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交心
“娘！糕掉了！”
“没事。”虞岫光故作轻松一笑。
“娘没拿稳，真可惜，好好地糕脏了，不能吃了。”
不想让叶蓁蓁知道真相，虞岫光干笑着顺着她的话糊弄。
“确实说了妳哥两句，小事儿，只是没想到妳哥反应这样大，放心，娘哄哄妳哥，没事儿的。”
叶蓁蓁信以为真，认真的嘱咐：“那娘要好好哄哦，蓁蓁看见了，哥哥眼睛好红的，一定很难过。”
“嗯，妳先回东厢房，把新买的面人给妳哥送来，娘把这里收拾下，再跟妳哥说话。”
“好。”
叶蓁蓁哒哒哒跑去东厢房拿面人。
这屋子，只剩下虞岫光和叶景明。
虞岫光没有像她说的那样打扫，而是走到卧室门口，一咬牙，小心翼翼的：“景哥儿——”
“娘，儿累了。”
屋里，传来叶景明闷闷的声音，打断了她要说的话。
“很累，想歇歇，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好吗。”
虞岫光心口发紧，堵得慌，泪意涌到眼眶，强忍着不愿掉下来，半晌，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好。”
“你好好歇着。”
从角落处拿来扫帚和簸箕，一下一下的清理碎掉的瓷盘和脏掉的发糕。
叶蓁蓁拿着面人，哒哒哒跑回来，正要往卧房里冲，就被虞岫光叫住，拉住了手臂。
“妳哥累了，在休息，面人妳先拿着，等吃晚饭的时候再给妳哥。”
“哎？那好吧。”
小动物直觉下，叶蓁蓁明显感觉到娘和哥哥之间的氛围不对，她想追问，但直觉提醒她，就算问了，娘也不会告诉她。
作为一个乖孩子，她会努力乖乖听娘的话，不让娘费心。
叶蓁蓁出去了，虞岫光清理完，带着垃圾也出去了，临走时还顺带着把门关上了。
西厢房此时才真正只有叶景明一个人。
他趴在自己的床上，脸蒙在枕头上，泪水从眼眶里冒出来，就被枕巾吸收了，分不清到底是哭了，还是没哭。
什么都不想做，什么也做不了。
情绪的重担快要把他压垮了。
林黛玉不知该怎么办，如何安慰？怎么说呢？
说你娘不会改嫁？可能吗？凭什么笃定？
还是说你娘就算改嫁了，也还是你娘，不会忘了你们？
亦或者，你娘就算改嫁，也会带着你和蓁蓁，母子三人都不分开？可能吗？
叶景明和叶蓁蓁是叶家独子生前仅有的两个孩子，叶家二老绝不会允许，尤其是叶景明离开叶家。
虞姨若是改嫁，母子三人注定会分开。
这些话，不管怎么说，都显得那样残忍。
叶景明沉默。
林黛玉视他为友，挂心他，哪里有旁的心思做别的，也是安静的陪着他沉默。
直到他自己开口。
“为什么？”
声音很轻，轻到若有似无，轻到仿佛是耳朵的错觉。
可林黛玉知道那不是。
【为什么？】
【我爹下葬才多久，就有人来劝我娘改嫁了。】
【就那么着急吗。】
【弄玉，我好难过。】
【怎么办，万一我娘答应改嫁了怎么办？我和蓁蓁没有了爹，又要没有娘了。】
【不会的。】
林黛玉小心的，生怕哪句不对，语气重了会伤到他。
【那是你和蓁蓁的娘，虞姨那样心疼你们，怎么会……】
【哈。】叶景明嗤笑。
【那又怎样。】
【不一样的，一定会不一样。】
【娘改嫁了，离开这个家，成了别人家的媳妇，再心疼我们又如何，娘不能常来看我和蓁蓁，若常来，新婆家会不愿意的。娘一定会很为难。】
【呜~那明明是我和蓁蓁的亲娘，呜~】
林黛玉咬住自己的下唇：【血脉是断不了的。】
【嫁了别家，娘一定会有新的孩子要照顾，时间一长，娘还会在乎我和蓁蓁吗。】
林黛玉不敢说，谁都不能赌一个母亲，对自己先后生的亲生孩子的态度。
叶景明：【弄玉，有些话，我不敢和别人说，只能和妳说说。】
【那些话，妳听到了吗？】
林黛玉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那是一个女人对自己的孩子爆发的怨愤和怒火，非同寻常的，强烈到她都隐约听到、感受到了。
叶景明作为宿慧的宿体，那如同不断涌起的滔天巨浪般的怒火，不间断的冲击着他。
一边是突然亲耳听到母亲被劝说改嫁，一边是宿慧里那些伤人的话。
如此情形，林黛玉不敢想，叶景明有多难过。
【一点点，并不真切。】
【是吗……】
【妳说，我该支持我娘改嫁吗？】叶景明问，林黛玉却不好回答。
【我又不傻，我娘不喜欢我爹，我怎么会看不出来。我爹无所谓，我娘冷着，爷奶没听见就当不知道，蓁蓁还小，不过都是装傻，糊弄着罢了，糊弄自己，糊弄外人，面子上好看。】
【我爹没了，我娘应该是高兴的。】
这话，听的林黛玉心里一紧。
【怎么这样说，纵使不和，人没了，总还是伤心的。】
叶景明沉默：【……妳说的对。伤心有，更多的是解脱吧。如果能带着记忆回到他们还未定亲的时候，我娘应该不愿意嫁给我爹。突然有了能改嫁的机会，要是没抓住，我娘会不会怨我和蓁蓁。就像宿慧里那样，那应该就是我前世的娘吧。】
叶景明翻过身来，面朝上，眼泪不间断的滑落，手臂覆过来盖在眼睛上，遮住通红的眼。
【怎么办呐，弄玉，我不想我娘改嫁，可我又好怕日后她会恨我。】
林黛玉：【或许，虞姨不想改嫁呢。】
再嫁之人，也不一定会比亡夫更好。二嫁之人如何，总得嫁过去，相处了才知道，
叶景明：【或许吧，可我不敢赌。】
突兀的，叶景明嗤笑一声。
【说真的，我现在完全是在庸人自扰，自找烦恼。】
林黛玉捏着帕子，无意识的扯动，刺绣的丝线都松了，都没发觉。
【我只是个五岁的孩子，有什么能力去左右长辈的意志。】
【娘若决心改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