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行了一路,陆青青始终默不作声,陆青辞紧握着少女湿热的手,亦只是默默。
那路过的修士,目光纷纷投了过来,落在陆青辞清隽的眉眼与挺拔的身形上,似乎还在议论着她在台上比斗时的风采和身法。
陆青青眼风斜斜扫过,暗自纳闷。明明她也连赢了五场,成了杂役弟子中的胜者之一,可这些人怎么只盯着陆青辞不放。
她一心想出风头,可总不能如意。这些修士们,难道看不到她么?便是在台上比斗时,为她喝彩的,也只有寥寥数人,那喝彩之人亦只是平平淡淡的,远不及对陆青辞那般热忱。
这么看来,倒是陆青辞比她陆青青风头多了。虽然前者根本没有一点出风头的意愿。
陆青青哼了一声,对陆青辞道:“怎么他们都只看你,却不看我,我身法不好么?生得不美么?”
陆青辞垂眸睨了她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敷衍,道:“啊,美啊,有鼻子有眼的。”
“你——”陆青青气鼓鼓地朝她肩头捶了一拳。
那拳头轻飘飘的,全不似两人幼时打架那般凶狠。
陆青辞不以为意地笑笑。原来先前在演武场,是为这个生气了,却不是为了桂花酥,怪不得一路都闷闷的,全不似平日里那般好动活泼。
陆青青发泄完,想起自己今日战绩,愈发生出一点不平之气:既然无人为她喝彩,那她便要自己为自己喝彩,要昭告天下。
她双手拢在唇边,拔高声音朝周遭大喊:“我是陆青青!方才我也赢了比试,打败了你们所有人!从今往后,我就是内门弟子啦!”
话音落下,周遭修士才纷纷回过神,纷纷乱乱的目光落在陆青青身上,有惊讶的,有赞许的,还有些许疑惑不解的。
陆青青正得意间,忽听一声巨响,似是结界被灵气冲击的声音。
众人皆循声去望。
“是结界破了?”
“长老设下的结界,怎么会被冲破?”
陆青青气呼呼地,也朝那声音传来的方位看去。
方才好容易才凝聚在陆青青身上的目光,短短几息,便尽皆去了。能不气么?只能怪这弄出声响的人,早不来晚不来,偏要赶上她陆青青大出风头的时候来。真是不会瞧她陆青青眼色啊!
忽有人激动万分地喊道:“那是内门弟子的演武场啊?莫非又出了个天纵奇才,觉醒了——双灵根?”
立刻便有人连连否定:“决计不会,谢师姐那般天才人物,百年也只得一个。哪里去寻第二个去呢?”
“正是,别昏了头,信口开河,倒教小人平白来沾了谢师姐的风头!”
陆青青狠狠地白了那几人一眼。
好好的,怎么又夸到那谢玄微身上去了?觉醒了双灵根,便可以横着走了么?怎么就断定没有第二个呢?万一她陆青青就是那第二个天纵奇才呢?
“说得是,咱们且快过去瞧瞧,看看是不是有人受伤了。”
有个外门杂役修士道:“诸位未免太过大惊小怪了吧,内门弟子所比试的,自然是高深功法,招招凌厉,皆是要将对手制服,有人受伤,有人给打得跌下台,倒也不稀奇啊。”
有人插口道:“非也非也,同门比斗,皆是点到为止。”
陆青青听此人声音耳熟,一看之下,却是那手摇折扇的宋时安。
怎么到处都有他?这人是个长舌王么?
宋时安可不知她心中腹诽,只轻飘飘地摇着折扇,同修士们讲解同门比斗的规矩。听他所言,同门相斗,若是致使一方受了重伤,那么便是犯了宗门戒律,不止要当众受鞭刑之罚,还要禁足思过足足三个月,以示惩戒。
过了一时,已有人从演武场那边探听了消息过来。原来那受伤之修士是名唤石山的,是长老的弟子,入门多年,修为高深,今次比斗本有夺魁之势,谁想比斗正酣之际,忽然间走火入魔,周身灵气不受控地泄出,碰上结界又反弹于自身。在这般冲击之下,才跌下青云台,吐出好大一口黑血。
陆青青听了,倒有些乐了:这下好了,日后有人说起摔下青云台的,可就不止她一个了。这位叫石山的倒霉修士,倒大大替她分担了些口舌。
她抬头,欲把心下所想同陆青辞说一回。却见陆青辞只是垂眸看她,方才众人所议之事,竟半点没入耳。
陆青青心道:“阿辞盯着我做什么?”心下却有些心虚地了然,许是因今日并未如约去寻她一起来青云台,她口中不提,只待自己自发生出愧意。
陆青青往日飞扬跋扈,对谁也不放在眼里,只有在陆青辞面前不同。两人自小一同长大,情谊已非比寻常,在江湖上相依为命那几年,又是陆青辞照顾她颇多。
那时候,陆青辞自己饿着肚子,也要偷东西给她吃,即便因此被打得浑身青紫,在她面前也依然不露神色。
还有一回,两人偷包子被店主发现,放狗追赶,是陆青辞将她紧紧护在身下,全不顾自身被狗撕咬,直到过路之人看不过去,前来搭救,陆青辞已遍体鳞伤,还牢牢抱她在怀里,安慰她,教她别怕。
由此,两人几乎算是过命的交情。性情恶劣至极,深觉全天下之人都亏欠自己的陆青青也不得不承认:陆青辞是世上第一等待她好的人。入了宗门后,但凡她得了什么好东西,也只肯与陆青辞同享,旁人可是碰也碰不得的。
人群中,宋时安折扇一敛,道:“那受伤之人果然是石兄啊。我早说他近日有血光之灾,他却不肯避一避,如此倒正应了此劫。”
说着说着,他似是发现了人群中的陆青青,疾步朝她走来,陆青青的神思正放在如何诡辩哄陆青辞原谅一事上,不防他骤然走近,待要走开已躲闪不及。
只听得他道:“陆师妹,我观你吉光满面,定是有喜事,今日比斗,莫不是大获全胜了?”
闻言,陆青青心下微喜,心想,倒还说了句人话。不过转瞬又记起他不久之前的言语戏弄,遂只是面不改色地道:“正是。”
那宋时安道:“我猜得没错的话,身边这位小友,想来也是胜者之一了?”
“正是。”陆青青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依然不肯多说一个字。
宋时安折扇往手心一击,道:“甚好!”说着往两人身上细打量一番,又道一句好。
陆青青只暗自警觉,提防他话中陷阱。
谁料他只是说了一句:“两位既已获胜,明日卯时问道,可来太华殿寻我,莫要忘了。”
问道?太华殿?陆青青不解其意,只以为这人又在胡言乱语。直到执事弟子递还名帖时,解释说,比斗胜者,并非直入内门,还需通过一道考核,究竟谁入内门,由长老裁定。
陆青青才明了。
这最后一道考核,自然便是问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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