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鹤在国外忙得脚不离地。
正当她连轴转三十几个小时准备好好睡一觉的时候,手机弹出邵正弦的视频电话。
她把自己陷进柔软的床铺,视频接通后把手机歪着放置在床头。
邵正弦那边只能看到她毛茸茸的头顶。
他嗓音低沉,宠溺地问她。
“宝贝人呢?”
闻声水鹤昂着头,眼睛闭着,眼皮下的眼珠子动都没动。
邵正弦目光变得柔软,他叹了一口气,准备为三天才得来的视频见面画上句号。
“看来我这个电话打得不及时,宝贝先好好休息吧。”
他顺势扫视了一遍她房间的布置,没发现什么异常。
“什么事?”水鹤依旧闭着眼睛问。
他是一直都知道自己忙的,何况在一起都四年了,邵正弦也不是会黏黏糊糊煲电话粥的人。
这么晚电话来了一定是有事。
水鹤这边跟他那里有十三个小时的时差,心里默算一下,邵正弦那边差不多是在夜里三四点。
果然他立刻清了清嗓子,“昨天水爷爷来我家里了,我对此完全不知情,还在医院上班,听保姆说,他在茶室跟我爸妈待了一会儿。”
水鹤眼睛睁开一条缝。
爷爷身体一直不好,甚至今年都进去过一次ICU,为什么会突然在她离开的时候前往邵正弦的家?
“……当天晚上我爸妈就说让我们着手准备双方家长见面的事情。”
仅仅只是见面吗?恐怕又是逼婚吧?
水鹤仔细审视了一遍邵正弦的表情,试图用那上面看出什么,最后她收回视线,轻声跟他商量。
“等我回去再说,你先别做决定,等我回来,好吗?”
屏幕里女人的脸没什么血色,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完全看到她的正脸,邵正弦心疼不已,他点头答应,之后互道晚安。
水鹤实在没有力气去想爷爷为什么要这样做,手机那边一挂断,她就陷入沉沉睡眠中。
十天后。
提前处理完所有事情的水鹤在机场卫生间。
镜子里她的脸色苍白,多日作息紊乱让她抵抗力下降,前日只是淋了到一场无足轻重的小雨,就让她的偏头痛和肠胃炎卷土重来。
偏偏还正好是经期,从未痛经过的她第一次察觉到小腹和后腰抽痛。
助理优优还留在国外帮她收尾,她的车虽然就在机场,但水鹤现在的状态没办法开车,还好贴心的男友早早请了假独自开车来接机。
一个小时前,邵正弦发消息过来,说自己在c口等她。
水鹤戴上口罩,双眼无神,单手回复他一个萌萌的表情包。
不用抬头看指示标志,多次飞行往返已经让她闭着眼睛都能找到出口,想到很快就能回到家里好好洗个澡休息一下,然后去邓惜白那里抱着猫儿狗女让他帮自己按摩,水鹤的步伐加快了些许。
c口不远处的机场停车场,邵正弦在阴凉处手捧一束玫红色高盛,他一身低调休闲装,没有做头发,银框眼镜挂在鼻梁上。
他眉头紧蹙,花束包装被他捏得发皱,正焦急地左右踱步。
不远处,他的面前站着一对跟他面容相似的中年夫妻。
“别转了,转得我头都晕了,”邵母从名牌包里拿出手持镜照了照妆容,红唇一撇,露出一个得意的笑,“我已经让司机先回去了,今天我们必须坐一辆车回家。”
邵正弦缓缓吐出一口气,压抑住情绪,尽量使自己说得每一个字都清楚,“这不是理由,我现在就给你们叫车。”
“哎!你要自己走,给你爸妈丢在这里吗?”
邵母揽住丈夫的手臂,一副不动如山的样子,“我们是抱着诚意来的,又不是要吃了她,再说她爷爷也亲自松口了,老爷子的要求我们全权答应,现在来都来了总要见面的,正弦啊,爸爸妈妈只是替你们做这个决定,以后你们就知道是为你们好了。”
邵正弦垂着头摇了摇,“她还不知道你们来,这样对她不公平。”
“好了,”一旁一言不发的邵父终于开口,“你妈说得对,只是一家人见个面,小水是个好孩子,会明白我们的苦心,不用你来替她决定公不公平。”
父母二人态度坚决,邵正弦无力反驳,低头看手机。
同时手机收到她的回复,是一对胖乎乎的线条白兔在拥抱。
亲昵又温暖。
他忽然觉得很心疼。
邵母得到了儿子的默许,却依旧不依不挠。
“你不要搞错了,是人家女方的爷爷先来找我们的,我们家拿出态度来是应该的,不然别人还以为咱们看不上水家,说我们眼高手低。”
“到底有谁会说?”邵正弦取下眼镜捏鼻梁。
就在同一时刻,行李箱滑轮的声音响起。
“哎!”邵母突然朝他身侧挥手,“小水是吧?我们在这!”
邵正弦忽然转身,眼镜还没有戴回去,模糊的视线里,她疲惫的面容看得很清楚。他把花递到水鹤的手上,空出来的手去拿她的行李箱。
“辛苦了宝贝。”
他把眼镜戴上,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将父母介绍给她。
“我爸妈这次也来给你接机。”
水鹤投去视线,邵正弦的五官随了邵父,脸庞则更多像邵母。
她反应平平,只看了一眼冒汗的邵正弦,微微向前鞠躬,“伯父伯母好,劳烦你们了。”
邵母顿时笑开花,见牙不见眼,“啊呀不麻烦不麻烦,我就说小水是个好孩子吧,正弦刚才还一直对我们摆脸子呢——”
邵父适时打断妻子,“好了,小水也累了,天气太热,我们先上车,回家再说吧。”
“对对对,先回家先回家。”
邵母抢先一步勾住水鹤的手臂,拉着她走在邵父子的前面,打开了话匣子。
“今天我特地让保姆做的红酒焗澳洲蟹,我听正弦说你喜欢吃辣菜,也准备了几道辣菜,甜点是你们年轻人喜欢的冰淇淋,伯母没有养过女儿,以后你有喜欢的都跟伯母说,伯母一定都会给你安排得好好的……”
水鹤脚步虚浮,一句话都插不上,缝隙中冲她点头微笑。
走到车边,水鹤下意识要去坐副驾驶,邵母拉着她走到后座,“让他们男人坐前面,咱们娘俩坐在后面好说话。”
车内空调冷气很足,水鹤打了一个冷颤,从后备箱放完行李的邵正弦注意到了,拿了一个小薄毯给她披上。
邵母看见了,劈手将薄毯抢过来,给水鹤的大腿盖上。
她仔仔细细将露出来的皮肤都包裹住,水鹤未能及时阻拦,邵母嗔怪儿子,“天热你给她披这个干什么?就这样盖起来就好了。”
水鹤又淡淡看了一眼邵正弦,他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又拿了一条薄毯过来递给她,在水鹤低头整理的时候,用眼神制止了又要多事的母亲。
一路上邵母的嘴巴没有停过,水鹤怀里的高盛玫瑰最后被邵母插进了饭桌的花瓶里。
邵正弦的家处于市中心的繁华区,皇家时代小区,听闻很多明星和业界大拿都住在这里。
用餐过程中,水鹤似乎食欲不佳,邵母给她夹了很多菜,但她只喝了一点奶油蘑菇汤。
邵母用餐巾擦擦嘴,看了一眼丈夫,对水鹤说道:“既然小水爷爷都已经跟咱们说好了,那小水你看你们什么时候可以去拍婚纱照了?”
邵正弦正要说话,桌子底下却被母亲踢了一脚。
三个人的视线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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