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律堂的暗室是弟子思过反省的地方,里面漆黑一片,不见一点光亮,身处其间仿佛整个人都被黑暗吞噬了一般,伸手不见五指,连声音也传不出去。
任凭犯错的弟子在里面如何哭喊求饶,外面也听不见一点声响,唯有房门开合之际才会透出一点光亮来。
唐棠瑟缩在暗室的角落里,也不知自己究竟被关了多久,身体上的疲乏让她难以忍受却没有办法安然入睡,因为太饿了,饥饿感如同一只贪婪的野兽,在她身体里翻江倒海,难以入眠。
“好饿……”唐棠将脑袋深深埋入膝盖中,忍不住低声啜泣。
恍惚间,她甚至出现了幻觉,仿佛嗅到了膳堂的饭菜香,还有谢寒霜轻缓的脚步声,好似在一步步向她而来。
自那晚一时冲动导致被谢渊牵连,关进了戒律堂的暗室,她到现在都没能见谢寒霜一面,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吱呀——”
暗室的门被推开,晨光猛地涌入室内,唐棠眯起双眸,忍不住抬手遮在眼前,直至眼睛适应了外面的光才缓缓放下手来。
眼睫上挂着将落未落的泪珠,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
谢寒霜身姿挺拔如松,神情漠然地看着唐棠,冷声道:“出来。”
“师尊……”唐棠愣了片刻,慌忙起身想解释那日之事。
“那天——”
话未说完,眼前突然一黑,脚步踉跄地跌了下去。
谢寒霜微微俯身拉住了她的小臂,轻轻一带便将人拽了起来。
被关在暗室中几天都没能好好休息,唐棠再度醒来已是次日,熹微的日光透过窗缝流淌进来,唐棠倚靠在榻边思忖着当下的处境。
原著中,谢渊失手伤了孟琅月,被关入暗室,再被放出来时已是七日之后,紧接着就被关入了水牢之中,经受着常人难以承受的严酷水刑。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孟琅月。
那晚的情势虽与孟琅月所计划的有所不同,但他谢渊伤人已是定局,孟琅月只需一言,便足以给他定罪,将谢渊赶出凌霄宗。
唐棠没思量多久便听见了开门声,抬头望去,看见谢寒霜提着一方形食盒走了进来。
“师尊!”
唐棠掀开被角,正要起身下来行礼,就被谢寒霜一把按了回去,“坐好。”
食盒放在榻边,一阵似有若无的包子香气传来,唐棠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乖乖地靠在榻边,等着谢寒霜发话。
“饿了么?”谢寒霜轻声道。
唐棠正要点头,忽然转念一想,这句话怕不是在考验她吧?像那日让她背剑诀还有剑术比试一样,于是清了清嗓子,故作矜持道:“还好,不太饿。”
话虽如此,目光却紧盯着放在榻边的食盒。
谢寒霜似是轻笑了一声,起身就要将食盒拎走。
“欸欸欸——”唐棠下意识阻拦,回过神来人已经趴到榻边快跌下去了,伸出去的手也已经来不及收回,指尖略显尴尬地蜷缩着。
谢寒霜看着她,挑眉不语。
“我现在……”唐棠涨红着脸,低声道:“好像有点饿了……”
谢寒霜慢条斯理地走回来,将食盒打开,推到唐棠面前,唇角噙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觉察到的笑意。
“谢谢师尊。”唐棠一边咬着包子,一边回想着方才所思,看到谢寒霜略微放松的表情,犹豫着问道:“师尊,谢渊他……现在在哪儿?”
闻言,谢寒霜敛起了笑意,又恢复成往日那副冰冷的模样,淡声道:“戒律堂。”
唐棠险些被噎住。
怎么会在戒律堂?不是应该被关进水牢吗?
难道是孟琅月突然良心发现,说出了真相?
不可能。
这个念头出现的一瞬间就被唐棠猛地摇头打消。
倘若孟琅月真的说出了真相,谢渊现在就不该在戒律堂。
唐棠回想起原著中的事件,和现在唯一的不同似乎就是她的出现,在原著故事线里,桃林中除了孟琅月和谢渊,再无第三个人。
而她的出现,就是这个事件唯一的变数。
现在谢渊依旧身在戒律堂,说明此事尚未结束。
可如果这件事还没有一个结果,她又是如何被从暗室中放出来的呢?
按理来说,此事尚未有定论,她和谢渊都逃不脱才对。
唐棠大脑一时混乱,还没能想清楚,就听见谢寒霜开口了。
“吃饱了随我去一趟戒律堂。”
言罢,谢寒霜起身离开。
“啊……?”唐棠咽下口中的包子,不敢多问,只乖乖地应了声,“哦。”
随谢寒霜穿过层层回廊,尚未到戒律堂的门前就听见里面传来的声音。
“那日我与子谦巡夜,听到林中传来声响就赶过去查看,然后就看见了他们二人手上沾着血迹,琅月师弟身上沾血昏死在一旁……”
顿了顿,那道声音又补充道:“其他的我们一概不知。”
是那日巡夜的师兄。
听到此处,唐棠心底暗骂了一声,明明都提醒过谢渊让他离孟琅月远一点,结果给了他一点好处就被收买了,简直笨死了。
戒律堂内传来孟虞一声轻叹,“你说唐棠与此事无关,可是真的?”
“是。”
是谢渊一贯沉稳的声音。
“是我失手伤了孟琅月,与唐棠无关。”
说到此处时,唐棠正巧跟着谢寒霜走入了戒律堂,一抬眸便看见谢渊端端正正地跪在堂前,二人视线相接,又都不由自主地避开。
谢渊因此事牵连唐棠,心怀愧疚而不敢面对她。
唐棠则是因为知晓谢渊接下来的境遇而不敢看他。
见谢寒霜带人进来,孟虞松了一口气,喊了声:“寒霜。”
谢寒霜微微颔首,道:“师兄,人我带来了。”
随即让开了身子,将身后的唐棠推上前来。
唐棠被突如其来的一招打得措手不及,茫然地看向孟虞。
“唐棠,谢渊失手伤人时你在场吗?”孟虞神情微松,放缓了声音道。
“是……”唐棠硬着头皮应道。
“那你看见了什么?”
闻言,唐棠顿时慌了起来。
这事不是该问孟琅月吗?问她干什么?!
“我、我不知道……”唐棠胡乱应道。
孟虞见她紧张还以为是自己太过严肃,于是上前了两步,微微俯身试图让唐棠放下心来,轻声道:“琅月伤势不轻,也不记得当日发生了什么。”
不记得当日之事……?
唐棠愣住,孟琅月不是应该污蔑陷害谢渊吗?为什么要说自己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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