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发现的?”见她识破,裴书淮索性不再伪装。
程林安面色嘲弄,“我诈你的。”
本来她也不能十分笃定,而现在——确定无疑了。一切都是裴书淮的算计,这个心机深沉的小人,偏又是她难以撼动的存在。
程林安料定他这样傲慢的人被她当面“揭破”,就不屑再伪装了。
他位高权重,自傲且无所顾忌,会装着情深骗人,约莫是将她当做闲暇时的消遣。
对她口口声声“真心喜欢”,其实不过是上位者为了逗弄一下豢养的笼中雀,随口丢出的玩笑话,好听但空虚。如果当了真,必定会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
她忍不住讥讽道:“王爷心机深沉,用来算计林安着实是屈才了。”故意咬重“屈才”二字,讽刺之意溢于言表,冷笑着欣赏他面上出现的刹那僵硬。
裴书淮陡然上前,高大的身形立于程林安跟前,像是一座无法撼动的高山,大手钳住她下颌,迫使她仰头直视,同时微微俯身。
意味深长:“你很聪明,但,还不够。”
“是吗?”程林安目光讥诮,不置可否,“我觉着刚好。与其同欺骗自己的人浑浑噩噩共度一生,不如直言坦明,撕破那张令人生厌的面具更为畅快,免得往后日夜要忍受恶心与煎熬。”
顿时,裴书淮的脸色变得异常骇人,指尖力道骤然加重,阴沉沉的凝视着程林安,眸中各种复杂的暗色交织,仿佛正在酝酿一场可怖的风暴。
程林安始终不为所动。
裴书淮终是笑出了声:“恶心,煎熬,原来你是这样想的。”
“可你逃不掉了,安安。我不可能放手的。”话中的狠意与疯狂,令人闻之心惊。
或许一开始,一切就是命中注定,谁都无法逃脱。
既然他是,那她也必须是!
“认命吧,程林安。”他抬手,为她将一缕垂落的发挽到耳后,话中竟能听出几分缱绻:“陪我一起沉沦在宿命的安排里,我们永远在一起,白首偕老,不好吗?”
“休想!”
他的话如同利刃,猛然割断程林安紧绷到极致的精神,霎时理智如同崩断的琴弦,身体只剩下本能的反抗。
拍开他的手,抓起药碗用力砸向地面,顷刻间药汁挥洒,碎片四溅。
裴书淮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忙去阻止她的动作,还是晚了一步。
程林安猫着身,飞扑向前,精准抓住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碎瓷片,顾不得瓷片尖锐的棱角会割伤她的手,紧紧握住着,将最尖锐的一端直直朝向裴书淮。
毫不犹豫,用尽全身力气刺向他。
裴书淮心里微不可察的松了一口气,抬手格挡,然避之不及,程林安的决心太甚,力道十足。
一时,他也难以全身而退,不得不握住瓷片的尖端,以蛮力掰开她紧攥的手掌。
程林安不从,拼命收紧手指与裴书淮争夺锋利的瓷片——这是她眼下唯一能够到的,可能伤到裴书淮的物件,她不可能轻易放弃。
哪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在所不惜。只要能逃离,只要能报仇她在所不惜。
然而实力悬殊,程林安最终不敌裴书淮,碎瓷片被他夺走丢弃。
不过,裴书淮同样不好受,争执间碎片也把他的手划出数道伤口。两人的手鲜血淋漓,一时竟也分不清到底是谁受的伤更严重。(1)
“满意了?”裴书淮不甚在意的甩甩手,无奈道。
程林安微微侧目,面上是毫不遮掩的遗憾惋惜:“可惜,还是差很多。”至于差的是什么,程林安没有明说,裴书淮也不想细究。
察觉裴书淮周身蕴着浓而未发的怒意,程林安掀眼,不咸不淡问:“我揭穿了王爷的真面目,你莫不是恼羞成怒,要杀我灭口?”
裴书淮扯起她,扣住她的腰,死死压入怀中,嗤笑:“故意拿话试探本王?放心,本王舍不得你死,只是今后你不能再离开屋子,直到你满足本王的要求。”
程林安厉声斥骂:“你个卑鄙下流的小人,枉坐高台,上天怎么不将你收了去!”
裴书淮忽而扬起唇角,得意又挑衅:“本王还没好好疼爱安安,怎舍得离开。”
“恶心!”
程林安不顾一切,抓起触手可及之物尽数向他砸去。瓷杯,茶壶,果碟……甚至想去搬动厚重的雕花檀木椅。
裴书淮左躲右闪,凭借矫健的身手屡次顺利脱身,见程林安气昏了头,竟然想搬动厚重的檀木椅来砸他,唇边不自觉溢出浅浅的弧度。
俨然在看自家发怒的宠物——那种不足以威胁到他的小玩意在与他“嬉闹”。
笃定程林安搬不动檀木椅,他也不阻止,抱臂而立,好整以暇的欣赏她的窘态。
却见程林安手腕一翻,自袖中滑出一个瓷盏,是她趁着方才混乱偷偷藏的。
知道裴书淮身手敏捷,她先是虚晃一招,见他本能躲闪,再顺势掷出瓷盏。
恰时,裴书淮脚边有一块药碗碎片,裴书淮慌忙更换躲避的动作,堪堪避过迎面而来的瓷盏,又险些踩中碎片。
最终,有惊无险的站定。
不等他松口气,程林安便扑了上来,趁势撞倒身形不稳的裴书淮,整个人压坐在他身上,死死掐住他。
呼吸被人扼住,命运落在她指尖,这一刻裴书淮没有立刻反抗,反而从心里生出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好像并不是很讨厌这种感觉。
很快,肺中空气消耗殆尽,身体几近极限,他才伸手,轻易挣开程林安的手,将她从身上提起来。
程林安不可置信,被巨大的不可抗力从裴书淮身上扯下来,眼睁睁看着即将成功的计划功亏一篑,任她如何不甘补救都无法扭转败势。
裴书淮用力一甩,程林安被甩在矮榻上,不待起身,高大的身影覆身而下,长臂一圈,彻底将她圈进怀中。
镜影斜照,堪堪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形。
“还要继续玩吗?”裴书淮口吻轻松玩味,仿佛方才经历的不是生死搏斗,而是一种获得极致乐趣的妙事。
程林安不语,只是愤恨的,倔强的瞪着他,如果怒火能有实质,程林安的怒火足以让裴书淮化为灰烬,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裴书淮恍若未察,亲昵的刮了刮程林安鼻尖,“别气了安安。”
程林安别过脸,避开他的触碰。
裴书淮并未收手,转而捏住她下颌,俯首在她唇边细细密密的啄吻着,语调缱绻:“本王都陪你玩了,可出够气了?”
程林安不应,只蓄力攥拳,狠狠捶向他肩头,试图摆脱面前的桎梏。
裴书淮抬手,轻易攥住她挥出的拳头。
她正欲来招声东击西,趁他不备,攻击近在咫尺的脆弱脖颈。
岂料,裴书淮再次预料到她的动作,适时收回握住她下颌的手,无须抬眼便准确无误的抓住她攻击的手。
双手被擒,程林安不忿,瞪了裴书淮一眼,却见他正朝她挑衅扬眉,眉眼间竟还有几分得意与享受。
狗东西!
程林安的心火越燃越旺,见裴书淮依旧维持着俯身靠近的姿态,她猛然向前,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张口咬向他脖颈。
裴书淮微惊,来不及完全避开,被她一口咬住喉结,没忍住发出一声闷哼,慌忙腾出一只手捏住程林安的脸颊,将她扯开。
片刻后,程林安手脚俱缚,被裴书淮丢回榻上。许是真的动了怒,他并未收着力,哪怕榻上铺着柔软的锦被,程林安依旧摔得头昏脑涨。
她趁势一滚,屈膝抵住榻,想借势起身。裴书淮哪里会让到嘴的肉飞走,他踱步至榻边,稍一扬手,拽住她的衣带,轻轻一扯,失去了腰带的束缚,一切自然水到渠成。
暮色昏昏,帐帘摇曳不休,其上珠帘坠饰相护碰撞,帘中偶尔传出几声低泣娇吟,还有男子听着柔和的调笑轻哄。
“乖乖,放松。”
“又不是第一次了,安安怎么还是这样青涩可爱。”
“滚啊!狗东西。”
……
裴书淮自背后圈住程林安,下颌搭在她汗湿的肩头,蹭动着,探头去嗅闻似有若无的幽香,同时不忘刺激她几下。
“折腾一通,安安可发泄畅快了,若不然我们亦可继续,等我们有了孩子……”说着,他拉过她的手按在腹间,仿佛里面真的正在孕育一个生命。
“不可能!”程林安厉声打断他的畅想,伸手推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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