院、月洞门……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路径,此刻却显得格外漫长。
他不敢回头,拼了老命地奔跑,官袍的下摆被风扯得猎猎作响。
砰——
终于冲进了书房,杜丞相反手死死插上门栓,甚至来不及平复喘息,便如同一阵旋风般直奔书案后。
他精准摸向墙壁上一处不起眼的莲花浮雕,连按三下,再向左旋转。
咔哒一声轻响,一块与周围墙面浑然一体的墙板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里面一个深邃的暗道。
杜丞相没有丝毫犹豫,闪身钻了进去,反手又将暗门从内部合拢,走入暗室。
里面空间不大,靠墙立着几个柜子,中间一张小案,案上整齐码放着一叠叠信件,几本厚实的牛皮账册,还有几个以特殊火漆封口的羊皮卷轴。
这里存放的,是他数十年宦海生涯中,最见不得光的秘密。
是与各方势力往来勾结的铁证,也是他最后的保命符,亦是催命符。
杜丞相眼中爆发出孤注一掷的光芒,他抓起书案上常年备着的火折子,用尽全力吹亮。
橘红色的火苗跳跃起来,驱散了暗室的黑暗,也映亮了他那张曲狰狞的脸庞。
烧了,全都烧了,一件都不能留。
他近乎癫狂地把一叠信件抓在手里,直接往火苗上凑。
火舌贪婪地舔舐上纸张的边缘,一股焦糊味弥漫开来。
杜丞相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痛惜与快意的扭曲表情,只要烧掉,就死无对证,谁也奈何不了他。
然而,就在第一张信纸的边缘被火舌点燃的瞬间,暗室那扇已经关上的大门,被人从外破解打开。
杜丞相骇然回头,只见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至身前,他甚至没看清来人的模样,后颈便遭到一记击打。
“呃……”所有的力气,意识,乃至那疯狂燃烧的求生欲,在这一击之下直接被抽空。
杜丞相连哼都未能多哼一声,便软软地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知觉。
他手中那些即将付之一炬的致命罪证,哗啦一声散落在地。
那张刚刚点燃一角的信纸,从空中飘落,微弱的火星在接触到冰冷地面时,不甘心地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
顾鹤白缓缓自门外步入,他看都没看杜丞相,俯身捡起那封烧焦了一角的信。
信上的字迹他认得,是顾衍青的笔迹。
内容是朝中的某次人事变动,和利益交换,落款日期就在两月前。
言辞隐晦,但其中提到的几个关键位置和人名,足以勾勒出一条清晰的利益链条。
他眼神冰冷,把信递给身旁一名侍卫:“仔细收好,连同地上所有纸张,一片碎屑都不许遗漏。”
侍卫肃然应命,立刻带人开始极其专业地清理现场,每一片纸都被小心拾起,分类存放。
顾鹤白则走向那几个厚重的木柜,一名侍卫已经从昏迷的杜丞相身上搜出了钥匙串。
他接过,精准地找出其中几把形制特殊的,逐一插入锁孔,转动。
柜门打开,其中一个柜子里,整齐码放着一摞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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